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海念三刀
覺得對方似乎總是在製造一種緊張氛圍,喜歡誇大其詞地描繪可能發生的最糟糕情景。
於是,面對當前的情況,他對扎西所說的內容便不再全然相信。再加上作爲探險者,他們團隊一直堅持以人爲本的原則,
在他們看來放棄尋找這三個失蹤同伴幾乎等同於親手斷送他們的生命,這樣的選擇實在是難以作出。
出於責任感和對三位同伴安全的牽掛,陳沐決定跟隨隊伍一同前行。畢竟三人失蹤時正是在他身邊不遠處發生的事情,
雖然直接責任並不在他身上,但他總覺得必須盡己所能去幫忙尋找纔行。如果不參與救援行動而只是乾坐着等候,萬一發生了什麼不幸,
那將是他內心永遠無法抹平的一塊心病。何況此刻即使想要入睡也不可能做到,焦慮與擔憂已經佔據了他全部的心神。
正當扎西還想再說些什麼以試圖阻止他們這次危險行動之際,站在旁邊一直未曾開口的定主卓瑪突然輕搖了一下頭,.
第1295章 阿寧的冷漠質疑:人類無法進入之地?不存在!
給了扎西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即轉向使用藏語飛快地跟他說了幾句話。
她的語氣平緩卻又不失嚴肅,讓扎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最終還是放棄了勸說的念頭。
扎西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非常困惑和不解的表情,彷彿剛剛遇到了一個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他的眉頭緊鎖,嘴巴微張,眼睛中流露出的是難以掩飾的疑惑。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定主卓瑪那張蒼老的臉龐上,寫滿了決絕與堅毅。
她的眼神堅定得如同高原上矗立千年的雪山一般不可動搖。看到這樣的定主卓瑪,扎西似乎還想說些什麼進行一番反抗或是討價還價,
但還沒等他真正開口,便迎面受到了來自定主卓瑪嚴厲且不容辯駁的一聲低吼,這聲音雖不甚響亮卻充滿了不可違抗的力量。
扎西頓時被震懾住了,就像一個剛準備衝出羊羣的小羊羔突然遇到虎視眈眈的狼一樣。
最終,他還是順從了定主卓瑪的意思,用一種略帶不滿但更多的是無奈的態度向着這位長者點了點頭以示自己的理解,並緩緩向後退了幾步,.
最後帶着一臉沉重又複雜的神色轉向陳沐他們:“你們真幸摺!彼恼Z氣裏夾雜着些許羨慕與不甘,接着繼續道,
“定主卓瑪允許我帶領你們進入那個地方。”說完這句話後,扎西彷彿要迅速從這段短暫而不快的記憶中抽身而出般,
急忙拿起手邊的手電筒,走向自己的裝備旁開始認真地整理起來。
此時的陳沐顯然對剛纔那一番對話感到十分費解,因爲藏語對於他而言無異於天書。於是他帶着滿腹的疑惑詢問了一旁看似知情的阿寧,
希望能夠通過對方瞭解一些關於剛剛發生的細節。可是阿寧也只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聽清楚具體內容。
“可能就是那些諸如收了別人的錢就應該替人辦事之類的套話吧。”
阿寧給出了這樣模糊而又帶有幾分猜測性的回答。聽到這裏,陳沐的心裏不禁湧起了幾分笑意。
當他再次將目光轉向定主卓瑪時,卻發現這位老人早已經回到了她的帳篷裏去,完全一副毫不在乎即將發生之事的模樣。
接下來的時間中,扎西一絲不苟地對自己即將攜帶的所有物品進行了仔細篩選和檢查。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檢查了每個揹包、每件外套甚至是每雙鞋子的狀態;然後逐一覈對着水壺裏的水量以及袋子裏乾糧的數量是否充足。
同時還不忘提醒大家儘可能精簡行囊,只留下最重要的生存物資,特別是強調必須保證通訊工具如信號槍處於完好可用狀態。
“帶上足夠多的水和乾糧。”扎西反覆叮囑着大家,“還有一定要記得檢查你們手中的信號槍有沒有問題。”
在確認一切準備工作已經就緒之後,他又特意走到了一名睡眼惺忪的司機面前,將接下來的計劃悉數告知給這位剛從夢中驚醒的男人。
“請你留在外面等我們,一旦發現有任何異常情況立即使用信號彈給我們指示正確的方向。”扎西神情嚴肅地交待道,
“如果我們沒能及時返回,請等到天明後組織人員來尋找我們。”爲了確保安全萬無一失,
他還專門提到了將會在沿途設置各種標記,以便後續救援時能更容易找到正確的路線。
那司機半夢半迷地答應了下來,聲音裏帶着幾分疲倦。陳沐和其他三個人快速整理了一下裝備和衣物,
扎西臉色嚴肅,彷彿心中有些不安的預感。他率先起身,走在前面,其他人緊隨其後,一同向着背後隱約顯露出輪廓的魔鬼城入口前進。
他們原本選擇躲避風暴的地方位於魔鬼城的邊緣地帶,身後有一處較爲高大的岩石山峯矗立着,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保護他們免受惡劣天氣的影響。
從這座小山丘向下的方向延伸着一片陡峭而險峻的小路,這條路徑直接連接到了在前幾日沙塵暴期間隱約看見的、宛如古老堡壘般的巨大巖體前——
這或許是整片區域內高度最爲醒目的標誌之一了。
正當腥藴蕚溲刈胚@條小徑繼續深入探險之時,經驗豐富的領隊扎西突然停下了腳步,在一處開闊平坦的岩石上精心挑選了幾塊棱角分明且大小適中的碎石,
並小心翼翼地將其堆積起來形成了一個小堆。這是他特有的習慣,無論走到哪裏都會留下這樣的記號,以幫助自己以及日後可能路過此處的人辨認方向。
扎西認真解釋道:“每次當道路出現轉彎時我都會放置這樣一個阿拉伯式樣的石塔;
如果我們之後在行進過程中再次遇見相同的記號,就必須立刻停下不再往前走了,否則很有可能就會陷入無休止的循環中無法脫身。”
聽了這段話之後,大家都點頭贊同了他的決定。“沒錯,”
有人低聲附和,“我們必須小心謹慎。”於是,隊伍繼續踏上了前往未知領域的旅途。
不久之後,一行人順利穿過了城門似的巨大裂口,正式進入到傳說中的神祕區域深處。眼前頓時呈現出了與外界迥異的獨特景觀——
四周盡是由黑暗徽窒隆⒏叱鲋車哪笆乇碓S多的奇形怪狀的山巒構成,因爲夜色的緣故看不清楚細節。
只有當手電筒射出強烈光線照亮前方數米範圍時,才能清晰可見那些因長時間風蝕作用而形成深湶灰弧㈠e綜複雜的紋理痕跡。
此時此景給人帶來一種超乎現實之外的感受,如同漫步於月球表面一樣荒涼又奇異。
陳沐一路行走,目光所及皆是荒涼。他努力回想着學生時代那些質力學中的知識,可如今腦海中已是模糊一片,只剩些許破碎的片段。
他記得這裏原本是一片年輕的雅丹地貌,由於地形較低的緣故,這些由岩石和泥土堆砌成的山巒還沒有經歷太多時間的風化洗禮,顯得仍舊挺拔而雄偉.
第1296章 阿寧:魔鬼城?魔鬼城的死亡之鏈!!
眼前的巖山與土丘雖已露出地表許久,但由於地質結構獨特以及自然因素的雙重作用下,並沒有被完全侵蝕消磨掉棱角,反而保持着一種原始而又粗獷之美。
這種獨特的地貌讓此地成爲了探索者的樂園,卻也帶來了不小挑戰——因爲無法如其他典型的“魔鬼城”般任意攀登,只能選擇在這些天然屏障間穿梭前行。
腳下的大地似乎並不那麼平坦,高低起伏之間隱藏着無數祕密。高聳的部分突兀地從沙礫中躍起,低窪之處則被堅硬的戈壁所佔據。
從地質學的角度來看,這樣的地形實際上正是深埋於地下、龐大山脈頂端的一瞥。
不要被這僅十幾米的高度所欺騙,在視線觸及不到的地方,幾公里之下沉睡着龐大的巖體根基,這些都是遠古時期形成且延伸至此的崑崙山脈支脈的一部分。
如此說來,現在陳沐等人其實正在穿越一段古老的旅程,在崑崙山的心臟地帶行進着。
然而此刻對於科學研究的熱情早已拋諸腦後,更重要也更緊迫的事情佔據了所有人的心頭。當深入到約兩到三公里的位置時,阿寧拿起了對講機開始呼喊起來。
她的聲音透過冰冷機械傳遞開來,在空曠無人的空間裏久久迴盪。“喂?有人在嗎?”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沒有閒着,紛紛放開嗓子大聲叫嚷着同伴的名字,希望能夠儘快接收到失蹤者微弱但卻關鍵的回應聲.
在這無垠的荒野中,哪怕是最細微的聲音也可能成爲拯救生命的信號。
在寂靜得令人窒息的魔鬼城裏,陳沐他們的聲音一經發出,就像是被無數面看不見的鏡子反彈成了千萬種回聲,交織重疊在一起,
形成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混響。這種聲音能夠傳播到很遠的地方,在夜色中聽起來格外詭異,宛如從幽冥深處傳來般,讓人毛骨悚然。
他們就這樣一邊大聲呼喊,一邊緩緩前行,在這座廢棄之城的廢墟間艱難跋涉,時間彷彿凝固一般漫長。
足足尋找了兩三個小時後,一行人才深入到了魔鬼城的核心地帶。手電筒發出的光芒無力地掃過四周佈滿歲月痕跡的岩石與建築物殘骸之上,
光線在漆黑一片的背景下顯得尤爲脆弱;連續不斷的搜尋早已使得所有人雙眼模糊、嗓子發乾、喉嚨嘶啞。
然而,無論是多麼努力地喊叫還是怎樣細緻地搜索,都始終不見高加索人的一絲蹤跡,更別提獲得任何實質性的回應了——
唯有自己微弱但執着的聲音以及輕風吹拂而過的低語般風聲陪伴左右。
最終,因爲身心疲憊不堪的緣故,隊伍不得不選擇停下來稍作休整。這時,阿寧轉頭望向一直默默無聞卻經驗豐富的扎西:
“以你的專業見解來看,我們應該採取怎樣的方式來提高找到目標人物的機會呢?”
扎西搖了搖頭,神情有些沮喪地解釋道:“老實說,除了你們正在嘗試的方法外,我暫時也想不到更有效率的辦法。”
他接着補充道,“根據我的估計,我們現在大概前進了約七公里左右的距離。儘管如此,如果按照直線來計算的話,其實我們早已走出了相當長一段距離。
不過,這個地方就像個巨大迷宮,會讓人不知不覺間改變行走方向,就像螞蟻在錯綜複雜的路徑上容易迷失一樣,我們的行進路線實際上呈曲線形狀。
所以現在我能做的就是確保能夠帶領大家安全離開這裏;至於如何快速定位對方的位置,這就超出了我個人能力範圍之外……
要知道,假設那些人正固定停留在某個點等待救援還好辦些;但如果不幸他們也在四處移動試圖逃脫險境,
那你想想看,在這面積達八十平方公里如同複雜迷宮一般的地形裏頭兩組彼此不知道方位的小隊相互遇見幾率有多小呢?”
阿寧對這個回答顯然不太滿意,她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滿和焦躁:“你們之前真的從來沒有人走失過嗎?”
扎西則低頭專注地堆積着石頭,他用粗糙的手指挑選着每一塊適合的石塊,彷彿在建造一件重要的藝術品。
頭也不抬的他搖搖頭,語氣堅定而低沉地說:“這個地方,陳沐他們晚上從不會進來。”
說完這句話後,扎西輕輕嘆了口氣,這嘆息似乎隱藏了什麼說不出口的祕密或是一絲無奈。或許這裏隱藏着某種古老的傳統或是不爲人知的故事,讓他如此憂鬱。
阿寧見狀,轉頭望向身旁那些明顯情緒低落的人們。她注意到大家臉上都寫滿了失落與沮喪,尤其是陳沐,那雙平時充滿活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迷茫與無助。
爲了提振士氣,阿寧努力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並開始鼓勵起每一個人:“大家都辛苦了!別灰心嘛,我們一定能找到他們的!”
雖然她的聲音儘量顯得積極樂觀,但很明顯這份安慰並沒有立刻帶來預期的效果——幾位男士依舊沉默地點燃了一根又一根菸卷,
在嫋嫋升起的白霧中試圖重新整理混亂的心緒,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之後才勉強繼續前行。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而又令人失望,儘管一行人盡全力一邊呼喊一邊探索,時間卻像是無情地嘲笑着他們的堅持。
數不清究竟度過了多久,至少在記憶裏已經停留休息了好幾次,期間扎西也耐心地按照慣例堆砌起至少三十個標誌性的石頭堆,
可是除了無邊無際的沉默之外,再沒有其他跡象表明失蹤同伴的存在或回應。
整個空曠的鬼城如同一頭飢渴已久的大怪獸般悄然無聲地吞噬掉每一滴微弱希望,讓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絕望徽中念^。
更讓人心生畏懼的是,在這一片廣闊未知之地內竟看不到任何先前所設置下的標記存在.
第1297章 阿寧的精準判斷:誰被困在了魔鬼城?!
這意味着他們實際上仍在持續不斷地深入腹地而無法確定自身位置所在。
這種彷彿永無止境且方向不明的確切感覺,使得整座神祕莫測的城市更加充滿了恐怖氛圍與未知風險……
繼續往前走。陳沐和隊友們走進了一道由巨大岩石夾成的險峻峽谷,兩側高聳入雲的山崖彷彿隨時會合攏,
將人緊緊困在這逼仄的空間裏。腳下的小路曲折蜿蜒,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才能穩住身體。
走了好一會兒,在一塊被風化侵蝕、表面佈滿青苔的大石頭旁,大家實在是走不動了。
疲憊如同潮水般瞬間席捲全身,使得原本就已接近極限的身體幾乎癱倒在地上,不得不再一次停下休息——這已經是今天他們第六次停下腳步喘息。
此刻,每個人臉上都掛着豆大的汗珠,汗水早已浸溼衣背,空氣中似乎連呼吸都帶上了鹹鹹的味道。
陳沐們喉嚨乾燥得像裂開了縫,聲音沙啞至極,再怎麼努力都無法發出清晰響亮的話語,只能大口喝着手裏的水,希望能夠緩解一點喉嚨裏的疼痛與不適。
所有人都進入到了一種莫名的失語狀態之中,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交流,只留下沉重而又雜亂的呼吸聲在四周迴盪。
就連腦海裏也彷彿徽稚狭艘粚用造F,變得空蕩蕩、渾渾噩噩起來.
這樣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那個一向性格開朗愛說話的隊醫忽然打破了這份寂靜:“該不會……這裏真的有魔鬼吧?
或許那些失去聯繫的人已經被什麼東西帶走了?”他用微顫的聲音試探性地說出了心中的猜測。
這句話來得太突然太突兀,就像是往平靜水面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了陣陣漣漪。所有人先是一愣,隨後不由自主地朝四周黑暗陰森的環境望去,心中不自覺地湧起了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聽到這樣的話,扎西猛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既有責備又有不安,“別胡說!”
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語氣非常嚴肅而嚴厲。藏區的人本就對超自然事物充滿了敬畏之情,
這樣的說法對他們來說無疑是非常忌諱的事情,尤其是在這樣一個令人不安且詭異未知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當最初的緊張逐漸平復下來之後,只見扎西輕輕搖了搖頭以示無奈,然後纔開口慢慢地說:
“放心吧,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麼魔鬼之類的東西,失蹤的那些隊友肯定還活着並且就在這片區域附近某處等着我們去找到他們。”
說話的同時,他還特地抿了一口揹包裏的清水,溼潤乾涸開裂的雙脣與喉嚨。
“只不過我們現在暫時不清楚他們到底遇上了什麼樣的狀況而已。”扎西試圖用這種方式讓大家的情緒重新穩定下來,
但內心深處對於未來的不確定性和擔憂卻難以言表。
幾個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各自沉浸於自己的思緒之中。空氣中的壓抑感彷彿比之前更加強烈。
陳沐知道,現在所有人內心的希望已經微乎其微。剛開始進入這裏時,他們還充滿信心,
相信找到失蹤者的機會很大,哪怕只能發現一些微小的線索也好。然而現實總是如此殘酷無情,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原本的一絲希望也慢慢被無盡的黑暗吞噬乾淨。
過了一會兒,阿寧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後緩緩站起身來。他朝四周環顧了一圈,並用眼神示意大家該繼續前進。
幾乎是在一瞬間,大家都從各自的思緒中被喚醒過來,像條件反射般紛紛站起。
儘管身體上依舊感到無比疲憊,但每個人都深吸一口氣試圖振作精神。畢竟,在這個未知而又危機四伏的地方,唯有不斷前進纔有可能迎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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