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九十九元:爲你締造神祕葬禮 第26章

作者:火锅加香菜

  親生父母是老頭最痛恨的人,他們拋棄了聶興,沒有資格被稱爲聶興的父母!當年小聶興被撿到的時候,還沒斷奶,硬是老聶厚着臉皮去挨家挨戶地求那些有奶的女人,爲小聶興尋食。在所有人勸阻的聲音之下,在那個貧苦的年代之下,老頭內心堅定地將聶興養大成人,窮了,就多去兼職一份工作;累了,就多喫點不敢耽誤工作;苦了,他也只會心疼聶興的感受!

  從小學到高中,再到當時龍國科研方面拔尖的研究生,一個無親無故的男人,能夠將撿來的孩子培養到這樣對國家有貢獻的人才。

  其中的心酸和親情又怎是寥寥幾筆能夠描繪出來的?

  果然,這整整半個月了,老頭一次再也沒來過電話。

  不過,

  今天怎麼又主動聯繫過來了?

  如果說人類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情有預感的話,那聶興現在是真的感受到了什麼,他手心滲出了幾絲汗水。

  總算是來到了通訊站。

  可惜,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一個通訊站的士兵面帶歉意:

  “抱歉,聶所長!”

  所有打過來的電話,都會記錄在通訊站之中,對於打過來的電話,他們早就做好了相應的備註。

  所以知道是給聶興打的電話!

  每個電話,也只能由被聯繫者親自接聽,並且全程監督。

  現在研究工作雖然結束了,取得了圓滿的成功,但是沒有經過龍國的正式發佈通知和新聞,他們還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以及正在研究的項目!

  聶興面色一怔,有些呆滯地站在通訊站中。

  一向邏輯思維異常有天賦的他,此刻卻是感覺腦子裏又慌又亂。

  他給老頭說的可是老頭的逆鱗,不容提起!

  只要提起了,老頭定然是大怒!

  曾經在初中的時候,就因爲這件事情,從未對自己動過手,一向和善的老頭第一次動手打了自己!

  那也是唯一一次,他沒能拗過老頭的時候,主動道了歉,發了誓,這纔算是被原諒了。

  可見老頭對於這根刺的執著。

  自己也是逼不得已,用了這個理由來回絕他,想着等待研究的事情一結束,立刻就給他解釋清楚,再道個歉,請求他原諒。

  不曾想,他居然主動打電話過來了?

  到底是因爲什麼事情,這道逆鱗,這道在他心中的刺....也變得不重要了?

  ......

  另一邊,老聶的病情惡化嚴重。

  晚上的時候,被老王發現他在家中昏迷了過去,於是連忙送到了醫院!

  急救室的燈亮了起來。

  老王跟他的兒子呆在樓道之中,兩人無言。

  片刻,

  小王沒忍住,問老王:

  “興子還沒回來,他爸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可咋整啊?當年他離開的時候,我還說要幫他照看着聶叔....”

  “哼!都TM什麼時候了,還提他做什麼?”

  不說還好,說起來老王都要氣死了,這個養子都不管他父親的病多麼嚴重,一聲不吭地就消失了!

  果然不是親生的,這感情都沒有,虧了老聶辛苦一輩子,含辛茹苦地將其養大。

  終究是養了一個白眼狼!

  看着老王生氣的樣子,小王不敢說話了。

  可老王並未善罷甘休,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最後看了眼身邊的兒子,眉頭一皺!

  當下一巴掌甩在了小王的頭上!

  啪!

  “你打我幹啥?”

  “勞資告訴你,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提一次,勞資就打你一次!”

  “那你說就說,打我幹啥啊,這麼多人看着呢!”

  “咋,勞資說話不管用了是嗎?還頂嘴!”

  “別,別打!我曉得了,不提聶興了!”

  啪!

  又是一巴掌甩在了小王的頭上,小王又氣又委屈地看了眼老王,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不想說話了。

  於是,父子倆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於有一個醫生走了出來,面色着急:

  “病人現在的情況很不好,病危通知書肯定是要下了,有沒有家屬在場?”

  “家屬?我是他鄰居,他就是孤家寡人的,除了那個養子,沒啥家屬啊!”

  聽着醫生的話,老王感覺心臟都突突的,有些慌亂地說道。

  旁邊的小王尚且能平靜一些:

  “醫生,他的家屬都不在身邊!”

  “這都什麼人啊,這個病人在我們醫院的病例都整整一年了,怎麼連個陪伴在身邊的家屬都沒有?”

  醫生有些氣憤,不過想起了什麼,連忙又說:

  “對了,病人在昏迷之中,一直念着一個名字,好像叫.......聶興!?”

  ......

  通訊站,電話鈴聲再度響起。

  由於是個未知電話,通訊士兵只能接起電話,只聽對面傳來老王急切的聲音:

  “聶興,你個龜孫,還不給勞資滾回來!你爹都下病危通知書了!”

  “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接聽電話的通訊士兵面色一變!

第30章 回家吧,見你父親最後一面!(三更求推薦,求打賞!)

  對方喊出聶所長名字的時候,在場的幾個通訊員都爲之面色一變!

  一邊裝作是聶興單位的同事穩定着老王的情緒,讓他不要掛斷電話。

  另一邊,則是有人趕去喊聶興!

  簡陋的宿舍之中。

  窗外呼呼而過的大風拍打着窗戶,儘管宿舍的窗門緊閉着,昏黃的燈光還是有幾分搖曳。

  聶興心裏裝着事情睡不着覺,也沒有心情去跟同事們慶祝。

  就在宿舍裏面繼續檢查之前項目中的一些數據和數值報告,目光在一條條精準的數字之間遊走,他的心思也被逐漸拉回於其中,邏輯無比清晰,不斷驗算着數據的準確性,分析其中的各項演化出來的數據分裂。

  昏黃的燈光搖曳着,照耀着他的桌子。

  桌子正對着窗戶,時不時地被窗外的大風拍打着。

  由於地勢的原因,在這片戈壁灘上聽到那些鬼哭狼嚎似的風聲已經是司空見慣了。

  砰砰砰!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然後敲擊着自己的房門。

  門外傳來通訊士兵的聲音:

  “聶所長,有人從醫院給你打電話!!”

  “什麼?”

  聶興打開房門,目光盯在通訊士兵的身上,

  通訊士兵面色急匆道:

  “醫院那邊來的電話,你爸被下病危通知書了!”

  話音傳到耳朵裏,就像是振聵在腦海之中。

  一時之間竟然沒反映過來。

  聶興上身只穿一件單薄的襯衫,就直接朝着通訊站那邊跑了過去!

  戈壁灘的夜晚是極冷的,等他跑到通訊站那邊,整個人面色通紅,冷的眼淚都出來了。

  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接過電話。

  喉嚨處像是有什麼堵住了一樣,艱難地張了張嘴:

  “我是聶興!”

  “好啊,你個龜孫!勞資還以爲你不敢出現了呢!虧老聶把你養活這麼大,啊?你就是這樣報恩的嗎?TM的老聶那麼一個好人,怎麼就教出你這個白眼狼,一走出去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就想不管老聶?特麼的,勞資告訴你,我可不怕你也不慣着你......”

  電話那頭傳來了老王的聲音,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直接一通罵道。

  聶興如鯁在喉,顫抖着聲音問:

  “王叔,我爹......現在怎麼樣了?”

  “別叫我叔,勞資可受不起!老聶被查出癌症整整一年了,惡化的這麼厲害,身邊沒有一個人陪護着!倒是你孝順的很啊,竟然跟他說你要去尋找你親生父母!你個沒良心的,你真說的出口!要不是我今晚感覺不對勁,過去看了一眼,老聶現在就已經沒了!他...他在昏迷的時候,還一直...叫你的名字!”

  老王怒不可遏,罵道。

  可說着說着淚水就流下來了,一度哽咽。

  電話這頭的聶興強忍着心如刀絞一般的疼,眼淚滑落而出。

  他無法想象老頭子平日裏獨處的生活,扛着病痛,還在牽掛着自己,

  甚至,在昏迷的時候,呼喚自己名字的場景!

  聽到聶興半天不說話,老王的態度也有些軟了下來:

  “聶興啊......叔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老聶這輩子對你真的是沒的說,你...你就看在小時候,你叼過我媳婦奶的份上,回來一趟好嗎?算是叔求你了,你就回來一趟吧!回來,看老聶最後一面,讓他走也走的安心一點,行嗎?”

  “王叔,我....”

  聶興如鯁在喉,說不出話來。

  眼淚崩不住地往外流,強忍着哭聲。

  戈壁灘上的幾千號工作人員,每個人來到這裏就沒想着怕死,他們做好了隨時爲國家科研犧牲的準備,也做好了將一切永遠隱瞞的準備。

  上不告訴父母,下不告知妻兒,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爛在肚子裏,帶進墳墓裏!

  這是他們堅守的原則!

  如今,即便是老頭病危,他也絕不能告訴實情!

  ......

  掛斷電話之後,他面無表情,久久地矗在原地沒有動彈。

  眼淚劃過他堅毅的面頰,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通訊站,

  幾道身影走了進來。

  “回去吧,見你父親最後一面!”

  忽然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聶興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