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锅加香菜
走在回店裏的路上,他的思緒萬千。
小男孩的媽媽沒了,曾經是自己的父親接待的這位客戶,隨着自己的父親離開,似乎沒人記得曾經有這位客戶的出現。只有這位客戶的小小後代,還牢牢記着他的媽媽,曾經是被蘇氏送葬公司安葬的。
她離開了。
但她還沒有離開。
真正的離開,是不會有人記得的。
......
不知道爲什麼,回到店內之後。
耿老的任務還遲遲未有系統結算。
可能是有什麼隱藏的事件風波,還在繼續發酵。
次日的晨光,傾灑而下。
又是明媚的一天。
蘇辰準備去喫個早點,卻是發現了早餐店先前那位經常急匆匆插隊的老頭,此刻慢吞吞地坐在一張桌子前喫喝。
這倒是奇怪的一幕。
不由得來了好奇心,走近店家,低聲詢問:
“那位不是挺着急的嗎,平時?”
“哪個?”
店家一愣,旋即順着蘇辰的眼神看過去,立刻若有所悟。
壓低了聲音,面色頗爲神傷地搖了搖頭:
“老爺子的老伴,前兩天走了!”
“之前爲了照顧他的老伴,所以急匆匆地拿了早點就往家裏送,眼下家裏就剩他一個人了,不着急了。”
“......”
蘇辰面色複雜了起來,沒想到原因竟然是這樣。
看着老爺子坐在那裏安靜喫飯,目光之中平和十分,明明是歲月靜好的一幕。
在他的眼裏,似乎多了幾分無奈。
老爺子那歲月的褶皺裏,隱藏着諸多的無奈和感情。
人世間,從來都不是完美的爽文。
總是有着諸多的無奈,以及狗血的劇情。
簡單喫了個飯。
回到店內的時候,說巧不巧,店內的電話鈴聲響起來了。
蘇辰面色一震,這麼快就有新客戶來了?
連忙上前接起電話:
“喂,你好,蘇氏送葬公司!”
“你好,我在網上看到了你們的公司廣告,這上面寫的廣告詞語都能夠做出來嗎?”
對面傳來了一道嘶啞的聲音,低沉嘶啞,倒是有幾分陰森森的感覺。
有種...有種像是殺過人般的感覺。
蘇辰面色一怔,只當是錯覺了。
連忙回覆對方:
“當然,廣告之中的那些套餐,我們都能夠做出來!只要是您看到的送葬服務,我們都接!”
聽到蘇辰的話之後,
對面沉默了兩秒。
隨後,
那道嘶啞的聲音繼續傳來:
“行,店面在哪?”
“......”
蘇辰簡單報了店面的位置之後,對方嗯了一聲,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就是詢問是否能夠做出套餐。
然後就是店面位置。
也不知道這個奇怪的客戶,究竟看上了哪個套餐。
沒有多想,蘇辰坐在店面之中,等待着這位客戶的登門。
經歷了昨晚的事情之後,古坂太一並沒有回來,蘇辰默認放走了他。
從幫自己殺掉大君開始,古坂太一註定跟寇系之間產生了間隙。
放他回去,顯然是要比繼續留在自己身邊的作用更大。
所以蘇辰也懶得去追查。
只要他能夠安全混入寇系之中,那也算是他的本事大。
不過,
話說林玉這妮子,這兩天好像沒啥動靜了?
......
此刻。
慶陽縣。
某處陰沉的廢舊倉庫內,滿臉刀疤的男人,一手掛斷了電話。
呼~
吐出一口濃郁的菸圈。
深陷的雙眼之上,盡數是疲憊和倦意。
整個人的臉色黯淡無光,有種病態般的狀態。
捏着手中的香菸,再次狠狠吸了一口。
看着火光將殘餘的菸草灼燒殆盡,他這才鬆了口氣,任由煙霧從嘴角溢出。
緊接着,
忒!
一口吐出了殘餘香菸,混雜着嘴裏的血水。
他艱難地用目光看過周圍,一道道屍體橫七豎八地堆放在一起。
血腥味不斷地滲透而出,混合着潮溼陰暗的環境,令人作嘔。
男人似乎對這種特殊的血腥味很熟悉,習慣到聞若未聞。
淡然地用目光掃過這些屍體。
這些屍體身上要麼是被刀子刮出來的傷口,要麼就是被槍口射擊而出的傷痕。
很是殘忍,血液還源源不斷地從他們身上流淌而下。
隨着他的目光掃過,另一邊,一個被打開的黑色行李箱出現在視野之中。
一袋袋堆放整齊的白色粉末,被堆放在其中。
這些粉末的包裝之上,畫着黑色的骷髏頭。
再往旁邊看,則是快堆積成小山模樣的鈔票了,一疊疊的現金無規則地堆放在那。
這是數以百萬計的現金了。
男人漠然的眼神之中,沒有任何的動容。
嘶~
忽然,腹部傳來的疼痛,讓他咬了咬牙關,倒吸一口涼氣。
低頭一看,傷勢包紮的繃帶,都被染紅了。
殷紅還在順着白色的繃帶,不斷滲透而出,手一摸,沾染了一手。
擊斃這些雜碎的時候,被他們反擊沒躲開,中彈了。
好在,
早有準備的自己,有驚無險地解決了這批罪犯。
想到這裏,陳默艱難地挺起了胸膛,朝着某個方向端端正正地敬了一禮。
隨後,笑着喃喃自語道:
“報仇了,給你報仇了!說好的跟勞資一起戴勳,特麼你倒是先走了!”
“害的勞資勳章也沒了,下去你得給我賠一個!”
“該死的老廖,答應我的榮譽加身,你死了誰給我證明?”
“你走的時候,還有迤旆抛拧!�
“勞資走的時候,辦一場葬禮,不算過分吧?”
說着,笑着。
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第200章 行李箱
陳默緩緩走出廢舊的倉庫,將裝着白色粉末的行李箱裝在汽車的副駕駛座位上。
隨後,
打通了巡防局的報案電話,將這裏的地址告訴了他們,通知他們這裏有違規交易。
緊接着將手機攔腰砸斷,隨手扔到了一旁。
做完這一切之後,陳默上車,前行。
腹部的疼痛,已然麻木了。
他踩緊了幾分油門,加速着前往巡防局的方向。
目光復雜地看着前方清晰的道路。
腦海中卻是閃爍出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和過往。
從自己踏上這條路開始,已然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十年寒窗苦讀,誰能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當初剛加入巡防局時的稚嫩已然毫無蹤影,只剩下歲月留下的殘酷痕跡。
當年說是這邊情況不太好,治安需要人手,就給自己調過來了。
人事調動,並不是想選擇就能夠選擇的。
做爲巡防局的一員,陳默只能義無反顧地執行命令,來到了慶陽縣。
高等院校畢業的他,並未在巡防局中大展身手,而是接到了祕密潛入的任務。
危險,
極度危險的任務。
所以接收到任務的時候,他當時是可以選擇拒絕。
但如果任務成功了,那受到的獎勵和榮譽自然也是非同小可。
功名橋,世俗道,年少難免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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