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82章

作者:竹叶糕

  踏踏踏踏踏……

  伴隨着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西裝革履的青年走進了包圍圈,看見許敬賢后他表情有些錯愕,隨即很快就變成了憤怒和痛心,語氣冰冷的質問道:

  “許檢察官,我是東部支廳重搜部的李子昊檢察官,接到舉報今晚這裏有獨品交易,你能解釋一下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嗎?千萬別告訴我你也是接到舉報所以過來埋伏抓人的。”

  許敬賢丟了手裏裝着冰的包,看着李子昊說道:“我爲什麼會在這裏相信你很清楚,就沒必要問我了吧。”

  這傢伙的演技太嫩,在明知故問。

  那夥毒販……或者說那夥拿着照片威脅他的人根本就不是毒販,他們的目的也從來不是要讓自己幫忙販毒。

  而是要坐實他販毒!

  畢竟就算那張照片暴光出去也最多是他私德有虧,身敗名裂,但算不了什麼大事,風頭一過又會重新啓用。

  但販毒可不一樣,他還是掃毒科副科長,知法犯法,判無期都是輕的。

  掌握照片的人絕對跟他有仇。

  這就是衝着要搞死他來的。

  腦海中閃過一個個人名,仇家好像有點多,他不敢確定是誰,而且還無法確定是不是好大哥以前得罪的人。

  現在他唯一慶幸的就是自己提前向蔡東旭報備了,並取得了他的批准。

  今晚是以臥底的身份前來。

  否則現在這種局面根本百口莫辯。

  不過他不準備暴露臥底的身份,想將計就計看能不能幕後黑手引出來。

  畢竟對方的計劃得逞,那多半會露面得瑟,否則的話毫無報復的快感。

  如果對方真謹慎到這種地步都不露面的話,他再亮出臥底身份也不遲。

  “哼!死到臨頭還嘴硬,敢做就沒膽子承認嗎?你這個敗類把這麼多人騙得團團轉,藏得還真深。”李子昊哼了一聲,厲聲大喝道:“許敬賢檢察官,我現在正式以涉嫌販毒罪對你進行抓捕,你有權緘默,但是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會成爲呈堂證供。”

  話音落下,他揮了揮手。

  兩名警察取出手銬上前。

  “許檢,不好意思,得罪了。”

  許敬賢配合的伸出了雙手。

  “咔嚓!”

  冰冷的手銬鎖住了他兩隻手腕。

  “帶走。”李子昊一聲令下。

  “在那邊!”

  “快點快點!”

  就在此時一陣喧鬧聲響起,緊接着一羣扛着長槍短炮的記者衝了過來。

  “快看!真的是許敬賢檢察官!”

  “許檢察官你真的參與販毒嗎?”

  “這就是你調到掃毒科的原因嗎?”

  “許檢察官你是否被冤枉……”

  那些記者跟瘋了一般撲來,被警察結成人牆死死的擋住,他們只能隔着數米遠瘋狂拍照,一邊不斷的提問。

  “我是冤枉的,我相信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許敬賢平靜的答道。

  他相信等明天報道一出,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他的名聲會跌至冰點。

  不過這對他反而有很大好處,就和上次的內部監察一個道理,反覆這麼來幾次才更能顯示出他的清正廉潔。

  這就是狼來了的故事。

  多這麼來幾次,下次他真有犯罪證據被公佈出來,那都沒多少人信了。

  李子昊嘲諷道:“許檢察官忽悠民械谋臼乱廊粎柡Γ划攬鲎カ@都還能面不改色,冤枉的?誰冤枉你?”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那些記者大聲說道:“我是東部支廳重搜部的李子昊檢察官,我們接到舉報說今晚這裏有人進行非法交易,但萬萬沒想到許檢察官竟然就是交易中的一方!”

  “根據初步判斷,今晚共繳獲冰一百二十公斤!整治一百二十公斤!如果流入市場又將殘害多少家庭?我曾視許敬賢檢察官爲偶像和目標,但現在以檢察廳有他這樣的小人爲恥!”

  看着大義凜然,義正言辭指責自己的李子昊,許敬賢冷眼旁觀,嘴角勾起抹淡淡的嘲諷,這傢伙想學自己。

  “請大家一定要客觀公正的將今晚的事情報道出去,讓國民看清許敬賢的真面目,讓他們不要再被愚弄!”

  李子昊說完後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又示意警察將許敬賢押上了警車。

  半小時後,東部支廳偵詢室。

  “許檢,人贓並獲,證據確槽,你就認罪吧。”李子昊隔着一張桌子站在許敬賢面前,雙手插兜俯視着他。

  許敬賢懶散的坐在椅子上,雙腿分得很開,神色放鬆,抬了抬眼皮看着李子昊說道:“你在狗叫什麼?我聽不懂犬吠,讓你主子來跟我說話。”

  一條狗而已,他根本沒放在眼裏。

  “西八!”李子昊一拍桌子,滿臉怒容的罵道:“你這個該死的雜碎,還沒搞清楚自己的狀況嗎?你現在是階下囚!看來是要讓你喫點苦頭了。”

  說話的同時他開始捋袖子,一邊淡淡的說道:“許敬賢,我可是跆拳道黑帶九段,閣下又該如何應對呢?”

第94章 暴力審訊,我是天生神力

  “九段?”

  許敬賢看着李子昊,眼神輕蔑而囂張的說道:“我能把你折成十八段。”

  “嘴比幾把硬。”李子昊不屑一顧的嗤笑一聲,檢察官一般少有像他這種身手不錯的,何況他也沒聽說過許敬賢有這方面的傳聞,自然不當回事。

  袖子捋起來後轉身往外走去,打開門對搜查官說道:“把偵詢室的監控關了,然後在觀察室門口守着,有人要進去就來用力敲門提醒我,一會兒無論裏面叫得有多慘都不要開門!”

  什麼叫做文明執法?

  沒有被抓住證據就是文明執法!

  只要檢察官膽子大。

  總統進來也得捱打。

  至於疑犯身上的傷,那來頭就有很多種說法了,如果被曝光的話通常對外稱是輔佐官乾的,已經批評開除。

  如果再深究的話就不禮貌了。

  “放心吧檢察官,我絕對不會打擾您的雅興。”搜查官笑着答道,然後關上門並上鎖,審訊室的門鎖都是在外面,因爲要防止罪犯從裏面鎖門。

  李子昊轉身扭了扭脖子,臉上露出個殘忍的笑容:“說實話,我看你不爽已經很久了,全韓國好像就你一個檢察官似的,不過還好,天亮後他們又會知道一個叫李子昊的檢察官。”

  許敬賢風頭正勁,他掩蓋了所有檢察官的光芒,欽佩他的人很多,但嫉妒他的人也很多,李子昊就是之一。

  “我勸你最好是不要動手,否則對你不太好。”許敬賢笑吟吟的說道。

  李子昊來了興趣:“你也練過?跆拳道還是搏擊?泰拳?中國拳術?”

  “我不會功夫。”許敬賢搖了搖頭。

  李子昊仰頭哈哈一笑:“那你是以爲你還有機會翻身嗎?還有機會追究我的責任嗎?那是販毒!身爲掃毒科副科長你不會不知道意味什麼吧?”

  “許敬賢,要怪就只能怪你得罪的人太多了,只要逮住機會就有人想摁死你,否則我也沒機會踩你成名。”

  許敬賢聽見這話眸光閃動,看來這傢伙是知道今晚的幕後主使是誰了。

  “現在讓我來教教你什麼叫偵詢室的禮貌。”李子昊話音落下,踮腳上前騰空而起,身體在空中旋轉,右腳宛如長鞭狠狠的向許敬賢頭部掃去。

  許敬賢在起身的瞬間左手抓住李子昊的右腳腳踝,用力往後一拽將他身體拖了過來,右手揮拳打在他腹部。

  “啊!”李子昊慘叫一聲,身體在空中宛如蝦米一樣向前彎曲,同時倒飛而出狠狠的撞在牆上,跌落地面的一瞬間就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堆湯水。

  他吐完後眼神驚懼交加的剛想要抬起頭來,下一刻一隻腳就從天而降踩在了他頭上,將他的臉踩進他的嘔吐物中反覆碾壓,同時耳邊傳來許敬賢的聲音:“我都說過叫你別動手了。”

  “啊啊啊!”李子昊也不知道是因爲五官在地面碾壓的疼痛,還是因爲心中的屈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隔壁觀察室門口抽菸的搜查官聽着打了個激靈,喃喃自語說道:“許檢察官落在李檢察官手裏糟老罪了。”

  “哐!”許敬賢一腳踢在他肚子上。

  李子昊如同皮球一樣飛了出去,感覺自己骨頭都快散架了,痛不欲生。

  “許敬賢!你還說你不會功夫!”

  李子昊眼神驚恐的望着許敬賢,因爲五官剛剛被踩在地上碾壓而把嘴脣磕破了的原因,聲音變得含糊不清。

  “我這是天生神力。”許敬賢刻意放慢步伐走過去,給他施加心理壓力。

  “別過來!別過來!你別過來啊!”

  看着步步緊逼的許敬賢,李子昊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忍着疼痛連滾帶爬的站起來撲到門上瘋狂砸門。

  “開開開……開門!快點開門啊!”

  “真慘啊,好好一個人被打得話都說不清了。”外面的搜查官嘖嘖嘖的搖了搖頭,一邊抽菸一邊回道:“不行啊許檢,我們長官說了沒他的命令不許開門,你就老老實實受着吧。”

  “窩踏馬九系你姜歡!”李子昊聽見這話絕望的嘶聲吼道,然後就感覺頭皮一痛,身體不受控制的被許敬賢揪着頭髮往後拖:“啊!求求你放手!”

  他感覺自己頭皮都要被撕下來了。

  “我從不輕易放手。”許敬賢向他深情告白,然後將他皮帶抽下來,摁在審訊椅上:“我問什麼你最好就老實交代什麼,否則的話別怪我手重。”

  審訊者和被審訊者瞬間角色互換。

  反正雙方都是檢察官,這很合理。

  “許……許敬賢,我勸你最好趕緊把我放了,你現在是罪加一等……”李子昊身體哆哆嗦嗦的想要恐嚇許敬賢。

  “啪!”

  他話還沒說完,許敬賢手裏的皮帶就落在了他身上,發出悅耳的聲響。

  “啊啊啊!”李子昊臉色漲紅的仰頭慘叫一聲,脖子上的青筋都出來了。

  許敬賢用皮帶輕輕抽打着他的臉旁說道:“現在是我審你,能聽懂嗎?”

  “能……能能能。”李子昊恐懼的嚥了口唾沫,跟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許敬賢在他對面椅子上坐下,身體往後一靠,兩條腿翹起來搭在桌子上對着李子昊的臉,淡淡的問了一句:

  “今晚是誰指使你來抓我的?”

  “我不道啊……我就是接了個舉報電話而已,我不知道你在現場……啊!”

  李子昊話音落下,許敬賢就一腳踹在他臉上,頃刻間鼻血飛濺,身體連帶着椅子倒在地,痛苦的哀嚎起來。

  “還他媽不老實?”

  許敬賢上去強行跟李子昊啪啪啪。

  不斷揮舞着皮帶抽打在他身上,鞭鞭到肉,那畫面就像是爸爸打兒子。

  “啪!”

  “啊!住手……我真的沒騙你!”

  “啪!”

  “我真的不知道啊!啊!”

  許敬賢連續抽了十幾下,李子昊終於受不了了,哭嚎道:“我嗦!嗦!”

  畢竟檢察官可沒有抗審訊訓練。

  一個個平時都是喫好的穿好的住好的日好的,哪受得了這種皮肉之苦?

  李子昊這都能算得上是硬漢了。

  “這不就得了?真他媽賤!”許敬賢吐了口唾沫在他臉上,轉身走回椅子上坐下,翻開筆錄本說道:“老老實實交代,從實習期結束後,能有資格讓我親自做筆錄的你還是頭一個。”

  李子昊顫顫巍巍的爬起來,小心翼翼的在他對面坐下,然後抿了抿嘴脣問道:“我老實交代,算……立功嗎?”

  他心裏充滿了憋屈,明明自己纔是審訊者!對方纔是罪犯!明明該自己審他纔對!現在該慫的也是他纔對!

  情況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我真傻,真的。

  他真的不想招,可他真的受不了皮肉之苦,關鍵是還看不到希望,監控被關掉了,叫破喉嚨都沒人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