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锅加香菜
內心有些愧疚地坐在客廳之中，接過女兒端過來的水。
陳小青面帶笑容地看了眼坐在一旁，面色複雜的媽媽，問：
“媽，這位叔叔我怎麼沒見過啊？”
“他是你爸！”
媽媽坐在一旁，雙眼微紅着說道。
話音如同一道驚雷，讓陳小青整個臉色都僵硬了下來。
爸？
連忙看了眼陳默，滿臉刀疤，已然看不出模樣究竟是何。
依稀可見的眉目，跟自己的確有幾分相像。
不過，這個消失十幾年的男人。
爲什麼現在又選擇出現？
陳小青雙眼泛紅，眸子中充斥着一股怨恨：
“你來我家做什麼！？”
話語之中，再也沒有了那份客氣。
有的只是冷漠。
冰冷的語氣讓陳默微微一愣，並不準備解釋什麼。
這十幾年內發生的事情太多，很多事情想解釋也沒法解釋了。
一旁。
妻子宋晴喊住了女兒，有些責備：
“小青！”
“別這樣跟你爸說話。”
“他不是我爸！！從他丟下您跟我的時候，就已經不是了，無論是從法律上來說，還是道德上來說，我已經沒有父親了！虧他還有臉上門，這些年他的所作所爲，無不令人感到噁心！我恨他！！”
陳小青眼淚直接掉了出來，怒視着陳默，狠狠地說道。
隨後，
情緒更是激烈：
“你走！我們家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我家！”
“小青！”
陳默聲音嘶啞，眼中含淚。
這些年來的虧欠，似乎堵在了他的喉嚨裏，沒法讓他繼續說話。
聽到父親叫她的名字。
非但沒讓陳小青感受到一絲溫暖，反而更加排斥，直接上前兩步將陳默一拽，大聲喊道：
“你走！”
“我家不歡迎你！你走！”
“小青！”
宋晴眼中含淚，在一旁呵斥着，就要起身之時。
卻聽得刺啦一聲。
繃帶斷了！
傷口處的繃帶被崩裂了，殷紅的血液順着陳默腹部緩緩滲透而出，肉眼可見的血液流出！
拉扯他的陳小青面色一愣，眉頭不由得皺起：
“你...你受傷了？”
“別扯他了，陳默，你躺下來！”
宋晴連忙上前，查看了一下傷口之後，毫不猶豫地將他按倒在沙發之上。
推開有些發懵的女兒，從抽屜中拿出了家用藥箱。
熟練的急救措施從她手中施展，先止血，用醫用針線將傷口處理，隨後換上乾淨的繃帶。
察覺到傷口的深度，這點程度的措施，必然是不夠的。
她眉頭緊皺了起來：
“陳默，你的傷口得去醫院處理！”
“來...來不及了！”
陳默看着她忽然一笑，嘴脣有些發白。
就這麼躺在沙發上，目光不斷地在宋晴跟女兒的臉頰上打量着。
似是要將她們的面貌，狠狠記在心裏。
恨不得，自己能一直這麼看着她們。
整個房間內的氣氛，似乎都停滯了下來。
片刻，
豆大的淚水從宋晴的眼中忽而掉落，堅強的面色之上浮現出一抹委屈。
猶豫了下。
還是抓住了他的手：
“陳默，我想知道，你....你到底做什麼去了？十幾年了，你都沒有回應。
“爲什麼，爲什麼當年小青才兩歲，你就要離婚，不辭而別？”
“說好的一年就給我答案，結果呢？你辜負了我的期望，辜負了小青對你的期許......這十幾年來，我們都要忘記你了，爲什麼，你今天又突然出現了？”
第204章 大義滅親
陳小青站在一旁，聽着母親的問話，再看看默不作聲的父親。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眼神慌亂之中帶着一抹懷疑，連忙看向陳默：
“你！....你該不會是犯罪了吧？”
“腹部能造成這麼嚴重的傷勢，應該不是普通的傷吧？”
隨着話音落下，整個屋內的氣氛似乎都隨之緊張了幾分。
母親面色一怔，沒有說話。
而是有些複雜地看向陳默，想要從他這裏得到否認的答案。
目光觸及到他臉上的那些傷疤，心中不由得有幾分難受，如果是正常的工作，又怎麼會在臉上，身上各處，留下這麼多觸目驚心的傷痕？
心中的疑慮萬千，看着陳默，她咬了咬嘴脣。
聽着女兒的問話。
陳默嘴角抖動了一下，想要開口，卻像是喉嚨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任務完成了，能說自己是臥底嗎？
她會相信嗎？
能夠爲自己擔保的局長已經死了，一旦自己的這些案件爆發，勢必會連累到她們母女。
無論黑暗還是光明，都將是殘酷一場。
不如，徹底斷了聯繫。
哪怕被女兒親自舉報，似乎結果都會好一些。
就這麼隱瞞下去，大家相安無事。
最多，罪名也僅加於自身。
不會影響她們母女的正常生活，這是最現實的問題和條件。
想到這裏，
陳默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似乎是默認了這個事情。
陳小青瞳孔顫抖了一下，看着面前這個男人，雙眼之中多了幾分驚慌。
果然如此麼？
這麼多年都沒有出現，還薄情寡義，對家人不管不顧。
除了這條路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解釋了！
想到這裏，她點了點頭、
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退回自己的房間，撥通了巡防局的電話。
客廳中。
宋晴看着眼前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男人，一時間眼眶微紅，看向他：
“你是真的走進黑暗之中了嗎？”
“嗯！”
陳默看了眼女兒的房間，明白她在做什麼。
沒有多做解釋。
只是嘆了口氣。
起身走開，要離開這個房子。
他有些後悔來到這裏了，不該來這裏打擾她們的正常生活，如果她們知曉了自己的事情，那麼整件事情在解釋不通的情況之下，只會給她們徒增壓力，一個處理不當，就會引起更大的麻煩出來。
所以，他並不怪女兒的行爲，而是怪自己無法將整個事情交代給她們。
專項任務的祕密性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們還要正常生活下去。
宋晴眼中含淚，有些意想不到他會真的走向黑暗。
這些年寥寥幾次的見面，每次他的見面狀態都不同尋常，自己早該察覺到的，怎麼就絲毫沒有發覺？
每次見面自己似乎都沉浸在問責之中，那一遍遍問責之下，難道是他步入黑暗的壓力？
看着即將要離開的陳默，宋晴嘆了口氣，沒有阻攔。
任由他捂着腹部傷勢，離開了房間。
他剛走沒多久，女兒陳小青從房間內走了出來，目光有些疑惑地掃了眼空蕩蕩的客廳。
看向已經走回廚房，背影落魄的母親，連忙問：
“他走了？”
“您怎麼能夠放他走呢？我剛通知巡防局，人家就要派人過來了！”
“您....您怎麼不說話？”
話說到一半，陳小青面色一怔。
看着母親已然有些佝僂的背影，在陽光照耀之下，似乎正在顫抖。
一手捂着嘴，努力不讓她自己發出聲音來。
陳小青瞳孔顫抖着，嚥下了剩餘的話，走到媽媽背後，伸出雙手將其抱住寬慰道：
“媽，你還有我呢！我會一直陪着您的！”
母女二人，身影依偎在一起。
眼淚在這一刻變得不值錢似的，不停地掉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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