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海念三刀
陳沐皺起了眉頭,感到有些不解:“但是以當時的情況來看,我認爲他沒有必要對我們撒謊啊。
況且,他完全可以選擇不告訴我們這些事情,我們也拿他沒辦法。”陳沐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他不明白爲什麼吳三醒會這麼堅決地認爲悶油瓶在說謊。
吳三醒拍着自己的腦袋,眉頭緊鎖,彷彿在努力回憶着什麼。片刻之後,他終於開口說道:
“說得也是,那如果假設他說的是真的,也有問題。”他頓了頓,接着分析道,
“你看這小子說的:‘陳沐’蹲在那裏,他看的只是‘陳沐’的背影。他們所有的判斷完全是靠那個背影。
整個過程中,除了那個霍玲有可能看到了‘陳沐’的臉,其他人完全就只是憑藉一件潛水服就判斷了那是陳沐……”
陳沐聽到這裏,忍不住“哎呀”了一聲,心裏快速地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他想起自己確實在那個位置蹲過,
但並沒有意識到有人從背後看到過自己。細細一想,的確如吳三醒所說,所有人的判斷都基於一個背影和一件潛水服。
“這麼說,這個引他們通過暗陣的人,不是你,是另一個和你背影甚至相貌都有點類似的人?”吳三醒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嚴肅,目光緊緊盯着陳沐,似乎在等待他的回應。
陳沐點了點頭,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吳三醒見狀,臉色變得更加嚴肅:“如果那小哥說的是真話,絕對是這樣。
而且,你沒發現嗎?那小哥沒有看到陳沐的臉。他本來是有機會看到的,爲什麼沒有看到?難道是他故意避開不看,還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吳三醒的話如同一道閃電,劃破了陳沐心中的迷霧。他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意識到事情遠比想象中的複雜.
第1223章 張麒麟與吳三醒,到底誰是謊言?
陳沐努力回想着悶油瓶描述的那個情節,突然間一個激靈,彷彿被一股寒意從脊背直衝腦門:“霍玲,他提到過是霍玲攔了一下!”
這個細節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吳三醒點了點頭,語氣中帶着幾分沉思:
“對,就是這一點,這確實是關鍵所在。陳沐你一直不知道這些內幕,說實話我也沒想到,
在那種極度混亂的情況下,短短幾分鐘內竟然還發生了這樣戲劇性的一幕……”說到這裏,吳三醒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似乎也在重新審視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
陳沐感覺到一陣難以言喻的頭疼開始在太陽穴處隱隱作痛,的確,回想當時的情形——周圍一片漆黑,
能見度極低,加上四周瀰漫着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這樣的環境下,任何一個人出現錯覺或者誤判都是情有可原的.
尤其是像悶油瓶那樣敏銳而又謹慎的人,在如此極端條件下判斷失誤的可能性並不能完全排除。
更進一步思考後,陳沐意識到,從始至終認定那個人就是吳三醒這一結論其實只有霍玲一人堅持,
並且也只有她聲稱親眼目睹了那神祕人物的臉龐。假如霍玲與那個未知之人之間存在着某種聯繫或共株P係的話……
那麼這一切就很可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也就是說,悶油瓶以及其他人都可能因爲輕信了霍玲的一面之詞而誤解了吳三醒。
想到這裏,陳沐心中湧起一股不平之意,同時也不禁再次回憶起悶油瓶曾經說過的那句話:“如果這真的是你,吳三醒……”
難道當時他就已經有所懷疑?認爲出現在腥嗣媲暗哪莻�身影並非真正的吳三醒本人?這個問題如同一團迷霧般縈繞在陳沐心頭,揮之不去。
不過一想又不對,悶油瓶看到吳三醒,不僅只有這一次,在他昏迷前也看到過吳三醒,而且看到了吳三醒的臉。
那張熟悉而陌生的臉龐,曾經無數次在悶油瓶的腦海中閃過,此刻卻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刃,
割裂了他心中最後的防線。這靠背影是騙不過去的了。畢竟,一個久經沙場、洞察人心的高手,怎會連一個簡單的背影都分辨不出?那麼這又怎麼解釋呢?
陳沐把這個問題提了出來,語氣中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疑惑。吳三醒就嘆氣道:“這陳沐就不知道了,也許是那小哥在意識彌留之際看錯了。
你想,他一路進來都是以爲在追陳沐,那個時候迷迷糊糊的,身體和心靈都已經疲憊不堪,精神恍惚之下,
可能出現了幻覺也不一定。”吳三醒的話語裏充滿了無奈,彷彿他自己也難以完全說服自己。
陳沐搖頭,對他說:“這太牽強了。小哥那樣的人,不太可能會朦朦朧朧看錯吧。他可是個冷靜且敏銳的人,
即便是在最危急的時刻,也不會輕易被幻覺迷惑。”陳沐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似乎在極力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吳三醒正色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他肯定是在說謊了,因爲陳沐沒有騙你。”
聽到這句話,陳沐心中就長嘆一聲,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陳沐最害怕的事情來了——那個一直以來默默守護他的悶油瓶,竟然可能對他撒謊。
一直以來,每當聽到吳三醒和悶油瓶經歷重疊的部分時,陳沐就非常緊張,生怕出現那種牛頭不對馬嘴的事情。
那樣的話,就意味着他們兩個中肯定有一個在說謊。這種可能性讓他感到無比沉重,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
不過,這一路上聽下來,陳沐發現兩人的說法大體上能夠吻合。儘管有些細節不盡相同,但總體框架卻是一致的。
這讓他稍微鬆了一口氣,心想即便不是百分百的真實,也應該是相當接近事實了。
可是,這個事情一路調查下來,眼看就要水落石出了,偏偏在最後關頭卡住了,真是讓人感到無比的挫敗和鬱悶。
而這最後的一道難關尤爲關鍵:如果吳三醒真的不在其中,那麼迷倒他們的另有他人,吳三醒自然也就完全清白了;
而如果吳三醒確實在裏面,那就完全相反了,他將成爲一個心懷叵測、暗中策劃的大奸角。
僅僅這一點點的不同,就足以讓整個局面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這兩人之間,陳沐更傾向於相信悶油瓶的說法。因爲他在完全沒有必要向自己等人透露這些信息的情況下,
仍然詳細地講述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對於悶油瓶而言,是否欺騙他們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意義。所以,陳沐覺得悶油瓶說謊的可能性非常小。
然而,這次吳三醒的敘述與以往不同,異常清晰且毫無破綻可尋。倘若他是在撒謊,根本不可能把謊言編織得如此嚴密。
陳沐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感覺吳三醒這次也不太可能會欺騙自己。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他更加困惑不已,不知道到底該相信誰纔好。
而且,現在只剩這麼一點矛盾了,如果他真的想要欺騙陳沐,完全可以輕鬆地編造一個更加圓滑的故事來瞞過去,
根本不需要特意說一些與悶油瓶完全相反的事實。比如說,他可以聲稱自己也跟着進入墓室,
然後因爲某種原因突然暈倒,當醒來的時候,發現所有人都已經離開了。這樣的話,即使陳沐再怎麼仔細調查,恐怕也找不出任何破綻。
這似乎成了一個複雜的羅生門事件,雙方的陳述都有理有據,讓人難以分辨真假。彷彿他們兩個人的話都是真實的,但又彼此矛盾,形成了一個看似無解的謎題。
想到這裏,陳沐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奇特的想法:既然表面上的證據表明,吳三醒並沒有欺騙他,
而悶油瓶子也沒有撒謊,那麼是否存在這樣一種可能性——他們的故事其實並不互相排斥,而是可以同時成立?.
第1224章 張麒麟的茫然:屔值埽繀侨雅c解連環?
這種思維方式有點類似於胖子平時處理問題的方式,簡單直接。將整個事情拆分成三個部分來看待,
如果前兩部分已經被確認爲真,那麼即便第三部分乍一看顯得不可能,但根據邏輯推理,它也只能是真的。
陳沐將自己的這個想法向吳三醒闡述了一番。吳三醒聽後陷入沉思,片刻之後卻搖了搖頭,
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地說:“這怎麼可能呢?要想讓這兩種說法都成立,唯一的解釋就是當時在那座墓裏,存在着兩個我。”
“兩個吳三醒?”陳沐心中反覆琢磨着,心中暗自嘀咕,這似乎絕對不可能。他深知吳三醒並沒有屔值埽矝]有什麼分身術,
這個假設在邏輯上根本站不住腳。然而,如果按照胖子那種天馬行空的思維方式來考慮的話,
或許就不必過於拘泥於所謂的邏輯性了,而是應該儘可能地將所有可能的情況都列出來,採用枚舉法去一一排查.
想到這裏,陳沐從揹包裏翻出了一張略顯皺巴巴的紙和一隻筆,準備開始列出各種可能性。
但是,當他真正坐下來仔細思考時,卻發現自己面臨着一個棘手的問題:如果要假設他們兩個人都沒有說謊的話,
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合理的解釋——即吳三醒其實是在奇門遁甲陣的外面,而悶油瓶在裏面所看到的那個與吳三醒長得極爲相似的人,並不是真正的吳三醒本人。
這樣一來,問題的核心其實並不在於如何產生兩個吳三醒,而是那個與吳三醒外貌驚人相似的人究竟是誰?他是從哪裏來的?
帶着這樣的疑問,陳沐繼續用枚舉法分析着每一個可能的答案。首先,這個人可能是某個從海上漂泊而來、無意間闖入此地的陌生人;
其次,也有可能是長期以來一直隱匿在這座古墓之中、不爲外界所知的存在。不過這兩種情況都顯得相當牽強,
畢竟前者出現的概率實在太小了,而後者的生存條件又讓人難以置信。因此,最有可能的一種解釋便是——
此人很可能就是那十名隨隊人員之一。但究竟會是誰呢?這個問題暫時還無從得知,需要進一步調查才能揭曉答案。
這確實是有根據的,回憶起悶油瓶的敘述,就能發現當時他們遇到吳三醒的情況的確非常奇特。
兩次遇見他的時候,都顯得有些匪夷所思,完全有可能是隊伍中某個人在背後操縱的結果。
然而,令人困惑的是,吳三醒從未提及過隊伍中有任何與他相貌相似的人。如果真的存在這樣一個人,現在再提起這個話題時,
吳三醒應該會有所察覺,畢竟他對細節一向敏感。而且,陳沐也曾經仔細研究過那張照片,
雖然照片模糊不清,每個人的臉部輪廓看起來都很相似,無法確切分辨出誰是誰,但即便如此,他也未曾發現有任何人的樣貌和吳三醒有特別明顯的相似之處。
那麼,會不會是易容術呢?陳沐忽然想到了那個小哥的高超技藝,但隨即他就意識到這種可能性極低。
因爲一次完整的易容過程需要至少三天到四天的時間來準備材料和工具,再加上五到六個小時來進行精細化妝。
而在當時那種緊張而緊急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有人能有足夠的時間來進行這麼複雜的操作呢?
想到這裏,陳沐感到自己似乎又走進了一個死衚衕,心裏不由得升起一股沮喪的情緒,長長地嘆了口氣,眉頭緊鎖。
坐在對面的吳三醒注意到陳沐的表情變化,立刻詢問他在想些什麼。陳沐便把自己剛纔的推理過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對照片的分析,到關於易容術的可能性,以及最後得出的結論。聽完之後,吳三醒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拍了拍陳沐的肩膀說:“你這是跟胖子學壞了吧?那傢伙腦子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可是才笑了幾聲,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寒氣徽郑幼派钌畹匚艘豢诶錃猓�
眉頭緊鎖,喃喃自語道:“哎,等等,難道事情真的是這樣的?”陳沐見狀立刻緊張起來,忙問道:“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吳三醒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就像是突然遭遇了極寒天氣一般,嘴脣微微顫抖着說道:“你別說,這胖子分析得還真有點門道。
聽他這麼一說,我感覺似乎真的有那麼一點道理,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件事就太不對勁了,簡直可以用詭異來形容。”
陳沐心急如焚,連忙催促他繼續往下說。吳三醒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你說那古墓之中還藏着一個人,
而且和你長得極爲相似,這點確實說得通,但我認爲並不需要完全一樣。你想啊,那個小哥中毒後,
神志必然已經不清醒了,再加上昏迷前僅有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在那種情況下,只要有幾分相像,就足以讓他認錯人了。”
陳沐點了點頭表示認同,隨即又皺眉思考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的確如此,但是,我們隊伍裏真會有這樣一個人嗎?
如果有這樣的人存在,你應該早就注意到纔對吧?畢竟,世界上兩個長得非常相似的人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這種概率實在是太低了。”
吳三醒聽後陷入了沉思,似乎也在努力回憶着每一個細節,試圖從腦海中尋找出任何蛛絲馬跡來驗證這個假設的可能性。
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只留下兩人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盪。
吳三醒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他的眉頭緊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搖了搖頭,用一種略帶沉重的語氣說道:“你想錯了,其實這世界上有一種情況下,有兩個人相似是不奇怪的。
而當年那支考古隊裏,確實就有這麼一個人,和我有七分的相似。但是,所有人都不覺得奇怪。”.
第1225章 張麒麟+吳三醒的算計,針對汪家!!
陳沐聽到這裏,不由得發出了一聲驚訝的“啊”,心中暗自揣測着各種可能性。他急忙問道:“是誰?”
吳三醒的目光緊緊地盯着陳沐,彷彿要穿透他的靈魂一般。他一字一頓地回答道:“當然就是解連環。”
陳沐瞬間感覺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至頭頂,幾乎讓他縮成了一團。他完全沒想到吳三醒會說出這個名字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過了好一會兒,陳沐才勉強緩過神來,結結巴巴地問道:“怎麼可能?”
吳三醒的眼神依舊深邃,他平靜地解釋道:“怎麼不可能?我們雖然是表兄弟,但當時很多方面都很相似,
特別是那個年代,大家穿的衣服、髮型幾乎都一樣。要說這個事情能成立的話,只有他符合條件。”
陳沐感到一陣難以置信,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問道:“可是,當時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吳三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把所有的疑惑都吸入胸膛中。他緩緩地向後躺去,靠在椅背上,眉頭緊鎖成一道深深的溝壑.
“確實,”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他當時肯定死了,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已經變得僵硬了,甚至因爲長時間浸泡在海水中,
腫脹得幾乎變了形。那樣的狀態,絕對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然而,說到這裏,他的語氣裏多了一絲無奈與困惑,
“但是,除了這個解釋,陳沐實在是想不出其他任何辦法,能夠證明自己和那位小哥都是清白無辜的。”
吳三醒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話說回來,咚徒膺B環屍體的那艘船,在之後再也沒有返回碼頭。
不僅僅是那艘船,就連那些曾經見過最後一面的漁夫們,也一同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上,從此音訊全無。
如果按照正常的邏輯推斷,這些人應該都被捲入了一場未知的災難之中,再也無法回到陸地上來。”
他停頓片刻,似乎在整理着自己的思緒,“其實,有時候我也在思考一個問題——陳沐,你是否真的低估瞭解連環這個人?”
“什麼意思?”聽到這裏,陳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臉色微變,“你的意思是說……他是假裝死亡嗎?”
見對方如此反應,吳三醒輕輕地點了點頭,目光更加深邃了幾分:“是的,陳沐。你曾仔細調查過所有相關人士的背景資料,
但都沒有找到任何可疑之處。因此,我纔會產生這樣的猜想:或許,解連環並沒有真正死去。
也許,就在所有人都以爲他已經命喪黃泉之時,他卻悄悄地潛回了這座城市,並且找到了一個值得信賴的盟友——霍玲。
兩人聯手,精心策劃並實施了這場驚天動地的大陰帧!�
“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不過,當時負責檢查他屍體的人正是我,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那具屍體絕對不是裝死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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