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归
“也不是,得看關係遠近吧。”張大膽搖搖頭。
“如果是自家兄弟朋友被帶了綠帽子,肯定得提醒等他,眼睜睜看着他戴綠帽,我心裏過意不去!”
“如果和那個人不熟,或者那個人本身很討厭,那我應該不會提醒,搞不好會惹到一身騷。”
陳耀揚夾起一條魷魚絲下酒,繼續問道。
“那你覺得我們倆關係怎麼樣?”
張大膽覺得陳耀揚說的話有些奇怪。
這怎麼聽起來這麼像阿杜他們找我借錢的時候說的話!
張大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如實回答。
“高人,您救我一命,對我有再造之恩。”
張大膽有些爲難地說道:"只不過,我囊中羞澀,手裏也沒有餘糧。”
張大膽一拍胸脯,“不過高人放心,錢我是沒有,但是有一把子力氣,只要您需要,我一定赴湯蹈火。”
陳耀揚:……
誰要找你借錢啊!
也不看看你腳上的鞋子,你都穿舊鞋了!
陳耀揚有些無語,不小心將一根金條擺上桌面。
“你該不會是以爲我要找你借錢吧?”
“嘿嘿嘿,沒有沒有!”
張大膽有些臉紅,尷尬地直撓頭。
“你身邊有沒有朋友被戴綠帽子啊?”
陳耀揚若無其事地詢問,拿起公筷不停往張大膽碗裏夾菜。
“哈哈,沒有,我的朋友都是光棍,就我一個取了老婆!”
張大膽有些得意地笑了起來,然後突然打量了四周,確定旁邊沒有其他人,才壓低聲音說道。
“不過……”
“我的老闆譚老爺最喜歡給別人帶戴綠帽子,每次都是我親自駕車帶着譚老爺去的,譚老爺經常說,家花沒有野花香……”
張大膽一臉嚮往:“我覺得譚老爺這句話講得太對了!”
陳耀揚:……
你要是知道你家養的花就是譚老爺的野花,不知道你還會不會這麼嚮往。
張大膽回過神來,碗裏已經堆滿了綠色蔬菜。
青瓜、苦瓜、韭菜、空心菜……
張大膽:……
高人,你怎麼光給我夾青菜啊,我想喫肉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宵夜攤子也到了收攤的時候。
分別之際,陳耀揚拍了拍張大膽的肩膀,一臉關懷。
“大膽啊大膽,看你印堂發綠,最近恐怕有血光之災啊,要當心啊!”
張大膽不明所以地看着陳耀揚離去的身影,有些懵逼。
高人,你好沒文化啊。
人家都說‘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我還是頭一次聽說印堂發綠的,印堂不就是腦門嘛,腦門發綠,那不就是……
張大膽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
不是吧,高人應該只是口誤,我怎麼可能腦袋發綠呢!
高人看來是喝多了,連給我夾的菜都是……
愛是一道光,綠到你發慌!
張大膽真的有些慌了,突然想起老婆今天穿的那件值錢的衣服!
她說是自己一點一點攢下穴汗錢……
有些事是經不起細想的,張大膽越想,越覺得可疑。
她有沒有錢,我還不知道嗎?
我尼瑪……
第45章 馬家祠堂過夜
兩天後,中午。
陳耀揚正在街邊一家小店,喫着煲仔飯,看着街上人來人往。
直到看見張大膽從街上經過,陳耀揚知道今晚又能點亮一枚白色符文了。
張大膽迎面撞上一個身材幹瘦,氣質猥瑣的小囧眼。
“哎,你不是張大膽嘛!”
“你是?”張大膽疑惑地看向眼前這位兄臺。
“我是花老九啊,以前還和你一起喝過酒的,你不記得我啦。”
“是嗎?”
張大膽腦子飛速咿D。
我怎麼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了,我朋友不多的呀!
“是啊!”花老九不給張大膽反應的機會,繼續說道,“你的膽子還有沒有以前那麼大啊?”
張大膽的底細早就被人調查得一清二楚了,花老九一句話就讓張大膽瞬間支棱起來。
“當然了,要是我認了第二啊,就沒有人敢認第一!”
張大膽指着自己,一臉嘚瑟。
花老九搖搖頭,一臉不信,帶着調笑的語氣:“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證明。”
張大膽一臉無所謂,前天見鬼全身而退,阿杜幾人到處吹牛,他自認爲現在的名號響徹整個十里鎮。
見張大膽就要走,花老就急忙一把拉住他。
“吶,這樣吧,我跟你打賭十塊大洋,怎麼樣,敢不敢?”
“十塊大洋!”
張大膽一下就來勁了,目光灼灼地看向花老九。
“賭什麼?”
之前和阿杜幾個打賭也就是賺一頓早茶,今天能有十塊大洋,我張大膽一年也存不下10個大洋啊。
這花老九真是敗家啊,十塊大洋就爲了打一個賭。
“就賭你敢不敢在馬家祠堂睡一宿。”花老得意洋洋地說道
“在馬家祠堂,睡一宿?”
就這?
張大膽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花老九。
你是沒打聽過我張大膽的戰績嘛,墳場我都都睡過,還怕一個馬家祠堂。
花老九一副得意的樣子:“對啊,你敢不敢賭啊?”
“睡一宿有什麼了不起啊,好,我答應了。”張大膽一口應下,“不過……”
“不過什麼呀?”花老九有些緊張。
“得先收錢。”
張大膽一臉認真,就怕花老九沒錢,特地拿他尋開心的。
“沒問題!”花老九一口答應,“吶,先給你5個大洋,剩下5塊明天出來再給你。”
“好!”
張大膽欣喜地接過5塊大洋,心想今天這錢賺的真容易。
花老九很高興,也在心裏盤算:如果張大膽今晚死在裏面,不光不用付尾款,定金說不定明天也能收回來,再加上一大筆酬金……
花老九:媽呀,這錢真好賺!
兩人心有靈犀,默契地對視一眼,看對方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財神爺顯靈,充滿熱切、激動和欣喜。
不遠處。
陳耀揚將一切盡收眼底,優雅地喫完最後一口煲仔飯,擦擦嘴,起身離去。
長夜漫漫,光看戲會很無聊。
武打戲啊,八九十年代很盛行的,現在很難看到咯,特效和慢放搞定一切,那看的是真尷尬。
花生瓜子礦泉水,啤酒飲料爆米花。
這些得提前準備一下,隨時喫瓜看戲都用得着,放到儲物空間裏,也不會壞。
……
入夜。
陳耀揚飛身躍上馬家祠堂的屋頂。
說是祠堂,其實早已廢棄,無人打理,裏面放着一些雜物,正中間擺放着一口棺材。
陳耀揚通過屋頂的透光玻璃向裏面看去,張大膽正舉着一罈酒豪飲,是不是還往嘴裏扔兩粒花生。
悠閒,太悠閒了。
張大膽一路喫喫喝喝,喫到了差不多二更天。
“是時候了!”
張大膽看了看天色,扔下酒罈,爬上橫樑。
喲,看來徐真人已經指點過了。
陳耀揚再看向祠堂中間的棺材,發現裏面屍體被人動了手腳,不過還沒有徹底完成屍變。
再等等,斬一具死屍可沒有灰白之氣。
陳耀揚坐在屋頂上看着祠堂裏面動靜,咬了一口甜美多汁的西瓜。
天這麼熱,西瓜還是冰的好喫。
看來得找想辦法一門寒冰屬性的祕籍,沒有冰西瓜夏天就少了很多樂趣。
就在陳耀揚想着冰西瓜的時候,馬家祠堂中間的棺材突然跳了一下,然後棺材嘎吱嘎吱地響動了起來。
好戲來了。
“嗯?”
張大膽聽見棺材的響動,嚇了一跳,不自覺抱緊了房梁。
吱~呀~
棺材蓋慢慢地飄了起來,慢慢向旁邊移動。
陳耀揚還是第一次見到滑蓋的棺材,有些驚歎。
張大膽則是瞪大雙眼,難以置信,但親眼所見又不得不信。
隨着棺材蓋慢慢打開,露出裏面青面獠牙的屍體。
張大膽苦着一張臉,轉過頭,不敢去看面目猙獰的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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