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94章

作者:竹叶糕

  而周承南的妻子和孩子對此或許並不知情,所以才能表現得毫無破綻。

  “滾開!”許敬賢拔出槍呵斥道。

  “啊!”周承南的老婆被這變故嚇得花容失色,緊緊摟着自己兩個孩子。

  “你幹什麼!把槍放下!”

  “憑什麼拿槍指着我們大哥!”

  “檢察官就了不起是吧!”

  中年人的小弟見狀羣情洶湧,紛紛往前衝,對着許敬賢大聲嘶吼質問。

  “退後!你們立刻給我退後!”

  陳警衛等人連忙拔槍與他們對持。

  並不寬敞的靈堂頓時亂成一鍋粥。

  中年人面對槍口毫不畏懼,反而露出個嘲諷和挑釁的眼神:“許檢察官還真是威風呢,你有膽拔槍,但有種開槍嗎?打死我啊!讓國民看看檢察官是怎麼無法無天,濫殺無辜的!”

  如果是私下沒有監控的地方,他倒是會害怕,但現在朗朗乾坤現場又有那麼多人,他不信許敬賢敢殺自己。

  “手伸出來。”許敬賢突然說道。

  中年人愣了一下,以爲許敬賢要銬自己,冷笑一聲,不屑的伸出雙手。

  “啪嗒!”一把槍塞進了他手裏。

  他一臉懵逼。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許敬賢就反手搶過陳警衛的槍對準他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全場陡然死寂。

  落針可聞。

  中年人沒死,子彈擦着他的臉飛出去嵌入了牆壁,但卻也被嚇得夠嗆。

  整個人臉色慘白,在槍響那一刻他手裏的槍就掉在了地上,身體僵直的站在原地,彷彿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陳警衛等人也嚇傻了,目光呆滯的看着單手持槍,身姿挺拔的許敬賢。

  誰都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一招。

  說開槍就開槍。

  “搶槍,我能斃了你。”許敬賢把槍口頂在中年人頭上,語氣冷冽如霜。

  中年人這才回過神來,就宛如被抽乾了渾身的利器,雙腿一軟摔倒在了地上,汗如雨下,雙眼無神的喃喃自語道:“瘋子!瘋子!你這個瘋子!”

  那種和死神擦肩而過的感覺。

  將他所有的膽氣全都磨滅了。

  “滾!”許敬賢嘴裏吐出一個字。

  驚魂未定的中年人被這一喝又嚇得打了個激靈,連滾帶爬的倉皇而逃。

  現在他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他不想再當什麼大哥了,回去就要退休!

  小弟們看見這一幕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其餘人也連忙爭先恐後往外跑去,化作鳥獸四散而逃。

  畢竟許敬賢有槍是真敢開啊!

  原本擁擠的靈堂裏瞬間蕩然一空。

  許敬賢撿起自己的槍,把陳警衛的槍還給他,並且隨口說道:“謝了。”

  “不……不客氣。”陳警衛磕巴道。

  許敬賢說道:“你們帶着兩個孩子先出去,我要單獨跟周夫人聊聊。”

  領導總該承受更多額外的工作。

  “是!”陳警衛示意腥顺冯x,他親手從周夫人手裏抱走兩個孩子出門。

  靈堂的門關上后里面瞬間變得昏暗起來,只剩下一男一女和一具棺材。

  周夫人惴惴不安的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看着許敬賢弱弱說道:“檢察官大人,我丈夫真不在棺材裏,我親眼看着我公公的屍身被放進去的。”

  她也知道許敬賢在懷疑什麼。

  “這個先不談。”許敬賢拿出雪茄走到棺材前拔出一支香點燃,然後又把香插了回去,吐出一口煙霧:“周承南這些年犯了那麼多事,他如果被抓住的話你可能會被按照同犯處理。”

  “不!他的事我都不知道……”周夫人俏臉勃然色變,焦急的想撇清關係。

  許敬賢打斷她:“你確定不知道他是什麼人?確定沒花過他的贓款?”

  周夫人頓時被說得啞口無言。

  “夫人,你也不想去坐牢吧?而想要得到自由就得失去一些。”許敬賢打量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

  她急促的呼吸顫顫巍巍。

  想要俏,一身孝。

  周夫人又不是什麼小姑娘了,當即秒懂許敬賢的意思,俏臉緋紅,又羞又怒的說道:“你……你怎麼能這樣!”

  她老公不是啥好東西。

  但許敬賢顯然也不是。

  “跟你老公比起來,我已經算是聖人了。”許敬賢故意靠近棺材,玩味的說道:“難道夫人你真想坐牢嗎?”

  我倒看你還能在棺材裏忍多久。

  棺材裏,睡在自己親爹屍體上的周承南聽着許敬賢無恥的脅迫自己妻子氣得怒火中燒,卻又不敢暴露自己。

  同時在心理安慰自己:沒事,老婆肯定不會臣服這種荒唐無恥的威脅。

  周夫人潔白的貝齒緊咬着紅脣,小手絞着孝服的腰帶,臉蛋紅得如同晚霞一般,良久後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的說道:“你……真的能不起訴我?”

  棺材裏的周承南瞬間氣血上湧。

  恨不得現在就掀蓋而出。

  不!我要相信她!她是愛我的!

  她還沒有真的答應!她只是在猶豫而已!她面對威脅而害怕也是常情。

  “當然。”許敬賢上前抱住她,特意將其摁在棺材上解衣推食:“我說到做到,而且僅此一次,絕不糾纏。”

  畢竟這種嚐個鮮也就夠了,喜歡喝牛奶,也不至於在家裏養頭奶牛吧?

  “檢察官大人,不要在這兒……”

  “不想外面的人聽到就閉上嘴。”

  聽着外面有節奏的鼓掌聲,以及妻子哭腔的鼻音,棺材裏的周承南目赤欲裂,怒火沖天。

  身爲一個男人他再也忍不住了,推動棺材蓋想要衝出去跟許敬賢拼命。

  這回是真的棺材蓋壓不住了。

  “啊!”看着棺材蓋動了,不知道自己老公藏在裏面的周夫人大驚失色。

  還以爲公公詐屍,爬起來抓姦了。

  “別出聲。”許敬賢嘴角一勾,抬起一隻手輕鬆摁住棺材蓋:“叫老公。”

  “老公~”周夫人含淚屈從。

  “啊!許敬賢我要殺了你!”棺材裏的周承南歇斯底里大吼,瘋狂敲擊棺材蓋:“放我出去!有種讓我出去!”

  因爲有密封的棺材板隔絕,他的聲音傳出來後變得很小,甕聲甕氣的。

  “老公!”聽見這熟悉的聲音,被詐屍嚇得滿心恐懼的周夫人脫口而出。

  許敬賢笑應道:“誒,老婆真乖。”

  “小賤人!啊啊啊!”周承南還以爲她又是在叫許敬賢,發出聲撕心裂肺的咆哮,在棺材裏屈辱的猛男落淚。

  周夫人羞憤欲絕的閉上了眼睛。

  對不起老公,我也不想叫的。

  可他給的太多了。

  “放我出去!我要殺了你們!”

  “你們這對狗男女!啊啊啊!”

  周承南把棺材蓋錘得哐哐作響。

  就像是在敲鼓給許敬賢助興一樣。

  只能說他成功了。

  日後。

  許敬賢讓周夫人幫自己穿戴整齊。

  因爲他手得壓着棺材蓋,不方便。

  口齒不清的周夫人也抓緊時間穿好了衣裙,然後又喝了杯燒酒壓壓味。

  許敬賢這纔打開了棺材蓋。

  放出了旁聽席的苦主。

  “啊!許敬賢我要殺了你!”臉色漲紅的周承南頓時從裏面跳出來,但可能是腰馬合一練得不到位,氣勢洶洶從棺材上跳下來的時候摔在了地上。

  現在沒有了棺材隔絕,他的聲音成功傳到門外,聽見動靜的陳警衛等人擔心許敬賢的安危,立刻破門而入。

  還不等周承南靠近許敬賢,數名警察就一擁而上將其死死的摁在地上。

  “放開我!放開我!”

  “我檢舉許敬賢脅迫玷污我老婆!”

  周承南聲嘶力竭的大吼,不斷奮力掙扎着,但卻被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他對許敬賢的污衊也自然沒人信。

  畢竟哪有人能幹一個多小時的?

  “老公你胡說什麼呢!”周夫人羞怒交加的瞪着周承南,眼眶泛紅,被氣得直哆嗦:“你怎麼能壞我的清白!”

  她這也完全是無奈之舉。

  名聲壞了的話以後還怎麼再嫁?

  而且這件事如果傳出去,許敬賢爲了自己的名聲說不定會怎麼對她呢。

  因此她當然不能承認。

  周夫人的反應在許敬賢意料之中。

  其實就算她指證自己,許敬賢也根本不怕,他既然敢幹,那就有的是辦法解決可能帶來的麻煩,他是官嘛。

  周承南紅着眼唾罵道:“賤人!”

  “周承南,昨天從天窗朝我開槍的人就是你吧?”許敬賢上前一腳踩在了周承南臉上,氣勢逼人的喝問道。

  昨天你用槍射我。

  今天我同樣對你老婆。

  很公平。

  周承南目光怨毒的吼道:“可惜老天無眼!我只恨昨天沒能打死你!”

  “正是老天有眼,你個做多端的傢伙現在纔會被我踩在腳下!”許敬賢大義凜然的說道,揮揮手:“帶走!”

  “走!起來!”

  搜查官將周承南提起來押了出去。

  許敬賢又看向周夫人,很有禮貌的說道:“感謝夫人今天的盛情招待。”

  普通人幹了壞事會心虛,但許敬賢不會,反而很淡然,理直氣壯,因爲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幹過什麼壞事。

  他一切所作所爲都是爲國爲民!

  周夫人低着頭,紅着臉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