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导演的快乐就这么简单 第364章

作者:笔名帅不帅

  上次去了机要之地,路平安说起死亡威胁的事,首长给了他一个号码。

  要是出事就用,要是没出事,就当这个号码不存在。

  面对这种没有证据的情况,路平安依旧决定先报备一下。

  而对方的态度倒是挺不错,知晓路平安的相关计划后,给了一些建议,然后就说保持沟通。

  路平安心中大定,当晚,他来到横店,名义上是来看片场的,不涉及哑火事件。

  横店小徐接机,两人一路聊着片场的事。

  片场设置在横店这边,除了是和横店徐家比较熟外,自然是因为这里软硬条件都很成熟。

  做抗战戏这里可是熟门熟路了,要枪有枪要炮有炮要人有人,场地搭建的活也有业务极其熟练的团队可以用,还有爆破相关的也有人。

  关键是这里天气不错,和南京的气候相差不是特别大,冬天也很少下雪,比北方一些地方更适合一镜到底的要求,可以极大降低穿帮几率。

  不能到时候拍着拍着,下雪了,这比下雨、沙尘暴可要麻烦太多了。

  而横店方面对这次合作也是相当积极。

  大概9天前接到合作要求,第二天小徐就给清出了一块比较合适的场地。

  一半多是空地,一半多是断壁残垣,很适合“南京城”。

  等于这一下就把置景工作量给减少了至少一半。

  剩下的一半就是按照剧本所需修修补补。

  目前团队已经在做了,预计一个半月左右能彻底搞定。

  进度很快,所以爆破团队就开始试验各类爆破效果。

  星辰在爆破场面上鲜有经验,多试试是没错的。

  结果这一试就试出问题来了。

  对此,路平安继续不动声色,目前在横店的整个剧组,除了他外,其余人都不清楚这次路平安过来的目的居然是为了几个哑火的爆点。

  而实际上,路平安要做的,其实已经在做了。

  工作日志备份、隐蔽的监控设备架设、人员的背景调查等等。

  项国强对这种事没有太多经验,但市面上有经验的人可不少。

  能不能揪出来不知道,反正防患于未然也是有意义的。

  随后路平安和小徐吃了饭,聊了聊电影的事情,接着回到酒店,宁昊跟着进来。

  “怎么了,神秘兮兮的?”

  路平安没有隐瞒:“我怀疑有人在剧组搞事情。”

  路平安把哑火的事情说了一遍。

  宁昊第一反应自然是觉得路平安有些惊弓之鸟了。

  但他依旧放在了心上,尤其是对路平安提出的摄影机不离身的问题表示极度肯定。

  小型手持稳定摄影机,说是小型,实际上也很大的,而且目前星辰乃至国内,或者全世界就这么一台。

  要是坏了,得修好久,他自然不会让别人去看管。

  路平安担心的则是buff所影响的是人员伤亡情况,但设备伤亡可不在范围内。

  所以两人也算是一拍即合。

  随后宁昊也问了:“是不是真抓到一些苗头了?”

  “现在还不好说,反正留个心眼肯定是没错的。”

  “这确实的。”

  宁昊点点头,然后担忧道,“真要这样的话,就得把事情往最坏的情况去想。”

  先不说有没有“敌特分子”,就算是普通剧组之间,这类事其实也不新鲜。

  安插卧底,搞破坏,泄露剧本,甚至前不久还有人在某个剧组投毒呢,搞得那剧组一百来号人大半夜上医院。

  在利益面前,什么龌龊事都有可能发生。

  接下来两天,无事发生。

  路平安依旧没有松懈情绪,刘茜茜问什么时候回来,路平安再次延后,搞得她有些闷闷不乐,但路平安不管,更是把原本定好的和欧洲三大的谈话都放在了横店。

  胡清泉一开始有些疑惑,但知晓路平安的怀疑后直接同意,然后把三大的人从京城拉到了横店。

  次日,路平安在横店片场见到了来自三大的电影人,其中两个比较熟悉,一个是柏林和戛纳都见过的,是肯达洛导演,另一个就是威尼斯那蔫坏的老头,中国通马可穆勒。

  三大的人过来,横店老徐自然也要出场沾个光,这是对横店都有帮助的。

  老徐还觉得路平安很是仗义,路平安欣然接下。

  逛了一圈横店后,在开席前,大家坐下聊电影的事。

  关于《1937》,实际上胡清泉并没有和他们说这是一部以什么样形式拍摄的电影。

  因为这是从一开始的死亡威胁开始就定下的保密工作。

  既然要用技术性冲奖,那就最好不要提前漏了是什么技术。

  其中涉及到一个时间问题。

  要是现在已经快拍好了,或者就要送片冲奖了,那么公开也没事。

  不然的话,这个世界上也不止有路平安能拍一镜到底的。

  要是被人复制了,那技术优势肯定会小很多。

  所以当下实际上公司里面知晓情况的也只有各部门的负责人、胡清泉以及路平安的几个朋友们。

  真正对外也只会说会用比较多的长镜头,展现艺术性,比如对现在这三位还有横店老徐就是这样说的。

  但谁能知道路平安是真的玩儿一镜到底啊。

  就算知道,也几乎没有人觉得你能拍得好。

  所以马可穆勒等人过来,其态度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狂热,只是出于对路平安这颗新星的重视。

  去年《断背山》是国际艺术电影上最亮的那颗星,这颗星落在了威尼斯,让威尼斯电影节很是风光了一把,戛纳有些不服气,柏林这个最早把路平安当做嫡系的电影节也很幽怨。

  所以这回胡清泉说路平安又要拍一部艺术战争电影了,三大自然会表现出积极性。

  他们要的,就是争夺首映权,要是电影好,提前给入围甚至颁奖都没问题的。

  三大也是竞争关系,在这方面争夺地很凶的。

  影史上有很多电影甚至连拍都没拍完就已经被三大的奖项锁定的。

  比如科波拉导演的那部号称最伟大的历史战争电影之一的《现代启示录》,没剪完,就直接拿下金棕榈。

  王家卫的《2046》,还没拍完就被宣布入围戛纳,然后一直等到开幕式前一刻,最终剪辑版才被送到电影节。

  诸如此类的电影还有很多。

  总之三大奖对于成名艺术大导演总是会给很多特权的。

  现在路平安大抵也是如此了。

  当然具体的还是得看电影的形式和内容怎么样。

  对此,胡清泉在和三位签下保密协议后,给了剧本,说起了电影故事。

  三位电影人听后,脸色稍稍有些变幻,然后马可穆勒率先称赞:“哇哦,很不错的故事。”

  显然,这故事似乎简单了一些。

  有艺术升华,但不是很多,有隐喻,但也不够有力,而且这方面也很敏感的,隐喻太用力,会触及一些东西,毕竟这是二战时期中国的题材。

  所以三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次怕是要白来了。

  然而等胡清泉说起电影的拍摄形式后。

  三人纷纷大呼:不可能!

  目前一镜到底的,且是60分钟以上的电影其实也不少。

  比如1948年希区柯克的《夺魂索》,2000年的《时间密码》,2002年的《俄罗斯方舟》,2005年的由九个短片组成《九条命》。

  还有2003上映的意大利剧情电影《一刀不剪》,别名《小弟弟的一天》。

  这些一镜到底的电影,质量或高或低,而世界影坛对这种表现语言其实已经不陌生。

  但《1917》也自有他的厉害之处。

  首先他是战争电影,这种电影和“话痨一镜到底”的电影最大的不同就在于难度。

  话痨电影大多都是文戏,一个房间,几个人,噼里啪啦说完,解决了。

  而战争片自然少不了大场面,大场面+人数众多再加上一镜到底,这种难度想想都头皮发麻。

  这也是为什么在数字摄影没有出来的时候,这种大场面的一镜到底几乎没有人拍的原因。

  太难了,也太贵了!

  不仅如此,数字摄影有着胶片摄影没有的剪辑优势。

  另外,随着科技发展,各类后期技术也越发成熟。

  所以在08年以后,数字摄影机以及其余技术开始慢慢普及并大发展后,一镜到底,或者说“伪一镜到底”的电影便多了起来,也涌现了许多猛片,比如2014年拿下奥斯卡最佳影片等四项大奖的《鸟人》。

  所以放到现在,当《1917》的拍摄手法被三人知道后,三人纷纷摇头,大呼不可能。

  当然,他们也不是真的觉得不可能拍出来,而是觉得拍出来也不会太好。

  因为胡清泉说了,这次还要结合各类光影艺术,要把艺术性和剧情性结合地完美。

  剧情他们知道,刚刚已经看过剧本了。

  很简单,但这是放在一般电影角度上看的。

  但要完美结合出艺术性?

  镜头语言、配乐、剪辑灯光等呈现出的光影声画艺术效果,在一镜到底的前提下,怎么体现?

  大家都是电影人,知道其中难度的。

  一镜到底的好处是沉浸感极强,但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很容易让电影在某个时刻进入枯燥的阶段。

  一般电影都是用别的镜头来补充、转场。

  但对一镜到底电影来说就真得考虑手底下功夫了。

  所以三人越想,头也摇地越快,他们觉得自己来的话,反正这么点时间肯定是找不出什么像样的解决方案的。

  不过三人的兴趣也是越来越高。

  电影嘛,造梦嘛。

  路平安又是个本事人。

  这个梦要是真要能被他造出来,效果也如胡清泉说的那般好,那不用说了,自家肯定不会放过这样一部看似不可能实现的部电影。

  所以接下来的问题就只有两个。

  第一是什么时候拍出来。

  第二是往哪家送。

  关于第一点先不说,主要的是第二点。

  实际上目前三家的倾向性已经明显了。

  把路平安看做嫡系的柏林电影节需求很高。

  肯达洛说了,要是《1937》拍出来后效果的确好,那么艺术性有了,题材带来的政治方面的偏好也有了,很是适合柏林电影节。

  明年的柏林电影节的送片截止日,对其他人来说是11月下旬,但对路平安的话可以放到12月底,要是那时候电影还没完成,可以先看片,放到1月都再送片都没事。

  这就是嫡系大导演的优势。

  威尼斯同样很感兴趣,一镜到底代表的就是先锋,要是艺术性能保证,那自然属于专业对口。

  而且马可穆勒也同样给了时间特权,说一般人是5月,路平安的话最晚7月都没事。

  戛纳的话算是三家里面的感兴趣度最低的。

  主要是2002年时候戛纳就给《俄罗斯方舟》这部一镜到底的电影颁过奖,这就有些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