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叮鈴鈴!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內部電話突然響起。
“唐科長,就這樣吧,事成之後必有重謝。”許敬賢掛斷手機,然後抓起響個不停的電話接通:“什麼事?”
聽筒裏響起姜孝成的聲音:“今天晚上挑個上檔次的地方,訂上一桌好酒好菜,對方同意跟你見一面了。”
“要備禮物嗎?”許敬賢詢問道。
“我的要備,他的先不用,他一般不會第一次見面就收錢。”姜孝成很直接的說道,畢竟只要李家還在他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親密的戰友。
許敬賢笑着答道:“好的,次長你就放心吧,我今天晚上必有重謝!”
“最好是那樣。”姜孝成掛了電話。
許敬賢拿出手機打給宋漣漪,直接吩咐道:“給我準備好一百萬美金。”
姜孝成開口要五百萬,許敬賢當然不可能給他那麼多,底線是三百萬。
且連這三百萬都不會一次性給。
而是作爲甜頭先給一百萬,再用五百萬的大餅繼續吊着他,他在喫到甜頭後就會以爲自己真的能喫到大餅。
最後卻發現只能喫到半個大餅,那時候許敬賢已經把他身上的好處壓榨得差不多了,兩人也綁得更緊密了。
他想反悔也晚了,不可能爲了兩百萬美金就翻臉,只能被迫接受現狀。
當然,也有可能姜孝成根本就沒想過能拿到五百萬,只是在坐地起價。
不過這都是無傷大雅的小事而已。
許敬賢在檢察廳爲權……不是,爲國民奮鬥的時候嫂子已回到了孃家。
“妙熙,你這是怎麼了?”
大嫂韓秀雅抱着孩子打開門,看着林妙熙眼眶通紅,面容憔悴,手裏還拖着行李箱,頓時驚訝的脫口而出。
但是在話出口的那一瞬間,她又想到昨晚上的事情,大概猜到了原因。
“嫂子,嗚嗚嗚。”林妙熙眼淚說來就來,撲過去抱住韓秀雅嚎啕大哭。
“哎唷,我抱着孩子呢。”韓秀雅被嚇了一跳,連忙安撫道:“好了好了別哭了,有什麼話進來坐下再說。”
“嗯。”林妙熙哽咽道,抬手擦了擦眼淚,拖着箱子在韓秀雅身後進屋。
白天林父和林俊豪都去上班了。
林母也出門找老集美們玩去了。
只有韓秀雅一個人在家裏帶孩子。
她的產假還沒休完。
坐下後韓秀雅掀起衣服,Duang的一下就彈了出來,一邊繼續給懷裏的孩子餵食,一邊問道:“是不是許敬賢那個混蛋昨晚回去後遷怒你了?”
林妙熙抿了抿嘴脣沒有說話。
因爲她不想讓大嫂知道一些事。
“他們的事我早知道了。”韓秀雅一眼看穿她的想法,冷聲說道:“不就是賣麪粉分贓不均嗎,然後許敬賢喫裏扒外勾結外人被爸和俊豪發現。”
老師就是老師。
簡言意駭就總結了所有的矛盾。
“嫂子你都知道?”林妙熙驚訝的看着她,而且看嫂子的反應明顯是早就知道了,下意識問道:“大哥他們幹這種事,嫂子你難道就不介意嗎?”
怎麼感覺全家就自己是最後知道。
“介意,怎麼不介意?”韓秀雅自嘲的笑了笑,掀開長髮,露出臉上紅腫的地方:“可介意又有什麼用?我勸他改邪歸正,他卻對我拳腳相加。”
跟許敬賢鬧翻在她看來正好是個脫離這一行的機會,所以她昨晚沒忍住勸說林俊豪,然後又被抽了一耳光。
“我哥怎麼能這樣!”看着嫂子臉上的傷痕,林妙熙只感覺是觸目驚心。
韓秀雅苦笑一聲:“我也想知道他怎麼能這樣,跟婚前完全不一樣。”
可誰讓她眼瞎看上這麼個男人呢。
“嫂子,我們一起想辦法讓哥他們收手吧。”林妙熙眼神認真的說道。
韓秀雅輕笑一聲:“沒用的,說服不了他們的,他們都利慾薰心了。”
她看着現在的小姑子,就像看到了當初同樣單純的自己,一次次以爲能說服丈夫收手,但又一次次的絕望。
“不,不是說服!”林妙熙握住嫂子的手,目光灼灼的說道:“其實敬賢已經改邪歸正了,他讓漢江集團做那些事就是爲了逼爸他們退場收手。”
“我們只要從他們手裏把敬賢的證據偷出來,他們就無法威脅敬賢,然而敬賢卻可以憑手裏的證據脅迫他們收手,這樣一來不就皆大歡喜了?”
韓秀雅這才恍然大悟,林妙熙剛剛哭哭滴滴的樣子就是演給自己看的。
她回來是爲了幫許敬賢偷證據。
這個混蛋!連自己老婆都利用。
韓秀雅纔不信許敬賢改邪歸正,不想看見小姑子被騙:“妙熙,哪有狗改得了喫屎的?我以前是不想破壞你們的感情,但現在不得不說了,這傢伙就是禽獸,他的話根本不能信!”
“他就是想利用你!等他拿到證據就不怕俊豪他們的威脅,就能獨佔林家的市場,一切都是爲了他自己!”
“不,嫂子,我難道還不瞭解自己的枕邊人嗎?”林妙熙搖了搖頭道。
韓秀雅見狀知道得上猛料了,一咬銀牙說道:“他對我動手動腳,企圖脅迫我上牀,這樣的人你還信嗎?”
林妙熙一愣,她還真是頭一次知道這件事,不過那是許敬賢做的,跟小叔子有什麼關係,小叔子是清白的。
“嫂子,敬賢以前是很混賬,但現在真的改過自新了。”林妙熙言辭鑿鑿的爲許敬賢保證:“他最近的所作所爲我不信你沒有聽說過,你就仔細想想這是以前的他能幹出來的嗎?”
韓秀雅對此確實不知道怎麼說,但就是不相信許敬賢真的改過自新了。
“表面看起來正義,但誰知道他暗地裏搞了些什麼。”韓秀雅撇撇嘴。
“嫂子!”林妙熙有些惱了,看了一眼她懷裏正在就餐的侄女:“爸和哥這麼下去遲早會被警察盯上,難道你就忍心看着孩子從小沒有爸爸嗎?”
想說服一個母親最好從孩子入手。
“我……”韓秀雅又哪能忍心呢,緊咬着嘴脣臉色陰晴不定,隨即又想起昨晚許敬賢臨走前說的話,他自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她公公和丈夫好。
再結合林妙熙現在的話,她有了一個推測,難道許敬賢是真的想讓林家收手?而目的是爲了自保,他是怕林家被警方抓住,然後把他也供出來。
畢竟他現在前途無限。
肯定不想再陪着林家一起冒險。
如果從這個角度出發考慮,她倒有些相信許敬賢真想和林家一起收手。
畢竟這符合他本身的利益。
林妙熙連忙趁熱打鐵:“嫂子要是實在不放心的話,那證據拿到後由你保管,只表面對爸和大哥說已經給敬賢了,但實際上不真的交給敬賢,之後再看他的所作所爲做決定如何?”
多年的交往使她相信大嫂的人品。
而且她根本不怕大嫂會私自截留證據報許敬賢意圖侵犯她的仇,因爲許敬賢手裏還有她老公的犯罪證據呢。
韓秀雅一聽這話,低頭看了一眼懷裏可愛的女兒,咬着銀牙點了點頭。
如果真能阻止丈夫再繼續犯錯。
她願意試一試。
林妙熙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有嫂子幫忙我更有信心了。”
說着她舉起一隻手。
“就讓我們爲了拯救家族,加油!”
韓秀雅也不禁露出了一抹風情萬種的笑容,抬起素白的小手跟她擊掌。
……
下午四點多。
許敬賢帶着趙大海來到了醫院。
本是想中午來的,但因爲工作上的事耽誤了些時間,所以改成了下午。
徐浩宇住的是豪華單人病房。
畢竟是爲國家流過血的男人。
他剛進去,徐母就看見了他,連忙起身相迎:“許檢察官你來了,你和浩宇先聊,我去給你們洗點水果。”
“麻煩伯母了。”許敬賢微微一笑。
趙大海將果籃放在了牀頭櫃上。
許敬賢這纔看向病牀上依舊虛弱的徐浩宇:“前輩,現在感覺怎麼樣?”
“死不了。”徐浩宇笑了笑,滿臉感激的說道:“我都知道了,謝謝你。”
他在地檢的人緣一直不怎麼好。
所以也沒什麼朋友可言。
許敬賢爲了幫他報仇,不惜得罪宏太李家,這讓他如何能夠不感動呢?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現在有人衝着許敬賢開一槍,他願意爲其擋子彈。
“很少看見前輩這個樣子呢。”許敬賢調笑一句,語氣隨意的說道:“前輩不僅是我朋友,更是我下屬,他們敢對你下殺手,就是不給我面子,我總得讓他們知道,得罪我很嚴重。”
徐浩宇知道許敬賢故意說得那麼輕鬆是爲了不想讓自己有心理負擔,畢竟他自己都差點丟了命,可想而知許敬賢爲他跟李家做對有多大的風險。
“多餘的話我不說了,總之我欠你一條命。”徐浩宇神色認真的說道。
許敬賢拍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徐浩宇突然安靜下去,抿了抿嘴脣祈求的看向許敬賢:“我不想病退。”
他不想離開自己奮鬥的崗位。
“那你就要好好養傷,努力恢復好身體纔行啊。”許敬賢笑着回答道。
在許敬賢和徐浩宇閒聊時。
大檢察廳那邊一個傳聞正在發酵。
“聽說了嗎,有人早上匿名給監察二科投了舉報信,檢舉掃毒科盧項諜z察官私生活不檢點,背叛婚姻。”
“你這是哪聽說的?監察科在確定是否進行監察前都不會透露的吧?”
“就是監察二科傳出來的,有人說漏了嘴,嘖嘖嘖,你說是誰幹的?”
“不過我感覺不像是崔檢察官,他沒那麼不智,怎麼會用這麼下三濫的招數?傳出來他的名聲不也毀了?”
“官迷心竅吧,而且如果不是監察二科有人說漏嘴,這件事也根本不會傳出來,恐怕他是希望監察二科在調查這件事的過程中查到別的罪證。”
自古以來謠言都有個特性,那就是傳播很快,而且還是越傳越誇張,特別是在有人故意推動傳播的情況下。
兩名當事人自然也聽聞了此事。
“他簡直是太卑鄙了!檢察官,我們必須反擊!”辦公室裏,盧項盏膶崉展僖а狼旋X,義憤填膺的說道。
盧項彰碱^緊鎖:“不一定是崔敏浩乾的,或許是有人想挑撥離間。”
如果是崔敏浩,也太明顯了點。
可不是他,誰還有理由這麼做呢?
“檢察官,現在全大廳都知道參與競爭的只有你們兩個,且掃毒科裏也只有你們兩個有資格,誰還會幹這種事呢?”實務官看法不同,說完又停頓了一下:“何況他或許就是預料到您會那麼想,所以纔敢這麼去做。”
“崔檢察官他肯定也沒指望靠這件事就能搬倒您,但只要能給您製造麻煩就夠了,他就能放心幹他的事。”
盧項章勓杂X得也有道理,隨後又曬然一笑,不管是不是崔敏浩,這個鍋都得讓他背,因爲地檢沒有人會喜歡這種拿私生活攻擊競爭對手的人。
當然,他也得想辦法應付過去監察二科的調查,同時着手反擊崔敏浩。
“崔敏浩,我們是時候開戰了。”
同一時間,崔敏浩在辦公室臉色陰沉得可怕,作爲當事人之一,他最清楚自己根本沒炮製那麼一封舉報信。
同時對監察二科也有怨氣,到底有沒有工作素養,居然剛收到檢舉信就泄露風聲,現在害得自己如此被動。
所有人都以爲是他乾的!
如果不是他跟監察二科沒什麼利益衝突,他都要懷疑對方是故意的了。
“阿西吧,到底是誰在害我。”崔敏浩正準備和林家溝通,把接下來的工作重心放在漢江集團和許敬賢身上。
企圖通過踩着許敬賢彎道超車,根本沒興趣和盧項账阂В涩F在一封信把他和盧項盏拿芴舻搅嗣髅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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