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這個案子一直拖着就是因爲沒找到證據,現在還有比這更硬的證據嗎?
“想知道嗎?”許敬賢微微一笑,指了指桌上的咖啡杯:“我有點口渴。”
“渴死你纔好!”林妙熙冷哼着白了他一眼,不情不願的上前端起杯子去給他衝咖啡,因爲她真的很想知道。
不多時她就端着咖啡回來。
彎腰重重地放在許敬賢面前,語氣並不友善的催促道:“可以說了吧。”
“其實很簡單……”許敬賢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後不慌不忙的把自己下午詐張允成的過程講了出來,最後還輕笑一聲說道:“我大哥想這麼做的話也能做到,可惜他不願爲了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女孩和張昌源撕破臉,因爲張昌源手裏有向他行賄的證據。”
林妙熙聽完後臉色很難看。
但卻很罕見的沒有反駁許敬賢對自己丈夫的評價,而是反問道:“那麼你呢,你現在就是他,你這麼做就不怕張昌源檢舉你收過他的賄賂嗎?”
難道你就比我老公更高尚不成?
“我當然怕,不過我更怕張允成那個惡魔繼續殘害下一個高敏!下下一個高敏!”許敬賢咬牙切齒的拿起散落在桌上的錄像帶:“他已經先後害了四個無辜的女孩了,如果再有第五個的話,那至少有一半責任在我。”
說到這裏他吐出口氣,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何況這個檢察官的位置本來就不屬於我,如果我能在這短暫的職業生涯裏做出一件正確的能造福民械氖虑椋乙簿托臐M意足了。”
許敬賢風輕雲淡的話卻使林妙熙心中波瀾乍起,她紅脣微張,呆呆的望着對方,心裏震動不已又五味雜陳。
自己身爲檢察官的丈夫本來該維護法紀,堅守正義,但是卻貪贓枉法。
而黑社會出身的小叔子卻願意爲了能幫一個陌生人申冤,能將一個人間渣滓繩之以法而拼上白撿來的前途。
這不才是檢察官應有的樣子嗎?
但隨即又懷疑起來,想想許敬文以前乾的那些事,她心裏剛產生的動容又眨眼消失不見,冷笑一聲:“口號喊得倒是好聽,真能做到再說吧。”
說話的同時她在旁邊坐下,雙手抱胸翹起二郎腿,修長纖細的黑絲美腿撩人心絃,秀氣的小腳盈盈一握。
知足常樂的愛好者看了狂喜。
“嫂子,以前我沒得選,但現在我想做個好人。”許敬賢神色諔┑目醋帕置钗酰Z氣低沉而堅定。
看着此刻無比認真,眼神中透露着堅毅的許敬賢,林妙熙頓時怔住。
緊抿着溫潤的紅脣久久不語。
或許他真的想當個好人?
仔細想想,許敬文殺自己老公李代桃僵是出於自保而反殺;他威脅恐嚇自己也是因爲自己給他下藥在先。
他自始至終都只是爲了自保……
自己是不是對他的偏見太深了?
“如果這案子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林妙熙語氣柔和的說了一句,然後拿着挎包起身上樓。
無論如何都該給他個機會試試。
許敬賢低着頭沒有回話,看起來似是在走神,但其實是怕抬起頭會被林妙熙看見他臉上已經藏不住的笑容。
熊大無腦,就是好騙。
怪不得會被好大哥騙得團團轉。
他拿到錄像時就想到這一招了,否則爲什麼非把錄像帶回家來看呢?
經過這麼表演一通後,只要他把張允成這個案子辦妥,那在嫂子面前僞裝的浪子回頭的人設就立起來了。
只要這個人設不崩,那嫂子就不會對他怎麼樣,反而會更主動配合他。
畢竟嫂子真的很善良。
……
6月17日,今天週六,但許敬賢卻不能休息,依舊要去檢察廳加班。
他除了處理案子外還得學習。
畢竟檢察官是有各種考覈的。
早上他穿戴整齊下樓,就看見嫂子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絲質吊帶睡裙在餐廳喫早餐,今天她可以不用去上班。
睡裙很薄,兩根細細的吊帶好似隨時都會因爲不堪生活的重擔而被沉甸甸的現實壓斷,看得讓人喘不過氣。
當然,這並不是關鍵。
關鍵是在餐桌上還有一份早餐。
多的這份顯然是給自己準備的,許敬賢笑了笑,走過去在嫂子對面坐下說道:“謝謝嫂子的早餐,很豐盛。”
說完就狼吞虎嚥的喫了起來。
“倒是心大,難道就不怕我又給你下藥嗎?”林妙熙不鹹不淡的說道。
許敬賢嘴裏咬着煎蛋,對她露出個燦爛的笑容說道:“當然不怕,因爲我知道嫂子你和我大哥不一樣。”
在昨晚之前他肯定是不敢喫的。
但現在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畢竟嫂子如果真有這種心機和手段的話也不至於先被好大哥騙,現在又被自己騙了,她就沒這個腦子懂吧。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突然響起。
許敬賢幾口嚼完嘴裏的食物,然後隨手拿出手機接通:“喂,什麼事。”
“檢察官,張昌源的律師宋智耀涉嫌強尖被警方當場抓獲,您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趙大海看了一眼面前模樣狼狽,垂頭喪氣被兩個警察摁着的宋律師,笑着推了推眼鏡架說道。
許敬賢眼睛一亮:“大海你果然是我的得力干將啊,將位置發在我手機上,我陪我妻子用完早餐就過來。”
“是,檢察官。”趙大海答道。
“你有事就先去吧,不用陪我,而且我也並不是你妻子。”眼看許敬賢掛斷電話,林妙熙淡淡的說了一句。
許敬賢收起手機,實話實說:“我只是隨便找個藉口而已,難道我要跟他說你先等着,我喫飽了再過來?”
林妙熙:“……”
早知道多做那份就該拿去餵狗。
第13章 誣陷,抓人
喫完早飯後許敬賢驅車來到江南區的新世界酒店,直奔404號房間。
“咚咚咚。”他抬手敲門門。
片刻後房門打開,趙大海和屋內兩名身着制服的警察連忙鞠躬問好:
“檢察官您來了。”
許敬賢淡然的點點頭算是回應。
他先掃了一眼老老實實坐在牀頭的女人,然後又看向那個一絲不掛,滿臉衰相,抱頭蹲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宋志耀看見許敬賢就跟看見了救星一樣,抬手抓住他的衣角,仰着頭滿臉激動的說道:“許……許檢,您還得我嗎?我是張會長的律師,我還請你喫過飯呢,誤會,肯定有誤會啊。”
在警察衝進來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中計了,現在只能祈求許敬賢看在過往的情分上能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唉,宋律師糊塗啊,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呢,真是讓我很難辦啊。”
許敬賢雙手插兜俯視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宋志耀,嘴裏說着難辦,但臉上卻始終掛着淡淡的笑意,他扭頭看向趙大海:“大海吶,說說具體情況。”
“是,檢察官,這位就是受害者陳美珍小姐,地上這位是疑犯,警方趕到時他正在施暴,罪證確鑿……”趙大海微微一笑,開始介紹現場的情況。
看着這兩人裝模作樣,三言兩語就給自己定了強姦的罪名,宋志耀再也無法繼續揣着明白裝糊塗了,他又驚又怒哆哆嗦嗦的指着許敬賢吼道:
“你們這是栽贓陷害,你們是故意設套針對我,你們這些混蛋……”
“砰!”他話還沒有說完,趙大海就一腳踹在他臉上,鼻樑上的圓框眼鏡瞬間散架,鼻血飛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抱着頭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這纔想起檢方也是暴力機關。
趙大海陰柔的臉上戾氣橫生,彎腰揪着宋志耀的頭髮將其提起來,寒聲說道:“阿西吧,該死的傢伙,犯了錯不敢承認,還想污衊我們英明神武的檢察官大人,我看你是活膩了。”
“行了大海,文明執法,不要那麼暴力嘛,直接公事公辦,你準備一下起訴材料。”許敬賢說完轉身就走。
“不要!不要啊!”宋志耀奮力從趙大海手中掙脫,連滾帶爬的撲過去抱住許敬賢的小腿,哭得鼻涕眼淚一把抓的連聲哀求:“檢察官大人,求求你給我次機會吧,不管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做,我保證什麼都聽您的。”
明知道這是針對他的圈套,但他卻無可奈何,只能選擇屈服,否則的話他肯定會被這些無法無天的傢伙丟進監獄裏,他所有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一旦落到檢察官手裏,別說他只是個律師,就算他是個法師都沒用。
“罷了,誰讓我這人心軟呢,那就給你一次機會,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嘛。”許敬賢停下腳步,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揮了揮手吩咐:“都先出去,我要單獨和宋律師聊聊。”
“是。”趙大海和兩個警察,包括牀上的女人都乖巧的穿上衣服離開了。
許敬賢踢開緊緊抱着自己小腿的宋志耀,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順手拿起桌子上的香菸抽出一支含在嘴裏。
宋志耀連忙跟條狗一樣爬過去拿起桌上的打火機顫抖的幫許敬賢點燃。
“呼~”
許敬賢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對宋志耀微微一笑:“煙不錯,看來當律師很賺錢啊,我都想辭職開律所了。”
“如果許檢喜歡的話,以後您的香菸我都包了。”宋志耀討好的說道。
“阿西吧,你當我是什麼人?我是大韓民國的檢察官,我要是收下你送的禮物,那豈不是受賄嗎?”許敬賢臉色驟然一變,厲聲斥責這種行爲。
宋志耀先是一愣,但隨即又很快就反應過來,捧起菸灰缸遞到許敬賢手邊連連陪笑道:“是是是,是我說錯話了,檢察官大人請息怒,等改天我帶些不值錢的土特產來向您賠罪。”
“下不爲例。”許敬賢抖抖菸灰,放鬆的翹起二郎腿說道:“我有些東西在張昌源手裏,你去幫我拿回來。”
“這……”宋志耀臉色陰晴不定,作爲張昌源的私人律師,頓時就猜到許敬賢指的東西是什麼,但他不是不想答應,是真不知道怎麼才能拿到手啊。
許敬賢看出了他的爲難:“我已經有計劃了,你依計行事即可……”
聽完許敬賢的計劃後宋志耀就知道張昌源這次死定了,在一個即將完蛋的不法商人和一個前途無量的檢察官之間,他當然知道選誰纔是正確的。
更何況自己還有把柄被握着呢。
當即點頭保證:“請您放心,我肯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張昌源竟然敢留下不該留東西,簡直是死不足惜。”
雖然這麼一搞後自己在行業裏的名聲肯定臭了,但總比去監獄坐牢好。
“只要你辦好這件事,我是不會虧待你的。”許敬賢隨手畫了個餅,然後在菸灰缸裏掐滅菸頭就起身離開。
宋志耀連忙站起來鞠躬相送。
“檢察官大人慢走。”
出門後許敬賢分吩咐趙大海:“找個公用電話打給張昌源,幫我約他今晚在江南閣見面,讓他把錢帶上。”
早點解決此事,免得夜長夢多。
“是。”趙大海點頭應道。
……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八點多。
江南閣,還是上次那個包廂。
這次是張昌源先到,他一個人獨自喝着悶酒,身旁放着一個大黑袋子。
不多時,滑門被推開,只穿着一件白襯衣的許敬賢胳膊上掛着外套走了進來,反手關上門後就坐下直來直往的說道:“張會長,錢都帶來了吧。”
“三億韓元,全都在這裏了。”張昌源放下酒杯,提起身旁的袋子放到桌子中間,拉開拉鍊露出一沓沓鈔票。
就在他準備把手收回去的時候咔嚓一聲,手銬已經鎖住了他右手手腕。
張昌源頓時臉色一變,驚疑不定的衝許敬賢喊道:“許敬賢你幹什麼!”
“張昌源,你涉嫌向在職公務人員行賄,我現在正式拘捕你,你可以行駛緘默權,但是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爲呈堂證供。”許敬賢一手握着手銬的一端,面容冷峻的厲聲呵道。
張昌源當時就懵逼了,腦瓜子都嗡嗡的,驚怒交加的咆哮道:“你現在給我裝什麼正義!你以爲抓了我就完了嗎?別忘了你幹過些什麼,拿過些什麼,我死了,那你也別想獨活!”
他真的搞不懂許敬賢哪來的底氣抓自己,自己手裏有他的犯罪證據啊。
難道他真的瘋了?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有什麼話留到法庭上再說吧。”許敬賢翻臉無情不認人,說着就要去拷他另一隻手。
“阿西吧!放開我!”張昌源當然不會束手就擒,還沒被鎖住的另一隻手抓起桌上的酒瓶就狠狠砸向許敬賢。
許敬賢輕鬆的側身躲開。
同時一個窩心腳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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