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锅加香菜
牽扯的方方面面比較多,官方自然也有官方的考量,民間有民間的想法。
就是不清楚,自己該如何下手。
坐在椅子上,蘇辰思量間,久違的電話聲打斷了他的思慮。
伸手接上:
“蘇氏送葬公司!”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比較滄桑嘶啞的聲音:
“你們這裏,能幫忙完成遺願?”
“是的,專業對接葬禮服務,遺願也算在其中!”
蘇辰連忙說道。
不管怎樣,對待客戶他還是比較嚴謹和尊重的。
電話那頭聽到蘇辰的聲音,似乎是思考。
停頓了一會,這才緩緩開口:
“不知道你這邊都能實現什麼遺願?有些難度的遺願也可以嗎?”
“我們公司的服務宗旨是,只要支付到位,任何規格的葬禮和遺願都能夠幫您完成!包您滿意!”
蘇辰介紹道。
只要支付到位,一切套餐應有盡有。
如果自己這邊都辦不到,整個縣城,乃至省城和世界。
恐怕也找不到第二家了。
這是系統帶給蘇辰的自信。
聽到蘇辰的話,那邊像是有些高興:
“好好好,那就好!明天我一個老朋友的骨灰就要從異國他鄉被拉回來準備安葬了,明天我是沒時間的,要不今晚,就今晚,我去你的店內,我去看看你們的服務和訂購套餐之類的,可以嗎?”
“可以!”
蘇辰面色一怔。
這樣的對話,讓他想起了楚國忠。
那位鐵骨錚錚,精神永存的老兵。
也是自己舉辦葬禮的第一個客人,不知道這位客人又有着怎樣的故事。
聽到異國他鄉拉回來,骨灰,這些字眼,讓蘇辰感到發自內心的凝重。
深沉。
電話那頭又傳來了老人的聲音:
“會不會打擾到你們的休息時間?我過去要很晚了。”
“不會,當然不會!您如果出行不便,我們這邊也可以安排上門!”
蘇辰連忙諔┑卣f道。
不想讓老人有所誤會。
聽到蘇辰的話,對方表示不用上門服務,他會親自過來。
很快,蘇辰掛斷了電話。
發現一旁的古坂太一目光有些怪異地看着自己。
當下看向他,眉頭微皺:
“嗯?”
“抱歉!在下只是對蘇辰君的溫和一面有些詫異,面對那些大君的時候,您可是冷血無情,高高在上,威嚴逼人。在下剛剛聽聞電話之中的,不過是個普通的老者,卻能夠得到您如此諔⿲Υ栽诟械揭苫蟮臅r候,有些失態了。
畢竟在我們國家,強者,當受到敬仰。
那些弱者,只能栈陶恐,正如如今的在下。”
古坂太一連忙說出了自己的疑惑,不明白蘇辰這樣的高手。
爲什麼要對待一個普通的老人,這麼尊敬。
甚至,這樣的態度已經超過了他對待平常人的態度。
在他眼裏像這樣暮色沉重,不能再做出什麼貢獻之人,就該是冷漠對待。
不做什麼高高在上姿態,也不該如此諔├u是。
反過來,他們對自己產生敬仰和尊重纔算是合理。
“你錯了,他們不是弱者,他們是世界上最勇敢,最偉大的強者,敢於爲天下立心,爲民生立命,諔┦俏宜鼙磉_最微不足道的敬意。”
蘇辰搖頭說道。
看着古坂太一有些懵逼的眼神,也並不指望讓他理解。
在他們的素質教育之中,一些被抹去的歷史痕跡,纔是最關鍵的部分。
可惜,以爲抹去,就能夠無視曾經的罪惡?
想起他們國家的某個動漫,抹去的一百年,或許....
是他們之中某些清醒的人,對待抹去歷史的嘲諷吧。
像這樣的國家,還指望他們理解英雄的情結?
倒不如讓他們學幾聲狗叫,多擁抱幾個小男孩~
......
在全叔和小丁的佈置之下,關於許先生的後事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沒有出任何的意外,靈堂的佈置場地也安排好了。
火化完畢之後,小丁跟全叔親自開車送到了靈堂。
規矩的手段,讓對方的家屬也感到了一絲絲寬慰。
衣冠冢也是有的,所以小丁戴上了自己的顏料筆,開始繪畫棺材之上的圖案。
像這樣的手藝,都是從父輩傳來的。
沒有一些歲月的積澱,自然難有其中的神韻所在,小丁畫過不少的客戶,但像這樣瞭解遺體生前的故事,知曉他的曾經,就像是一個知心朋友瞭解他的過去一樣的情況,這是自己做的第一家。
心裏充滿了敬意。
手中的落筆,似乎也有了些許輕重緩急,抑揚頓挫,每一筆都如有神助般。
漸入佳境。
在他確認跟隨蘇辰工作的時候,蘇辰就悄然地將繪製冥畫的手藝,從系統中傳給了他。
所以他現在的感覺,正是得到手藝加成之後的幫助。
他只當是因爲心中充滿了敬意,所以手筆上的功夫,也就到位了。
棺材在一副木架之上,仍舊是有些低。
想要繪畫就得矮着身子,他矮着身子也不感覺到累,畫筆不斷在他手中點出,棺材四面猶如他的一展畫卷,筆落驚鴻,墨起定韻!
足足四五個小時,這才結束了畫作!
滿意地看着栩栩如生的畫面在棺材之上展開,孝圖彰顯着承先啓後,爲子孫後代祈福的好意。
小丁欣慰一笑。
有些痠痛的腰部並未耽誤他的行禮,收起畫筆和顏料,端端正正地走到棺材前,行了一禮。
這纔算是結束。
接下來的工作,就是配合全叔完成剩餘的葬禮工作了。
看着有些空檔的葬禮現場,小丁皺了皺眉頭,走到全叔身旁:
“全叔,這邊的嗩吶班子還沒到嗎?”
“不用着急,蘇辰說了,他已經請了班子來了,今天肯定到!他辦事,我們儘管放心就是!”
全叔面色淡定地說道,目光掃着現場。
覺得哪裏沒做到位,就會及時提醒。
家屬有些年輕,很多地方都不知道該怎麼弄,還得是全叔在一旁指點着,禮數纔算是周全無誤,不至於讓外人看了笑話。
冥畫都好了,該有的靈堂也有了,接下來就是嗩吶班子得到位。
全叔也有幾分着急。
逝者家屬看不到嗩吶班子,也顯得有幾分慌亂。
白布一蓋,嗩吶得起。
沒這嗩吶,可不成。
“這蘇先生說的班子還沒來嗎?
害,要不是那個李家班臨時接了其他的活,不接活了,這許先生的葬禮,我說什麼都得請他們過來!
他們那吹得纔有感覺!”
“是啊是啊,比現在那些西裝吹嗩吶,出洋相的可好出百倍不止!”
“來了,來了!”
親戚們議論間,一輛麪包車出現在葬禮現場。
李班主帶着徒弟們終於趕到了......
第172章 放屁
聽說是一位城裏的客人,李班主以爲會是在城裏的公墓處進行埋葬,沒想到這個客戶戶有些特殊,選擇的地方竟然是在偏僻的一處鄉間之地,也不是什麼差錢的主,這樣的選擇倒是不多見,等到他們下車之後發現整個靈堂都已經搭建好了,披麻戴孝的兒女正在門口等待着嗩吶班子的到來。
車上,目光掃過家屬期待的模樣。
李班主粗糙的臉上多了幾分凝重之色:
“下車都麻利點,別讓人家等的着急了!”
“誒,是,師傅!”
“好嘞!”
幾個徒弟連忙點頭,這次聽說也是個有故事的客戶,值得人尊敬。
所以師傅謝絕了其他的活,就專門爲這個準備了八臺嗩吶。
聽說,是上次在唐校長葬禮之上演奏百鳥朝鳳的那個宗師級高手的請求,無疑,這場出活完全是師傅看在了那位蘇師傅的面子之上,才肯爲其出活,不過,這位客戶的故事也並不簡單,爲這樣的客戶出活,也算是他們爲數不多的機會。
並不是每個人都承受的起八臺嗩吶。
八抬大轎,八臺嗩吶,大喜大悲。
人生一吹一落,嗩吶訴盡的是遺憾,也是輝煌。
麪包車穩穩地停放在靈堂之外,徒弟們先行下了車,從後備箱處拿着各自的傢伙事。
李班主最後從車上走下,一柄烏黑色的木紋嗩吶執在手中,凝重的面色直直地看向靈堂所在的方向。
待得徒弟們從車上拿出各自的傢伙事,端正地按照順序站在李班主兩側身後的時候。
這一行人總算是引起了靈堂上所有人的關注。
眼力不錯的人,立刻就認出了李班主的身份:
“是李家班!”
“什麼李家班?”
“之前有個鎮子的校長,好像是做了一輩子好事,走的時候就是李家班吹的嗩吶,八臺嗩吶恭送,催淚全場不說,最後又來了曲百鳥朝鳳,賢子孝孫跪滿山!那場面,你是沒看到!”
“你看到了?”
“我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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