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海念三刀
他心中始終有着這樣一種固執的想法——既然此時此刻是在九州的大地上,那麼作爲團隊裏的“當地人”,
對於這片土地上的一切奇特現象,理應由陳沐給出解釋。儘管實際上,陳沐對於眼前這一幕也同樣摸不着頭腦。
陳沐無奈地搖搖頭,臉上閃過一絲苦笑,他用盡量平穩的聲音告訴對方:“別傻了,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
雖然嘴上說着沒關係,但內心裏的那份不安與困惑卻是如何都掩飾不了的。要知道,
如果不是真的見鬼了遇到了一隻明顯已經進入中年且身材走形得厲害的奧特曼,那麼現在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座異常巨大且陡峭無比的山岩。
而這恰恰是最讓他們感到費解之處:一路以來行進的地方明明是一片平坦無垠的沙漠地帶,之前完全沒有發現過哪怕半點關於這座龐然大物存在過的跡象。
這突如其來、如同憑空生長出來的山岩究竟源自何方?是否真的就像傳說中的那樣,是因爲所有人共同陷入了某種幻覺之中呢?
正當陳沐腦海中浮現這樣的猜測時,他又迅速將其否決掉了。
畢竟整個旅途中大家最爲渴求的目標就是尋找類似的自然構造體來暫時遮擋熾熱的日光與猛烈的大風;
尤其是當太陽達到一天中最猛烈時刻的時候,找到一處可以背陰納涼之所幾乎是每位探險者夢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放眼望去,在此地如此遼闊的戈壁上,能夠滿足條件的地方實在少之又少……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當前的情景變得更加不可思議起來。
不過現在也顧不了這麼多.
第1287章 迷失在黑沙暴中,來自張麒麟的援手!!
眼前的這片巨大的山岩,就像是大自然特意爲他們設立的一個避風港,在這惡劣天氣下提供了一線生機。
想到剛纔那些閃爍的信號燈,很可能是同伴們發來告知已找到安全地點的信息,心中的不安感稍微減少了一些。
陳沐第一個衝出了原本藏身的地方,朝着那巍峨挺立、看似堅固無比的岩石方向奔去。
腳下的每一步都能感覺到來自大地堅實的回饋,但同時也不得不警惕隨時可能出現滑倒的風險。
他很快就發現,隨着與巨大岩石之間距離逐漸縮短,周圍肆虐着的狂風似乎也漸漸變得不再那麼狂躁無常。
力氣因爲減少了阻力而得到了更好地發揮,這讓整個逃跑過程變得更加順暢起來。
就在體力快要到達極限之時,幾束若隱若現卻又堅定地存在着的小亮點突然映入了眼簾——
那應該是其他隊友攜帶的手電筒或是便攜式探照燈所發出的安全信號吧?!一時間驚喜之情溢於言表,
疲憊頓時被拋到了腦後,只想着儘快抵達那溫暖而又令人安心的目的地。
陳沐幾乎是使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不顧一切地迎風衝向光亮之處,腳下踩踏着鬆軟的沙粒,身體時而被突如其來的大風推搡得搖晃不定.
可是跑着跑着……不對勁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儘管拼盡全力向前奔跑,可目標卻彷彿始終未曾拉近距離,那種望山跑死馬的絕望體驗讓人心生退意。
此刻汗水已經溼透了他的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濃濃的鐵鏽味兒,體力正在以一種難以挽回的速度消耗殆盡。
“該死的!爲什麼還不到啊?”心中咒罵着命叩臒o情,同時也無奈地放慢了腳步,並且轉過頭招呼起身邊的其他人來。
然而當視線轉向身後的一瞬間,眼前出現的景象讓他不由自主地瞪大了雙眼——哪裏還有什麼同行者啊!
只剩下漫天飛舞的黃沙以及徽炙囊暗臐鉂夂诎蛋鼑抛约阂粋�人……
這裏的風已經不像剛纔那麼霸道,卻依舊帶着幾分凜冽的氣息。風打着旋兒,在四周呼嘯而過,彷彿一隻無形的巨獸在黑暗中低吼。
前面肯定是有擋風的東西沒錯,因爲這裏與之前相比,確實安靜了許多。然而,陳沐心中不免泛起一絲疑慮——剛纔跟着他的那兩個傢伙究竟去了哪裏?
他們一路上雖然沒有過多交談,但是至少還能聽到彼此腳步聲相互交織的聲音。可如今這寂靜到有些過分的氛圍,讓他不得不開始擔憂:
是不是走得太急,把那兩個同伴給落下了?又或者更糟糕的情況,會不會有人不慎被突如其來的飛石砸中,現在正倒在某個隱蔽角落掙扎着求救?
想到這裏,陳沐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並舉高礦燈四處照看。燈光劃破了周圍的黑暗,將前方不遠處的道路點亮。
但他並沒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影或是移動的影子,這讓陳沐感到一陣心慌。
此刻的他內心深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絲自責感,畢竟如果當時自己稍微分一點神留意後方的情況,也許就不會出現這種尷尬的局面。
不過說實話,在這般惡劣天氣下繼續前行其實本身就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狂風肆虐之際幾乎掩蓋了一切其他聲響,
想要在這種環境中保持清醒的狀態已經很不容易了。更別提還要同時兼顧身體平衡和辨別方向的任務。
因此對於此時獨自一人的處境,雖然讓陳沐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與無助,但他也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迅速調整好心態。
儘管如此,當真正意識到自己似乎成了孤身一人時,那種突如其來的心底深處湧出的恐懼感仍舊讓他心跳加速了幾拍。
陳沐深吸了幾口氣,儘量平復情緒,告誡自己必須堅強面對一切未知挑戰。他知道此刻絕對不能輕舉妄動回頭尋找隊友,
因爲他已經完全喪失了原本前進時建立起來的方向感知。盲目返回很可能只會使局面變得更加糟糕甚至危及自身安全。
稍作休息後,陳沐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繼續往前走。他緊緊握住手中唯一可以依靠的光源——
那盞微弱但至關重要的礦燈,每踏出一步都格外小心謹慎。
在這片未知地域裏,每一秒或許都將決定生死存亡,而向前邁進便成了他當下唯一可行且相對理智的選擇。
陳沐狠狠地將一包沉重的裝備甩到地上,汗水從額頭滑落,沿着臉頰滴落在塵土飛揚的地面上。
這包裝備簡直是他背上的一大負擔,不僅體積大得讓人窒息,而且還重得讓他每走一步都感到雙腿痠痛。
這些外國探險者的裝備真是千奇百怪,充滿了個性:有一次,他還見過有人拖着個幾乎和盾牌一樣巨大的相框——裏面鑲嵌着家人和愛寵的照片;
另一個人手裏則握着厚厚的一沓資料書,其厚度與重量簡直堪比一部古老的電話本。
這些累贅般的物品對於急於求生的陳沐而言,簡直就是災難。
此刻,他顧不上這些多餘的行李了,僅攜帶着最輕便也最關鍵的生活用品便徑直向着遠方閃爍着微弱光芒的地方奔去,心中懷着最後一絲希望。
然而,無論腳步如何加快,前方那縷看似不遠實則遙遠至極的光線始終沒有絲毫接近的意思,彷彿是在嘲笑他的無力嘗試一般。
長時間奔跑所帶來的極度疲憊逐漸蠶食着陳沐的精神與意志力,每當呼吸變得越發艱難時,放棄這個念頭便會悄無聲息地爬上心頭。
就在這瀕臨絕望之時,遠處原本朦朧的光亮突然之間變得更加模糊不清起來,就像是被什麼神祕力量干擾了一樣搖曳不定……
就在陳沐感覺自己即將耗盡所有力氣倒下的那一刻,一雙強有力的手猛然伸過來牢牢扶住了他的身軀.
第1288章 強大如神張麒麟:黑沙暴中穿梭自如!!
“不能倒下!”腦海中響起了這樣的聲音,支撐着他殘存的一點意識。勉強睜開眼睛透過模糊的視線努力分辨周遭環境,藉由自己所佩戴的風鏡邊緣,.
依稀能夠辨別出前來相助之人的模樣——竟是那位向來寡言卻行動敏捷的小哥悶油瓶,以及總是面帶笑容行事果決的老朋友黑眼鏡。
而後者此刻同樣身披一副黑色護目鏡,在昏暗環境中顯得格外醒目。
儘管內心充滿困惑與感激交織的情緒,但陳沐還是試圖掙扎開來,並用力指向前方不遠處,
“那邊…那裏應該能找到更安全更適合休息避難的位置……”話音未落就被兩位同伴緊緊拉住手臂強行拽着轉向了另外一條通路。
顯然,在這樣危機四伏的情境下,任何耽擱都有可能引發無法預料的風險。
然而,當陳沐再次定睛細看時,他不由得呆住了——眼前竟是一片虛無。
原本前方的燈光此刻已完全消失了蹤影,只剩下漆黑一片,就像被某種神祕力量吞噬了一般,連之前隱約可見的巨大輪廓也無跡可尋,彷彿從未存在過。
悶油瓶和黑眼鏡對陳沐的變化並沒有任何反應,依然自顧自地繼續向前奔跑,拖着幾乎已經接近一百八十斤體重的陳沐前進。
陳沐注意到黑眼鏡手裏緊緊握着一隻信號槍,而他們兩人則展現出驚人的體力與耐力,即使帶着沉重負擔也絲毫不見減速。
很快,從最初的驚慌失措中恢復過來後,陳沐開始奮力掙紮起來,試圖用雙腿蹬踏地面,示意自己有能力跟上步伐。
察覺到這一點,悶油瓶與黑眼鏡鬆開了抓着陳沐的手。但就在獲得自由的那一瞬間,一股強烈的後悔情緒瞬間湧上了陳沐的心頭:
這兩位夥伴移動速度極快,要想跟隨其後簡直就是一種考驗極限的挑戰。爲了不被落下,陳沐只得咬緊牙關、全力以赴地奔跑,
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也不能落後半步。儘管累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可他依舊堅持跑着,直至時間過去了大約二十分鐘後,
視力範圍裏除了前方那兩道快速移動的身影外再也看不見別的東西。恍惚之間,陳沐意識到他們似乎已經衝上了岸邊,並繞過了某個小土堆。
然而緊接着,在下一個轉角處,前邊那兩個黑色的人影突然消失不見。
“喂!等等我啊!”陳沐大聲呼喊道,卻在此時不慎被一塊凸起的地表絆了個正着,
整個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連續摔了好幾個跟頭,最終沿着一處斜坡向下滾落。
陳沐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他費力地將嘴裏的泥土一點點吐出,那泥土混雜着血腥味,令他作嘔。
四周的環境在他眼中漸漸清晰,眼前竟然出現了一條深深的溝渠。這條溝渠如同被大自然的手筆生生撕開的一道裂口,裏面擠滿了躲避狂風的人們。
當看到一個陌生的身影——也就是剛剛掉落進來的陳沐時,那些人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
用複雜的眼神注視着他,有的人甚至微微張開了嘴巴,但很快又緊緊閉上了。
他們選擇縮在了這條狹窄且陰冷的深溝底部,彷彿這是最後一片可以讓他們感到相對安全的地方。
頭頂上,漫天飛揚的沙塵如同憤怒的巨獸一般席捲而來又疾馳而去,每一次帶過的不僅是冰冷的顆粒,還有那份令人窒息的絕望感。
這片戈壁灘並不是一直平坦開闊的景象,在某些地方曾流淌過河流,尤其像這種曾經的河牀邊緣地帶更是留下了深深湝、錯綜複雜的痕跡。
每當洪水來臨時,兩側都會形成卸喾植娉鋈サ男希m然這些自然形成的傷口遠沒有想象中那麼觸目驚心,大約也僅有兩三米之深,
但對於此刻急需避難所的人來說,卻是難得可貴的庇護之所。
精疲力竭的陳沐被幾雙強有力的大手拖拽到更深處的一個特別構造區域。這其實是由一顆巨大胡楊樹根部斷裂後形成的小型天然坑洞,
在歲月流轉中經歷了無數次風雨洗禮與流水侵蝕之後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胡楊堅韌頑強,即便身軀已被時間無情掩埋,只剩一小部分依舊倔強地顯露在外。
現在,這個地方成了人們最後的溫暖港灣。大家紛紛聚在這裏,點亮了一個小巧的無煙爐,微弱卻又珍貴的火光成爲了他們唯一能夠依賴的東西。
在這方寸之地內,奇蹟般地幾乎感受不到外面肆虐着的風暴聲,只有平靜祥和圍繞左右。
陳沐幾乎是被連拖帶拉進入其中的,儘管這裏並不寬敞高大,對於突然間湧入更多人的局面顯然稍顯擁擠不堪,
但他們還是盡力騰出了一個小小的角落供新成員安頓下來。有人默默遞給陳沐一瓶珍貴的清水,彷彿是在無聲傳遞着某種鼓勵與安慰。
在這個小小的安全區裏,原本沉默寡言的人們開始輕聲交談了起來,空氣中瀰漫着難得輕鬆的氣息。
然而陳沐的耳朵裏還滿是呼嘯風聲造成的餘響,一時之間無法完全融入這羣陌生而又熟悉的羣體之中去。但他知道,至少在這個瞬間,他是安全的。
喝了幾次水後,陳沐感到喉嚨裏的乾澀漸漸消失,整個身體都恢復了生氣。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遮擋臉部的風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帶着沙塵的氣息,隨即不禁感嘆道:“哎呀,天吶!”
在這片廣闊無垠的土地上,有着那麼多風景優美的地方,爲何偏偏選擇了這裏?
不過說起來,這股強風在柴達木盆地大概並不算什麼罕見現象吧?畢竟這裏可不是第一次遭遇這樣的惡劣天氣。
陳沐回想起自己年輕時曾經看過一部關於柴達木盆地地質勘探活動的紀錄片,那裏面記錄了一場更加驚心動魄的情景:
一支正在戈壁灘上安營紮寨的探險隊伍,在突如其來的狂風面前幾乎失去了方向感;.
第1289章 最令人信賴的張麒麟:孤寂如神的辣個男人!!
只見隊員們像斷線風箏一般被吹向空中,而那些原本擺放整齊的裝備和物資,則在一剎那間全部散落在十幾裏以外的地方,令人觸目驚心。
想到這兒,陳沐心中不由生出一個疑問——定主卓瑪爲什麼沒有提前提醒他們呢?.
按理來說,對於生活在這片荒涼地帶的老一輩而言,應該能夠準確預測信風的到來纔是啊!
而且哪怕不是經驗豐富的長者,只要是在這個地方待過一段時間的人都可以摸索出一定的自然規律。
此時此刻,四周依舊瀰漫着呼嘯不止的大風聲,彷彿永無休止之日。耳邊還隱隱約約迴盪起當地人的話:
“這裏一年也就刮兩次大風,只不過每次都會持續半年之久。”每當風暴季節來臨時,便會有連續不斷的勁風吹拂着這片土地,似乎要將一切痕跡都抹去。
陳沐望着眼前茫茫一片黃沙翻飛的景象,不由得緊了緊自己的衣領,心中默唸道:“但願它早日停息,否則我們就真的難以脫身了...”
悶油瓶子和那個黑眼鏡很快又離開了這個狹小的空間,顯然他們是要去找其他的人。
這裏的空氣異常壓抑,大家都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沒有幾個人在說話,多數人選擇蜷縮在一起,互相尋求一絲慰藉。
陳沐心裏感到有些諷刺,他本以爲這些人都像電影裏的印第安納瓊斯一樣英勇無畏,卻原來也這麼不堪一擊。
但是,隨即他就察覺到自己腳下的顫抖根本停不下來,甚至無力站起來。
旁邊遞給他水的人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嗎?身上有沒有哪裏受傷了?”陳沐搖了搖頭說:“我沒事。”
這並不是出於逞強,而更多是不想讓周圍人更加擔心,更何況此時的他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到底如何。
說實話,在長白山上那一次冒着暴風雪艱難前行的經歷仍歷歷在目。那時,凜冽的寒風夾雜着鵝毛大雪幾乎讓人無法前行,
而現在雖然處境同樣艱難但至少還有個避風的地方,並不需要擔心凍傷或失溫所帶來的生命危險,相比之下已是極大的改善了。
從遞給他的那杯清水中取出一點輕輕抹在臉頰上,被風鏡壓迫得紅腫的眼部肌膚彷彿感受到了久違的清涼與舒緩。
隨着臉上殘留下來的污漬逐漸被洗淨,原本緊繃的精神也隨之得到了片刻放鬆。
稍微緩過來之後,陳沐這纔開始留意起周圍的人羣。這裏似乎少了阿寧的身影,讓他不禁有些牽掛;
定主卓瑪與她的兒媳以及扎西三人躲在坑洞最深處,彼此緊挨着彼此彷彿要從對方那裏汲取溫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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