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终不似少年游
“……”
“楷兒!”
“轟隆——”
國師府深處,忽然響起一聲巨響。
接着,尚未突破的國師,強行破關而出。
他踏空而行,化作一抹紅光,落在道場上。
“參見國師!”
道士們紛紛跪下。
國師穿着一身猩紅色的道袍,上面還繡着蟒,鶴髮童顏,仙風道骨。
如此形象,普通人見了,肯定會喊一聲老神仙。
國師的臉色難看到極點,他匆匆來到陸楷的身前,抬手一掌打去,灌輸靈氣。
可惜,爲時已晚。
陸楷氣機全無,死不瞑目!
不對,他的眼睛也已經燒掉,只剩下兩個黑洞洞的瞳孔。
臨死前,陸楷發出細若蚊吟的聲音:“父親,救我……”
“我兒!”
國師似乎早有心理準備,他雖然悲痛,但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他下令道:“開壇設法!
去國師府內,所有的屍血和煉屍用的丹藥拿來。”
“什麼?”
小道士們懷疑自己聽錯了。
“國師,您該不會……”
“快去!”
國師冷冷催促。
紫蓮火十分恐怖。
陸楷不僅僅是肉身毀掉,魂魄也殘缺不全,沒有辦法奪舍新的身體。
如今,要想要陸楷活下去的話,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煉屍!
把陸楷,煉成殭屍!
這樣的話,這位被外譽爲修道天才的小天師,算是已經死了。
從今往後,他不再是人,而是屍!
再也沒辦法修道,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還會受到天譴,一不小心就永世不得超生。
但沒辦法。
總比立刻魂飛魄散要強。
“楷兒……”
“這個仇,爹會幫你報的。”.
第四十二回 道濟痛罵大義子,朝堂對峙魏國公!
鎮魔司。
閣樓茶室。
鍾鎮和道濟對立而坐。
一名面容儒雅,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在旁邊充當斟茶倒水的角色。
不知道的人,或許以爲他是侍衛。
但實際上,他卻是鎮魔司的副指揮使,同時也是鍾鎮的第一位義子.
張睿。
四品巔峯的靈脩,距離三品只差一線。
只不過平日裏,張睿負責京城以外的地方,很少在京城露面。
他的威望,也相當高。
此刻張睿,看着面前這個衣衫破爛、毫無形象可言的和尚,心生懷疑。
這傢伙,真的是個高人嗎……
桌子上,擺放着各式各樣的佳餚,李修善甚至連筷子都不用,直接用手抓着喫。
然後用滿是油的手,抓着昂貴的紫砂茶壺,往嘴裏倒……
這些茶具和茶葉,都是鍾鎮平日裏最喜歡的,只用來招待長公主這種貴客。
可此時被李修善如此糟蹋,他竟然也沒有說什麼。
“呵呵~”
鍾鎮輕輕撫須:“聖僧,今日宴請,是爲了感謝你屢次破案,又多次救下我的義女招娣。”
“不用客氣,來……來喫菜!”
李修善將一塊自己在手裏把玩半天的海蔘丟了過去。
“這……”
鍾鎮滿臉尷尬地接下,也不知道該不該喫。
他咳嗽兩聲,問道:“聖僧,明日上朝,我便要讓魏國公作證,指控國師府的罪行,你如何看待此事結果?”
“沒用。”
李修善風捲殘雲,頭也不抬。
“沒用?”
鍾鎮急忙問道:“聖僧此言何意?”
“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李修善說道:“一時半兒解決不了。
不過,過兩天可以先把國師那兩個東西neng死,剩下的慢慢來。”
國師府的人,說弄死就弄死?
鍾鎮不知道該怎麼聊下去了。
張睿見狀,拿着酒壺上來倒酒,想打個圓場。
“聖僧,來嚐嚐我親自釀的酒。”
“去去去!”
哪成想,道濟直接一巴掌拍了上來。
“啪!”
酒壺摔落,碎片飛濺,酒水滿地都是。
“別碰和尚我,髒!”
李修善明明自己滿手是油,卻在罵別人:“你個不孝的東西,不當人子!”
不當人子?
張睿眉頭一皺。
李修善一拍桌子:“你好自爲之!”
堂堂副指揮使在旁邊倒酒,非但沒聲謝謝,反而被莫名其妙罵了一頓?
旁邊的譚招娣趕緊上來道:“大哥你別生氣,聖僧喜歡開玩笑,跟你鬧着玩兒呢。”
“哈哈哈……”
張睿強顏歡笑:“聖僧可真是風趣幽默。”
“張睿。”
鍾鎮說道:“你先下去吧,這陣子你先留在京城,幫忙繼續查國師府的事情。
證據,不嫌多。”
“是,義父!”
——
翌日,卯時。
大慶殿內,百官齊聚。
雖然還沒有正式開始上朝,但他們的臉上,都寫着不同的表情。
關於魏國公和國師府的事情,他們都多多少少有些消息,知道不久後,將是一場腥風血雨。
一身龍袍的太寧帝,高坐於龍椅之上。
他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卻透着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威嚴。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臣有本奏!”
早已經做好準備的鐘鎮,朗聲開口:“魏國公夥同國師府,以勞作誆騙百姓至荒山煉丹樓,用活人煉丹……”
如此如此。
他將前事,俱述一遍。
“陛下!”
“國師府最大惡極,上欺陛下,下害百姓,一定要嚴懲!”
幾名一直看不慣國師府的官員也走出來。
“臣附議!”
“嗯。”
太寧帝一直等到所有人都平息下來,才緩緩道:“鍾愛卿,可有證據?”
“回陛下,人證物證俱全!
在現場,留下了很多國師府的煉丹爐,以及道童,現在全都被羈押在鎮魔司的大牢之中,隨時可以取證。”
“鍾指揮使,你怎能憑空污人清白?!”
義正言辭的聲音傳來。
小天師陸楷,堂而皇之地來到大殿之上。
他還是一襲金黃色的道袍,氣度不凡。
只不過比起往日,他腰間多了一塊青色的銅牌,上面鐫刻着符文,似乎有什麼特殊的作用。
陸楷跪下行禮:“陛下!
那些煉丹爐,都是上次那名弟子泄露出去的,道童也都是他的徒弟。
要說責任,我們國師府清理門戶沒有清理乾淨,確實不可推卸,任由陛下責罰。
但此事絕非國師府指使。
是魏國公自己和那名弟子的行爲,與我們無關!
不信的話,陛下可以召來魏國公,問個清楚。”
“傳魏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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