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终不似少年游
倒着讀?
倒着讀書?
不對……
不是單純的字面意思。
換一種讀法……
轉變思路。
書是死的。
人是活的,其中蘊含的大道,是活的!
想到這裏,陳思亮的雙眸,忽然變得如同星辰般明亮,似乎參悟了什麼。
“多謝聖僧,我明白了!”
“明白了?”
李修善在衣服上擦擦手:“明白就行,你接着讀吧,和尚我再去弄點喫的。
別說,你家做飯還挺好喫。”
若是旁人看見這場景,肯定會覺得匪夷所思。
因爲一個破破爛爛的和尚,竟然在教別人讀書。
偏偏,那個讀書人,還滿臉頓悟。
“好,聖僧去吧,我再讀一讀。”
陳思亮說完,再次低頭,化作一尊雕塑。
這一讀,就是整整一夜。
這一夜,天地清氣聚變,落入柳城,一個沒有才氣的讀書人身上。
……
晨霧薄曦,金雞報曉。
還是跟以往一樣。
柳雨伯押送着足夠數量的活人,來到禹犇的府邸。
不過,這次一起來的,還有不少柳家人。
他們,是來爲柳蘭兒送行的。
雖然面對陸地魔仙境界的禹犇,他們沒辦法,但終歸是親人,理應遠遠看上最後一眼。
“柳家人?”
禹犇認出柳蘭兒:“你怎麼把自家人也給帶來了。”
“大王。”
柳雨伯滿臉諂媚地跪在地上:“既然是大王需要,別說是我小妹,就算是我自己,也絕對不敢有任何猶豫。”
禹犇很享受這話。
他笑了兩聲:“好,很好,你很忠心。”
“禹犇,你不得好死!”
柳蘭兒怨恨道:“你害了這麼多人,早晚會遭報應。”
“嗯?”
禹犇瞥了她一眼,似乎懶得跟這種連修爲都沒有的人族女子計較,說道:“開始吧。”
“把他們帶到院子中間!”
柳雨伯下令。
“大哥。”
柳蘭兒看着他:“知道當初,父親爲什麼選擇把家主之位傳給姐姐,而不是傳給你嗎?”
“你說什麼?”
柳雨伯一愣。
柳蘭兒繼續說道:“這些年來,我知道你一直怨恨姐姐。
但其實,姐姐能當上家主,並不是因爲她修爲高,要跟你爭搶。
相反,她曾經多次跟父親推薦你。
但是父親,早就看出,你貪生怕死,將來遇到事情,難以主持大局。
簡單點來說,就是你不配!”
“胡說八道!”
柳雨伯被戳到痛處,怒道:“我本來就應該是柳家家主,何時需要她來謙讓?!
我又如何貪生怕死?不是我,柳家早就滅族了!”
“呸!”
柳蘭兒說道:“那不過是你爲自己卑躬屈膝,甘願成爲蠻族奴僕,找的藉口罷了。”
“放屁!”
柳雨伯一巴掌打了上來:“把她先帶到院子中間,第一個把她殺了。”
禹犇取出卷軸。
所有人,恐懼萬分。
他們都知道,自己接下來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就在禹犇,即將打開卷軸的時候,一道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那是一名書生。
他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長袍,只是由於洗得次數過多,已經有些泛白。
腰間,還掛着一個藍色的荷包。
荷包精緻,一看便知,定然是一位心靈手巧的女子所繡。
陳思亮。
“陳思亮?”
正在氣頭兒上的柳雨伯,直接破口大罵:“你來這裏湊什麼熱鬧,滾出去。”
陳思亮回答道:“我來,這裏辦一件事。”
“辦事兒?”
柳雨伯沒有耐心:“你該不會還想着救小妹吧?你沒這個本事!”
“不光是救小妹。”
陳思亮看了眼柳蘭兒,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淡淡道:“我還要殺一個人。
殺,禹犇。”
他看向禹犇,仍舊平靜,眼神當中並沒有殺氣。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
“他……他說什麼?”
短暫的沉寂後。
人們反應過來。
“這個書呆子說,說他要殺蠻族大王?!”
“哈哈哈,我不是在做夢吧?!”
“我這輩子,沒聽到過這麼好笑的話。”
“他連劍都拿不穩,殺雞都費勁,還要殺蠻族大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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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那裏的禹犇,更是連話都懶得說,只是漠然地看着他,也不動怒,如同老虎,看一隻綿羊向自己挑釁。
“陳思亮,我看你是找死!”
柳雨伯走到他的面前:“敢對大王不敬,還不趕緊跪下謝罪?”
“大哥。”
陳思亮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若攔我,一起殺。”
“?”
柳雨伯先是一愣,接着放聲狂笑起來。
他說道:“陳思亮啊陳思亮,我昨天是不是下手太重,把你的腦子打壞了?
你怎麼還說起胡話了?
你殺我?在夢裏殺嗎?”
柳蘭兒也神情複雜。
她說道:“姐夫,你來這裏幹什麼?你救不了我的,走吧!你的心意,我領了。”
對於她來說,陳思亮現在的所作所爲,根本是“蚍蜉撼樹,可敬不自量”。
陳思亮沒有理睬,只是說道:“讓開。”
“什麼977?”
柳雨伯的眼神變得愈發狠戾起來:“給臉不要,那你就先去死吧!”
龍雀劍出鞘。
直劈面門。
“嗡——”
但就在劍鋒距離,陳思亮不過半寸的時候,忽然颳起狂風陣陣!
柳雨伯失去平衡,被掀飛出去。
天地,變色!
一股股清風,從天地間匯聚。
九霄之上的雲端,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覆蓋方圓百里!
霎時間,九天之雲下垂,四海之水皆立!
人們,隱約間看到一道巨大的虛影出現在天幕上。
那是……
儒聖!
儒聖散掉,化作無數的清氣,從天而降,灌溉在陳思亮的身上。
“轟——”
無比恐怖的力量炸開。
幾乎是頃刻間,整座府邸就化爲廢墟!
禹犇這時,才感到有趣。
他輕輕跺腳。
紅色的煞氣擴散開來,護住附近,使這裏的人不至於直接在清風中粉碎。
“這……這時怎麼回事?”
柳雨伯坐倒在地上,看着這一切:“這異象,是陳思亮引起的?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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