作者:归海念三刀
身後的樓梯口,
又上來了一隊面無表情的士兵,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常沙城原有的那些城防軍,而是正兒八經的打過仗、流過血的精兵。
張家帶來常沙城的親兵!
“喲,這意思是?”
“怎麼,今兒我要是不去,那就得用些其他的手段了?”
齊鉄嘴笑呵呵的問了一句。
張副官沉默不語,只是平靜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姿態明確!
倘若齊鉄嘴賴着不去,不走,
分分鐘那一隊士兵,就得給他強行架走!
“去看看吧,齊哥。”
解九笑了一聲,低聲說道:“你不是想見見陳大當家麼?眼下這個機會可是不可多得。”
齊鉄嘴略一琢磨,點頭道:“你要這麼說,也是。”
齊鉄嘴也沒再堅持。
哪怕真出了什麼事情,到時候一問三不知,一推四五六,總不能真給他一槍斃了吧?
那也不合規矩。
“行,那我就跟你們走一趟!”
齊鉄嘴跟着張副官下樓,臨末了還惦記着他那個鳥蛔樱骸肮犯纾夷前凫`你先給我帶着啊!可別弄丟了!”
“好,去吧。”
吳老狗點了點頭。
很快,
張家親兵帶着齊鉄嘴,坐車快速離開。
解九在陽臺看完了全程,
心神不寧的走回來,坐下。
“有點問題,很可能常沙火車站那邊出了什麼大事。”
解九立刻安排人去探查,轉頭看向吳老狗:“張起山那邊請到了陳大當家,這說明……陳大當家對這件事情也很感興趣。”
吳老狗微微皺眉:“所以你的意思是?”
“靜觀其變。”
解九搖了搖頭,笑道:“到時候真有什麼事情安排,陳大當家吩咐下來,我們照做就是了。”
……
……
張家的車一路飛奔,
很快就到了火車站。
“你這個副官,你的嘴是租來的怎麼着?”
齊鉄嘴恨的牙根癢癢,打開車門下車,咕噥道:“一路上屁都不放一個,真是邪了門了。”
剛下車,
打眼一看前面,
火車站已經被封鎖了,
月臺上,出入口,
到處都站着全副武裝的士兵。
一路穿過候車室,齊鉄嘴的心也是越來越沉。
到處都是士兵,
不少貨倉都被直接封死了,還有不少商家的管事正在和士兵們溝通,到處都是吵吵嚷嚷,喧囂不已。
“壞了事了。”
“今兒可能來錯了。”
齊鉄嘴心頭咯噔一聲,
手指連連掐算幾次,口中唸唸有詞,頓時臉色一變。
大凶!
身爲常沙城裏最有名的算命先生,
齊鉄嘴最是精通風水和命理、奇門術數,同時也最擅長趨吉避凶,向來不往那些不好的地方湊熱鬧。
“那什麼,我突然想起來還有個大買賣,我得回去一趟!”
齊鉄嘴轉身就要走。
旁側的張副官正納悶,
忽然間,
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奇門八算齊鉄嘴,今兒既然來了,這層因果你也就沾上了,如何還能走得脫?”
齊鉄嘴的身形陡然一僵。
心頭略一琢磨,
還真是他媽這麼回事!
算命的最是講究這些因果機緣之類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輕易不肯沾身,唯恐影響自己命數。
轉頭間,
齊鉄嘴就看到一個披着黑色大衣的年輕人,走到近前。
“陳家主。”
張副官恭敬的打了個招呼。
齊鉄嘴微微一怔,笑呵呵說道:“原來是陳家的大當家,初次見面,我便是齊鉄嘴,還請多關照!”
“請。”
陳沐微微點頭,示意齊鉄嘴移步。
兩人一前一後往月臺走去,張副官跟在後面。
偷摸的打眼看了幾次,
齊鉄嘴心頭也是犯起了嘀咕:“這位便是陳家的大當家?怎的如此年輕?”
“老狗和解九不是在騙我吧?”
“昨晚那條白龍……的確做不得假,如此手段神通,嘖,也不知是師承哪一門,似乎還真像那麼回事。”
正暗自琢磨之際,
陳沐忽然駐足,
後面跟着的齊鉄嘴一時沒注意,差點撞了上去。
轉頭間纔看到,
正有一輛通體呈黑色,幾乎是被鐵鏽和污泥完全覆蓋了的老式火車,靜靜的停在鐵軌上!
這列火車,
就好似從地底下被挖出來的一般,
尤其是外表的那種斑駁的痕跡,更像是某些發大水被衝出來的老棺材,處處都透着詭異和邪氣!
“別急着走,齊家主。”
“先看完,再走不遲。”
陳沐看了齊鉄嘴一眼,開口道:“我也是不久之前剛接到的信兒,鬼車進城,來的悄無聲息。”
“這事兒可麻煩大了。”齊鉄嘴苦笑着搖了搖頭。
正說話間,
張起山從一側走了上來,
目光在齊鉄嘴的身上停留了幾秒鐘。
“這位便是常沙城的奇門八算,齊鉄嘴?”
“正好。”
張起山點了點頭,沉聲道:“這列火車悄然進了城,你懂這些,幫我們看一看。”
“看不了。”
齊鉄嘴趕忙搖頭擺手。
見張起山面色一沉,
齊鉄嘴又道:“倒也不是我故意駁您的面子,而是這事情牽扯不小,我們祖上呢又有規矩……”
旁側,
陳沐已經邁步走到了火車頭處,
一眼,就看到了火車頭上掛着一面青銅鏡!
“果然是這樣。”
“這下牽扯就大了,這麼一來,這輛火車真是從礦山古墓開出來的?”
陳沐暗自沉思,
事發突然而又緊急,
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
陳沐正忙着和花靈脩煉‘六庫仙佟�
考慮到事關重大,
不僅牽扯到一個礦山古墓,甚至還有可能影響到常沙城的地盤安全,陳沐也只能走一趟來看看情況。
陳沐不是常沙城的佈防官,
哪怕因爲這列鬼車真死了人,他也不用擔責任。
而問題恰巧也在這裏,
如果常沙城真出了什麼大問題,人心惶惶,
那麼陳家就算吞下了整個常沙城的地盤,
也沒什麼好處,反而會虧!
“齊家主。”
陳沐招了招手。
正在那邊和張起山大倒苦水的齊鉄嘴聞言,下意識的就應了一聲,身體也很自覺的走了過來。
後面的張起山嘴角一抽,
看的出來,
他很想拔槍出來,一槍給齊鉄嘴崩了。
“怎麼了陳大當家?”
齊鉄嘴納悶的走到近前,抬眼一看,頓時臉色就難看起來。
陳沐笑了笑,低聲說道:“火車頭上掛着青銅鏡,這也算是頭懸青銅鏡,齊家主,這你不會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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