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海念三刀
光線劃破黑暗,徑直朝向不遠處那個發出聲響的鐵缸方向照去。他的心裏頓時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生——情況似乎比想象中更加糟糕.
他們此刻所在的地方,並非尋常之地。如果是在地面之下的古墓裏遇到落石壓住墓道或者黃沙灌頂,
至少還有機會通過挖掘反向通道的方式逃脫。然而這裏是海底深處的珊瑚礁盤內,一旦有任何機關啓動,
將他們困在這狹窄的空間之中,等待着他們的將是無盡的黑暗與絕望,甚至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可以考慮選擇自己陳屍的位置了。
另一邊,解連環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嚇得不輕。由於震動是從棺材內部傳遞出來的,
他本能地以爲是棺材本身發生了某種異變,或是有未知生物即將破棺而出,恐懼之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退到了距離棺材最遠的那個角落裏。
儘管吳三醒對解連環早已恨之入骨,甚至多次暗自設想若有機會定要一刀瞭解此人,可畢竟血濃於水,
兩人之間還存在着無法割捨的親戚關係。看着對方驚慌失措的樣子,他還是忍不住出聲制止:“別亂動!”
語氣雖冷硬卻也不乏幾分關切之意。隨後,他自己則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小心翼翼地跳下了鐵棺,
每一步都異常謹慎地向那發出聲響的鐵缸靠近,試圖查明究竟是什麼觸發了機關,又有什麼東西掉落其中。
鐵缸離他不到二十步,吳三醒屏住呼吸,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接近。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彷彿整個墓室都在傾聽他的腳步聲。
很快,他就來到鐵缸的一側,此時已經聽不到機關咝械臋C械聲,似乎一切已經歸於沉寂,但這種靜謐反而讓他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吳三醒嚥了一口唾沫,手中的手電筒微微顫抖着,將光束照向鐵缸的上方。在昏黃的光線中,
他發現鐵缸之上的墓室頂上設有翻板,這是陳沐他們口中常說的“鬼踏空”。這類機關內部通常放置着極其重的亂石,
一旦觸發,這些巨大的石頭便會如猛獸般砸下來,瞬間將人砸成肉餅。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與他所預料的不同。
從上面掉下來的,並不是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巨石,而是兩條巨大的鐵鏈,一直垂到鐵缸之內。
這兩條鐵鏈粗壯且鏽跡斑斑,在手電筒的光線下閃爍着詭異的光芒。
吳三醒看了一愣,心中滿是疑惑。這究竟是什麼機關?看起來並不像是用來防範盜墓俚哪欠N致命陷阱。
觸發機關的地方顯然在棺槨內,但即便有東西掉入這鐵缸內,也不會對人造成直接的生命威脅。
那麼,掉下來的會是什麼呢?這個問題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感到異常壓抑。
想到這墓室中處處透露出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吳三醒心中的疑惑更甚。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
試圖平復內心的緊張情緒。接着,他從腰間掏出匕首咬在嘴裏,動作輕盈地趴到了鐵缸之上。
小心翼翼地順着鐵鏈往下看去,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好奇。
一看,他就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靜靜地躺在鐵缸底部。藉着微弱的光線,他凝神細看,那竟然是一雙黝黑如鬼爪般的琵琶鎖,
緊緊地鎖住了一具骨骸。這具骨骸的手腳和鐵鏈條糾結在一起,彷彿經歷了無數痛苦掙扎。
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骨骸的手腳已經斷裂,顯然是在生前遭受了極大的折磨。這具骨骸看起來像是一個殉葬的奴隸,被殘忍地困在這裏。
骨骸極其魁梧,身上穿着的青銅鱗甲已經破爛不堪,斑駁陸離的銅綠和鏽跡遍佈其上,顯得極爲淒涼。
頭骨也格外奇異,形狀怪異,似乎不屬於常人。那對琵琶鎖正牢牢地鎖在骸骨的鎖骨上,
其中一條鎖骨已經斷裂,斷口處銳利且不規則;另一條卻依舊緊緊地掛在上面,彷彿在訴說着無盡的痛苦與絕望。
吳三醒大是驚訝,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寒意。他心裏琢磨,用琵琶鎖穿過鎖骨,是古代的一種酷刑,
用來限制犯人的自由。對於那些武功高強之人,普通的鎖具根本無法困住他們,因此便使用這種極端手段。
一旦鎖骨穿孔,骨頭便會變得極其脆弱,稍微用力過度就會導致骨折。而之所以稱其爲鎖骨,也正是因爲它能起到“鎖”定人體的作用。
眼前的這具骨骸已經腐爛殆盡,連骨頭都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死鱗,看上去一碰即碎。
吳三醒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彷彿整個空氣都被這份沉痛所徽帧�
吳三醒用手電筒仔細地照去,光線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明亮的軌跡,最終落在了那具骨骸上。
他發現這具骨骸的頭骨形狀與常人截然不同,不說其大小,單是長度就比普通人的頭骨長了一倍有餘。
吳三醒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比喻來形容,只覺得它像一隻放大版的香蕉,卻又透着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和陰森。
在這古老的墓室之中,竟然困有這樣一副奇怪的骸骨,當真是離奇到了極點。吳三醒環視四周,觀察着墓室的結構,
顯然這具骸骨早就被吊掛在墓頂之上。而棺材內的某個機關一旦觸動,這具駭人的骨骸便會突然掉落下來,設計之巧妙令人不得不驚歎古人的智慧.
第1213章 考古領隊陳文澹何业脑捑褪敲睿l敢不從?!
然而,這樣的設計到底是爲了什麼呢?如果只是爲了防盜,那麼雖然確實能夠嚇到人,
但似乎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殺傷力。那些能夠來到這海底墓室的人,難道會被一具死人的骨頭給嚇跑嗎?
而且,這具吊掛着的骨骸顯然不是普通的屍體,那麼它究竟又是什麼呢?
吳三醒的想象力並不豐富,在心中感到駭然的同時也完全摸不着頭腦。但他腦子轉得很快,
剎那間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這具骨骸如此駭人,難不成是屍變了的糉子?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背後也滲出了一層冷汗。
鐵鏈有碗口粗細,且帶着琵琶鎖,顯然鎖着的東西生前力大無窮。早有傳聞說苗疆的能人在陰地養小鬼和走屍,.
難不成這裏的墓主用琵琶鎖鎖了一具已經屍變的屍體,用來當看門狗?想到這裏,吳三醒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彷彿空氣中瀰漫着一種詭異的氣息,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安。
骨骸已經腐爛殆盡,就算確實是糉子,也已經挫骨揚灰,不足爲懼。然而,這種未知的恐懼還是讓吳三醒心中隱隱有些發毛。
他膽子一向算大,好奇心驅使着他想要一探究竟。於是,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慢慢地爬上那鏽跡斑斑的鐵缸,
一邊還招呼着解連環:“喂,老解,過來把這東西也拍下來,回去我好問問專家。”
然而,解連環卻沒有回應他,似乎在忙些什麼。吳三醒並沒有在意,繼續往缸內爬去。
不料,鐵缸的內部粘着一層從墓頂上飄下來的灰塵,由於長時間不見陽光,這些灰塵顯得格外細膩而黏稠。
吳三醒溼漉漉的腳剛一踩上去,突然就滑了一下,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在缸壁上打了個圈兒,一下子摔進了骨頭堆裏。
那些骨頭本就已經粉脆不堪,剛纔掉下來的時候更是散了架,如今被吳三醒這麼一撞,幾乎變成了碎片,四處飛濺。
一陣刺鼻的黴味撲面而來,吳三醒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四周靜得可怕,只有他的呼吸聲和心臟跳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墓室中迴盪。
吳三醒趕緊手忙腳亂地坐正,端好手電筒,朝着四周仔細照去。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摔在了一具古老的骨骸懷中,
那畸形的頭骨就垂在他的腦袋邊上,彷彿一隻扭曲的面具。剛纔的一撞讓這脆弱的骨頭碎裂了,
露出了裏面的顱腔。一大團宛如蜂巢般的東西粘在顱腔內部,上面佈滿了猶如珍珠般的蟲卵。
這些蟲卵密密麻麻地粘在顱腔的內側,灰白色的表面泛着微弱的光澤,每一顆都像是精心雕琢的工藝品,
但細看之下卻讓人感到一陣噁心。它們排列得如此緊密,彷彿是某種未知生物的傑作,讓人不禁聯想到蜂巢中的蜂卵,令人毛骨悚然。
吳三醒並不像常人那樣被嚇到,反而被這奇特的景象吸引住了。他小心翼翼地爬起身來,湊近那堆蟲卵,仔細觀察。
手電筒的光束下,那些蟲卵呈現出一種模糊的半透明狀,似乎能隱約看到裏面的內容。
吳三醒伸出手中的匕首,輕輕碰了碰其中一顆,發現它們硬如甲殼,表面已經完全乾透,沒有絲毫溼潤的感覺。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吳三醒心中暗自思索。這個頭骨裏竟然有這麼多蟲卵,難道這些是寄生蟲?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種種可能,每一個念頭都讓他更加好奇。這些蟲卵的存在顯然不是偶然,它們背後隱藏的祕密或許比眼前的景象更爲驚人。
古屍體內有寄生蟲,這倒也說得過去。在樓蘭古屍身上,這樣的發現並不罕見。然而,一般的寄生蟲通常寄生在五臟六腑之中,怎麼會出現在顱腔裏呢?
更令人費解的是,這些寄生蟲居然將卵產滿了整個顱腔,彷彿要把那裏當作一個溫暖的巢穴。
這種蟲子究竟是什麼品種,竟如此兇猛和奇特?
吳三醒當時對於科學知識瞭解甚少,甚至可以說是十分匱乏。他在文化方面的積累,多半是跟隨文鍖W來的一些表面功夫,
用以應付各種場合。說到蟲子,尤其是古代的蟲子,他的腦海中浮現的只是普通的毛蟲或蠕蟲的形象。
他想象着,推斷着,這種寄生蟲可能是在宿主死亡後纔開始活動的,否則活着的人腦中長蟲,必定會痛不欲生。也許,這是一種食腐昆蟲的卵。
這個發現讓吳三醒感到非常震驚。他想起了文逶泴λf過的話:考古工作中,非物質價值的發現尤爲重要。
如果發現了前人未曾發現的古籍、風俗或者墓葬痕跡,都屬於重大的考古成果。雖然對吳三醒個人而言,
這似乎並不意味着什麼特別的東西,但對於整個考古界來說,這樣的發現意味着巨大的名聲和地位,甚至足以名留史冊。
他自己對這個東西一點興趣也沒有,不過當時他正沉浸在熱戀之中,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就是文迥菧厝岬男θ荨�
他心想,如果把這個東西送給文澹苍S她會覺得有用,畢竟這東西並不值錢,留在這裏也是浪費。
想到這裏,他伸手從揹包裏掏出一個牛皮袋。這個袋子是他在潛水時專門用來打撈物品的,
底部有一個可以塞住的小孔,方便出水時將多餘的水分排出。吳三醒仔細地把那個小孔關緊,
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頭骨摘了下來,連同周圍散落的一些碎骨頭,一起放進了袋子裏。
袋子漸漸鼓脹起來,他用力將其封好,背在了自己身上,彷彿揹着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做完這一切後,他從鐵缸中爬了出來,心裏想着趕緊去找解連環。經過兩次驚嚇,他的神經已經繃得緊緊的,
之前的貪慾也被嚇得煙消雲散。這口棺材和這個墓室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他再也不想在這裏多待一秒.
第1214章 張麒麟出手,瞬秒解連環+吳三醒
他希望解連環能夠儘快拍完照片,然後他們立刻離開這裏,逃離這片陰森恐怖的地方。
此時,他也忘記了之前提到過的解連環氧氣瓶裏的氧氣不夠的問題。如果他還記得這一點,就會意識到他們的處境可能比想象中的更加危險,
出去的路也變得更加艱難。
然而等他爬出鐵缸,回到銅人鐵棺面前的時候,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第一,他四處張望,
卻怎麼也找不到解連環的身影,原本他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手電筒的光束掃過一圈也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第二,解連環的手電筒掉在了地上,光線散亂地照着一側的壁畫,忽明忽暗地閃爍着,像是在發出某種詭異的信號。
吳三醒只愣了一瞬,冷汗就順着額頭流了下來。這樣的場景他已經見過太多次了,在古墓裏,一旦有人遇到危險,手電筒幾乎都會掉在地上.
回想起過去那些與同伴一同冒險的日子,每當有隊員不幸遇難,手電筒總是會以這種令人不安的方式留在原地。
因此,當看到解連環的手電筒靜靜地躺在那裏時,他的心瞬間被一種不祥的預感徽郑麄�人都緊繃了起來。
難道說,在自己進入那個大鐵缸期間,解連環遭遇了什麼意外?
又或者是無意間觸發了某個隱藏的機關?
但是奇怪的是,剛纔他在鐵缸裏的時候,並沒有聽到任何異常的聲音,也許是因爲過於專注於探索裏面的內容而忽略了外界的變化吧。
什麼是經驗?這就是經驗的力量。如果是陳沐的話,或許他會立刻衝過去撿起手電筒,大聲呼喊幾聲試圖尋找失蹤的夥伴。
但吳三醒已經從眼前的跡象中得出了結論——解連環肯定出事了,儘管具體發生了什麼還不得而知。
此刻的他需要做的不是貿然行動,而是冷靜下來,仔細觀察四周環境,尋找更多線索,以便更好地應對接下來可能面臨的挑戰。
他再次翻出匕首,整個人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着,進入了一種高度警覺的狀態。
每一步都踏得堅定而有力,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前方的鐵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解連環。
他知道,自己進入鐵棺的時間並不長,如果解連環真的遭遇不測,那麼應該就在鐵棺附近倒下。
想到這裏,他的腳步更加急促,心跳也隨之加速。
小心翼翼但又迅速地繞到鐵棺後方,果然,一眼就看到了解連環的身影。他蜷縮成一團,躺在鐵棺後的陰影裏,身體一動不動。
吳三醒立刻用手電筒照向他的臉,試圖尋找任何反應,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又仔細地掃視了周圍一圈,確保沒有其他潛在的威脅或異物存在。
這一切都顯得非常奇怪。四周並沒有發現機關被觸動的痕跡,甚至連一點聲響都沒有。那解連環是怎麼倒下的呢?
吳三醒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在確認周圍確實沒有任何動靜後,他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解連環扶了起來。
解連環的身體已經失去了知覺,像一塊沉重的石頭一樣癱軟在他的懷裏。
吳三醒先是探了探他的脖子,確認他還活着,緊接着又檢查了他的幾個要害部位。
突然,他感覺到解連環的後腦勺異常滾燙,翻手一看,竟滿是鮮血。
吳三醒頓時感到一陣暈眩,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這怎麼可能?解連環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被人打暈了,而且下手極重。
可是,這裏是古墓之內啊,沒有任何古墓的機關設計是將人打暈的。那些古老而精妙的機關,
要麼是致人死地,要麼是讓人陷入絕境,但絕對不會這麼溫柔地將人擊昏。糉子更不可能這麼好心,
只是將你打暈,它們通常只會以更加殘忍的方式對待入侵者。能悄無聲息地將人打暈的,只有另外一個人啊。
想到這裏,吳三醒忽然感覺一股極度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彷彿有一隻冰冷的手在輕輕撫摸他的脊樑骨。
他忙轉頭看向四周無盡的黑暗,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種不安的預感。不會吧,難道這陰森恐怖的古墓中,還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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