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公子阿宝
人家發表學術論文,又不是直接罵回去,已經非常的體面了。
有本事你也寫論文啊。
接下來的幾天,郝咭恢痹趧〗M安安靜靜的拍戲,對於陸瑏的指桑罵槐他像是默默忍受了一樣。
儘管陸瑏在出席活動的時候,又陰陽怪氣了幾次,也沒能等到郝哒境鰜矸磽簟�
不過話說回來,其實陸瑏也不信郝吣塥氉耘某觥缎拿詫m》。
他雖然有詆譭的嫌疑,可內心深處卻很堅信他的論斷。
到了12月9號,郝哌�去電影院看了一場《天下無佟贰ぷ魇移煜滤嚾送蹴樍锏男缕�
他順便也想看看馮元徵說的顛覆到底有多顛覆。
只能說真特麼怪顛覆的。
郝呷f萬沒想到馮元徵這個公醒壑械募冶┠校瑺懥讼此⒓冶┑南右桑谷谎萘艘粋�娘娘腔。
範委老師都壓不住他在這部電影裏的騷情。
雖然只有短短幾分鐘的戲,卻貢獻出了電影最精彩的部分。
也是這一天,許葳發佈新專輯《每一刻都是嶄新的》,還給郝呒牧艘粡垼瑢]嬛幸皇住对浀哪恪泛逻非常喜歡。
還是這一天,在休斯頓豐田中心球場,特雷西·麥克格雷迪在比賽最後時刻,35秒狂砍13分,火箭神奇般的以81-80戰勝馬刺。
賽後,NBA有了一個新名詞叫“麥迪時刻”,稱麥迪是感動上帝的男人。
和這種大事件相比較,郝叩恼撐耐瑯拥囊惶煸凇侗本╇娪皩W院學報》發表,那簡直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甚至在期刊上市之後的第二天,纔有人注意到這篇佔據了不小篇幅的論文。
“無法止息的焦慮——關於電影《尋槍》的讀解”
論文作者:郝撸笇Ю蠋煟航劇⑼踹M松。
第388章 殺人還要誅心!
陸瑏失了金馬,不但意志沒有消沉,反而更加鬥志昂揚。
沒有金馬,不是還有金雞嘛。
金雞華表大學生電影節聖丹斯電影節……可以拿獎的地方多了去。
之所以“揭穿”郝吆徒劦陌褢颍瑺懙木褪窃诮酉聛淼母偁幹校却蜈A輿論戰。
最起碼大家都得髒。
我雖然抄襲了,但至少沒讓姜聞幫我拍。
代筆可恥!
不過,他還是在盡力的想要先解決抄襲的事情。
他抄了三部紀錄片才拍出這部電影,前面兩部都拿了錢息事寧人了,就現在這個劉雨軍還死咬着他不放。
馬德,你有什麼好委屈的。
如果不是我抄了你的紀錄片,你別說拍十年,你就算再拍十年,也沒人知道你拍了這樣一部片子。
不感激我也就算了,還尼瑪死咬着不放。
如果不是你去灣灣那邊鬧,金馬最佳影片肯定是我的。
這一天,他約了劉雨軍談事情。
劉雨軍這些天也是心力憔悴——太多的人給他打電話了。
有好言相勸的,大家都是文藝工作者,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鬧得如此難看。
有惡語威脅的,都是拍可可西里,怎麼就抄襲了,照你這麼說,那集中營是不是就只能拍一部電影,但是你看看現實呢,人家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
還有道德綁架的,你拍紀錄片是什麼目的。
難道是賺錢嗎?
肯定不是爲了賺錢吧,你在那樣艱苦的環境裏貓了十年,不就是爲了讓大家關注可可西里的現狀嗎?
陸瑏和你的目的是一樣的。
現在目的達到了,這部電影眼瞅着就要被奉上神壇,各種拿獎拿到手軟,你怎麼老是拖後腿呢。
咬着不放有什麼意思,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是錢給的太少嗎,你說個數,陸瑏砸鍋賣鐵也湊齊了給你。
就是不知道你走到今天這一步,還記不記得自己多年以前的初心。
所謂殺人誅心,不外如是。
劉雨軍神情麻木的聽着陸瑏把這些類似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抄襲我是不可能承認的,但是不管給你錢,還是給可可西里捐錢,你都可以開個價。”陸瑏點了一根菸,語氣開始強硬起來。
軟的根本不行,剛纔他還假惺惺的哭了一場,結果這個劉雨軍一點同情心也沒有。
我都哭了,你還想怎麼樣!
陸瑏抄了三部紀錄片,另外兩部已經達成了和解,並且陸瑏也公開表示對那兩部紀錄片有一定的“借鑑”。
借鑑和抄襲是不一樣的。
借鑑是文化人的專有用詞,而抄襲不夠體面。
劉雨軍的這一部,由於劉雨軍死咬着“抄襲”這個詞不放,陸瑏就對外表示,老子不知道有這部紀錄片,聽都沒聽說過。
你奈我何!
整個行業都知道這其中是怎麼回事。
但是卻沒有任何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也沒有任何一個官方媒體對此有隻言片語的提及。
不是陸瑏和他爹有多強,而是劉雨軍太弱了。
“你好好想一想,我去接個電話,等我回來,你如果還糾纏不清,一切的許諾就作廢了。”陸瑏掏出手機,看到是他爹陸迪明打來的電話。
接是肯定要接的。
他走出頂樓的茶室,來到天台上。
“喂……”
“小瑏,出事了。”
“爸,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大驚小怪,有什麼事情不能等我辦完事回去之後再說。”
“……”
兒子以前不是這樣的。
雖然和謙遜沾不上邊,至少沒有像現在這麼飄。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或許是從託人請姜聞幫他拍出了《尋槍》,也或許是從他的《可可西里》在東京國際電影被各種吹捧,他就變得目中無人了。
就連他這個當爹的都經常被嗆聲。
“那個叫郝叩陌l表了一篇論文,詳細的剖析了《尋槍》這部電影,裏頭出現了不少電影製作相關的篇幅……”陸迪明壓住火氣,把事情三言兩語的說了一下。
文章是別人拿給他看的。
他在剛聽說的時候也有些不以爲然。
但是真正看了論文之後,才意識到這篇論文用心之險惡。
兒子最近這段時間趁着金馬獎的熱度,不斷的“批判”那部《心迷宮》,終於引來了對方的反擊。
只是沒想到反擊的方式如此“離奇”。
殺人還要誅心!
誰特麼爲了罵個人,費盡周折的寫一篇能夠在C刊上發表的論文。
陸迪明自己不僅是作家,還是知名大編劇,自然能夠有辨別的能力,人家這篇論文水平非常高,至少他兒子是不可能寫的出來的。
他當時就打電話給北電那邊。
幾經周折,電話纔打到了論文推薦老師王進松老師。
陸瑏在北電的導師是江詩熊教授,算起來黃劍心、米佳山、韓散屏都是陸瑏的師兄。
能請到姜聞來拍《尋槍》,也是走的江詩熊——韓散屏——姜聞的人情關係。
按理來說,北電是陸瑏的大本營纔是。
實在想不明白這次爲什麼是北電背刺他兒子。
王進松那邊含糊其辭,不認爲這篇論文有詆譭陸瑏的元素在,論文質量確實符合發表的標準。
還說,我這個學生他不太正常,認死理,陸導演這麼空口無憑的說他,而且一說再說,大概是氣不過才寫了這篇論文。
這都印出去了,也沒辦法了。
無可奈何,陸迪明只能打電話給兒子,讓他趕緊回來。
陸瑏那邊已經嚇呆了。
他爹喊了幾聲,他都沒反應。
如果說有什麼東西是陸瑏平生遇到的最大波折,那肯定是《尋槍》那部電影。
那絕對是他平生最大的噩夢。
也就最近這一兩年才慢慢地把這部電影封存在記憶深處,不會在噩夢中驚醒哭泣。
他怕的是被人知道《尋槍》其實不是他拍的,讓他一切的榮譽掃地。
所以,他在批判《心迷宮》的時候,很想給郝咭粋�建議,你看看我是不是從來都不宣傳《尋槍》,咱們這樣被姜聞當成傀儡的人就應該低調一些。
沒想到郝哌@個精神病不僅不低調,竟然還把他的遮羞布給撕開了。
“你也不要着急,”陸迪明自然知道兒子是什麼情況,輕聲安慰說道:“你先別哭,回家咱們慢慢商量。”
“能不能讓三爺找姜聞,請他澄清一下,如果姜聞否定論文,那一切都好辦了,郝咚褪钦u謗,讓他登報道歉,危機就解除了。”
陸瑏回過神,心思“敏捷”的想了一套連招。
登報道歉?
啊呸,我看你長得像登報道歉。
陸迪明嘆了口氣:“論文的指導老師是姜聞,他不可能幫你澄清了,找三爺四爺都沒用。”
三爺要是有用,你在片場也不至於被姜聞欺負。
“那華姨……”陸瑏剛開口,就沒辦法往下說了,韓散屏都不行,王重駿又怎麼可能幫他。
陸瑏回到茶室的時候,劉雨軍已經走了。
他在座位上留了一張字條,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多行不義必自斃!
也就是說,這個在可可西里摸爬滾打了十年,被陸瑏嘲諷一生都只能和可可西里捆綁在一起的紀錄片導演,徹底放棄追究他抄襲的事情了。
可是陸瑏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甚至不想走出茶室的大門,就好像不出去,這個事情就沒發生過了似得。
或者反方向去上天台……
陸瑏最終還是回到了家,也看到了那篇論文。
一萬多字啊,這特麼的費了老大的勁,就爲了詆譭自己?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咬着人家不放,那是姜聞的弟子,比他親兒子還親,韓散屏都被請到片場壓陣的人。”陸迪明忍不住的痛批了一頓兒子。
心中也有對韓散屏和姜聞的不滿。
他兒子哪裏比不上那個垃圾草根,培養我兒子不行嗎?
陸瑏論文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他總算明白什麼纔是殺人誅心。
心特麼的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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