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终不似少年游
有關於隆和帝奪舍的事情。
邊境是不知道的。
因爲鎮北城徹底被封鎖,連只信鴿都放不出去,派去求援的人,更是死了一批又一批。
聽完以後,白崇虎軀一顫:“竟有這等事?”
他花了許久,才把這巨大的信息量,消化完畢。
“混賬——”
“先帝竟如此慘無人道!爲了一己私利,棄邊境數十萬將士和百姓與全然不顧!”
“他可知道,如風城血流成河,百姓無一生還!”
“他可知,柳城也落入蠻族之手,生不如死!”
“簡直,豈有此理!”
“轟——”
白崇震怒,一拳打出,二品的氣機,轟然炸裂。
官道上的一塊巨石,直接爆開。
“幸好啊,他已經被除掉了。”
白崇問道:“所以,真正的陛下登基以後,派三殿下帶援兵來支援嗎?”
額……
三皇子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好像,是被聖僧給誆過來的。
不等他說話,白崇就迫不及待地問道:“那援兵何在?”
“沒……沒有。”
三皇子頓了下:“不過白將軍別誤會,我父皇不會放棄椋豐三州的百姓和將士。
相反,他第一天上朝,就是要求兵部調動兵馬,立即趕來支援。
只是這個過程,估計要十天以上。
只要白將軍,能再堅守十日,最起碼也會有十萬左右的兵馬,以及維持三月的糧草送到。”
他說話的同時,白崇眼神中的失望之色,難以掩蓋。
“十日……”
一聲長嘆。
三皇子問道:“白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三殿下,你不瞭解情況,其實從七天前,城內就已經徹底斷糧了……”
白崇聲音低沉:“能喫的東西,包括野菜、草根之類的,早就已經喫乾淨了。
甚至一些老馬,都殺了。
這幾天,是百姓自發送一些喫的,才勉強維持下來。
但是百姓的糧,也沒了……”
百姓早就聽說了,蠻族打下任何一座城池都要屠城,一個活口不留的事情。
所以,他們比起守軍,要更加害怕失守,纔會自願吧糧食送出來。
三皇子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確實沒想到,邊境的情況,這麼嚴峻。
“三殿下。”
白崇語氣透着疲憊:“如此說來,此番就你一人,來來鎮北城?”
“倒也不是,其實是兩個人。”
三皇子抬頭看了看,但是卻找不到李修善的身影。
“兩個人?”
白崇再次嘆息。
這位三殿下,還不如不說,多出來一個人,有什麼用。
不過這次,三皇子的出現,倒是讓士卒們有了希望。
所以,白崇不打算把真相說出去,以免剛剛凝聚的軍心,再次渙散。
“三殿下,到我府上吧。”
他說道:“你明知情況危急,隨時可能城破人亡,卻還是願意來穩定軍心,白某敬佩你,要好好招待一番。”
將軍府。
剛跨過門檻,就瞧見一名銀甲的將領,匆匆迎了上來:“大哥!
我聽說三皇子來了,是真的?
你……
你身邊這位就是吧?”
這是一名,和白崇年齡差距不大的中年男子,他只有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被用黑布蒙着。
白樂山。
白崇的親弟弟。
也是他的副將。
雖然威望不如白崇,但也是侯爵,戰功頗多。
“見過三殿下!”
白樂山急忙問道:“殿下帶了多少援兵,今日能不能到,三萬還是五萬,或者十萬?”
他問了一連串。
但是三皇子卻只是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白崇皺着眉頭,衝他搖了搖頭。
兄弟兩人多年的默契。
這一搖頭,便明白了。
沒有援軍。
白樂山臉上的笑容消失,抱拳道:“三殿下,告辭!”
說完,他就出門而去。
“三殿下,不用在意他,他一向這樣,性子直。”
白崇領着三皇子來到正廳。
讓家裏的傭人上酒上菜。
酒倒是足夠。
不過菜……
只有一盤野菜根,以及一盤馬肉。
就這,還是白崇爲了招待三皇子,特意湊來的。
堂堂上柱國,一城守將的日子,尚且如此,更不用說普通士卒和百姓了。
“三殿下。”
白崇敬酒:“幹了。”
三皇子喫了一塊馬肉,乾柴無比,難以嚼動0 ..
他費了半天功夫才嚥下去,說道:“其實白將軍,你也不必如此悲觀。
鎮北城,並非完全是死局。
先前本王說過。
還有一個人也來到此處。
我師父!
他肯定有辦法!”
從到鎮北城開始,三皇子就一直在想。
李修善肯定不是無緣無故,就把他帶到這裏來的。
應該是有什麼主意,能破鎮北城的死局。
“你師父?”
白崇不解。
“我師父,是一位一品聖僧!”
三皇子又着重,講了一遍,李修善如何擊殺隆和帝,撥亂反正的。
“以一敵二,還能降服護國金龍?”
白崇驚愕不已:“我大盛,竟出了這樣一位聖僧?他現在何處?”
“不知道。”
三皇子無奈。
道濟把他一腳從天上踹到戰場上以後,就不見了。
“來人,快來人!”
“有瘋子!”
“……”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喧鬧聲。
白崇放下酒碗,問道:“怎麼回事?”
“將軍,不好了!”
一名傭人說道:“外面來了個瘋和尚,也不說幹什麼,抓住二爺就打!”
二爺,指的就是白樂山。
“什麼?”
白崇起身出去。
來到府邸外,就瞧見一名衣衫破爛的和尚,正把白樂山按在地上,一個接着一個大嘴巴子。
“打,打你個黑心的!”
李修善每落下一巴掌,都會留下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瘋和尚!”
白樂山不斷用胳膊格擋,但對方總是能以詭異的角度繞開,仍舊打在他的臉上。
他大喊道:“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何故打我?”
“和尚我,是替百姓打你,你個禍害!”
李修善說着,又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白樂山的一顆牙,直接飛了出來。
“你胡說八道!”
幾名侍從說道:“二爺可是鎮北城的守將!怎會禍害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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