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6章

作者:竹叶糕

  也不知道好大哥是怎麼抱上的。

  隨即思緒又轉回高敏案上。

  如果他真想幫張昌源救張允成的話那此次倒是個好機會,但是他不想。

  他想送這父子倆人一起進監獄。

  所以接下來他必須要儘快找到能證明張允成曾強爆過高敏的證據纔行。

  先去見見這個小畜生吧。

第9章 圈套,提審

  和金士勳不同,樸安龍很高興。

  一家咖啡廳的包間裏,身材微胖的樸安龍臉都要笑爛了,重重拍着徐浩宇的肩膀說道:“浩宇啊,這次可真是多虧了你,只要許敬賢中計,那離我戰勝金士勳就又近了一步,等我當上地檢長後,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給高敏案降溫就是他暗中對上面提議的,而目的是爲了給許敬賢設套。

  徐浩宇昨晚從江南閣的監控裏看見了許敬賢私會高敏案嫌犯張允成的父親張昌源,第一反應就是兩人有什麼交易,他把錄像帶回來給了韓江孝。

  韓江孝立刻意識到這是個機會。

  他和樸安龍商量出了一個計劃。

  由樸安龍推動讓高敏案降溫,給許敬賢創造和張昌源交易的條件,否則此案一直維持着高熱度的話,許敬賢縱然再貪,也絕對不敢火中取粟。

  只有讓熱度先降下來,他纔會無法拒絕張昌源開出的價碼救張允成,而一旦許敬賢以證據不足唯由釋放了張允成,那節奏就掌握在他們手裏了。

  他們可以用監控威脅拿捏許敬賢。

  也可以公佈監控掀起輿論,然後對許敬賢進行調查,再慢慢把火燒到金士勳身上,就算燒不死他,那他御下不嚴給檢方造成負面影響,也要承擔一定的責任,還怎麼競爭地檢長?

  總之他們要贏麻了。

  至於許敬賢會不會不中計?

  這在韓江孝看來根本就不可能!

  因爲他太瞭解這個貪婪小人了。

  更何況根據情報來看,許敬賢和張昌源也不是第一次狼狽爲奸,面對張昌源重金求子,在風險降低的情況下出於各種考慮他都會出手救張允成。

  “都是我應該做的!”看着滿面油光的樸安龍,徐浩宇強忍着內心的反感和噁心,表面裝作一臉恭敬的模樣。

  “當然,還有你,江孝。”樸安龍又轉身看着韓江孝,笑道:“要不是你招攬了浩宇這員猛將,我們也不會有這次機會,論起來你纔是首功啊!”

  徐浩宇在地檢出了名的難搞,不懂變通,還愛多管閒事,韓江孝居然能收服他,這御人之能不可謂不厲害。

  韓江孝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微微鞠躬笑容討好的說道:“哪裏哪裏,這都是次長大人您自身魅力過人,我也是借了您的名頭才說服浩宇罷了。”

  徐浩宇看着這一幕有些感慨,韓前輩一身正氣,卻也要與這些蠢貨虛與委蛇才能行正義之事,跟這樣一羣蟲豸在一起,又怎麼能治理好大韓呢?

  三個次長,也唯有第二次長林忠諣懭苏桑上菢拥娜藚s沒有資格和金士勳與樸安龍這樣的人爭。

  “哈哈哈哈你啊你……”樸安龍被吹得眉開眼笑,抬手指了指韓江孝,然後分別扶着兩人的肩膀,頗爲猥瑣的擠眉弄眼道:“今晚一起慶祝慶祝。”

  “是。”兩人同時點頭,隨後便告辭離開,一出門徐浩宇臉就黑了下去。

  韓江孝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我知道你很難受,我也是,但爲了剷除許敬賢這樣的人,我們不得不忍受一時的委屈!想想吧,你以前不就是因爲忍受不了這種虛與委蛇的事情而導致被排擠,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嗎?”

  “我們現在還太弱小,要對付貪官污吏只能借力打力,剷除小魚小蝦的同時壯大己身,等我們爬上他們的位置時,想怎麼做就能自己做主了。”

  這是忽悠傻子的屁話,因爲等他爬上樸安龍他們的位置時,也就變成現在的他們了,否則根本就爬不上去。

  不過徐浩宇這種人還就喫這套。

  “多謝前輩教誨,放心吧,我會調整好心態的。”徐浩宇深吸一口氣平復心境,然後提出告辭:“前輩,那我就先回去工作了,今晚我……”

  “我知道,今晚的聚會我會告訴次長說你忙案子脫不開身。”韓江孝笑容溫和,善解人意的接過了他的話。

  徐浩宇感激的鞠躬,轉身離去。

  目視着那道挺拔單薄的背影,韓江孝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自言自語的說道:“是個好人,只可惜傻了點。”

  二十多歲的人,入職兩三年了,居然還這麼單純,就讓這骯髒的社會再給你上一課,打破你最後的幻想吧。

  ……

  首爾地檢3號偵訊室。

  偵訊室隔壁就是觀察室。

  兩間房由一塊特質的玻璃隔開。

  在觀察室裏面能看清偵訊室的一舉一動,但偵訊室卻看不到觀察室。

  爲防止有人進觀察室看自己的提審過程,許敬賢讓搜查官金翰哲在觀察室外面守着,並關了偵訊室的監控。

  這當然是不合法的。

  但那又如何?

  他們檢察官本身就代表法律。

  不多時,偵訊室的門被推開,張允成被搜查官高民灝帶了進來,二十左右的年紀,身材中等,染着黃髮,手臂有紋身,看着一幅沒睡醒的樣子。

  許敬賢揮揮手示意高民灝出去。

  “許檢察官,到底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啊。”張允成吊兒郎當的在許敬賢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腳尖晃晃悠悠,一臉漫不經心的打了個哈欠。

  從小到大他幹過不少違法的事,每次都被他爸解決了,因此他認爲這次也一樣,更何況檢方沒有證據,而負責此案的許檢察官還是他爸的朋友。

  所以他就更不擔心了,只當是來休息幾天而已,上次在那個自殺的小妞身上玩得有點瘋,正好能養精蓄銳。

  等出去再找新樂子玩。

  想到新目標,他情緒忍不住變得興奮起來,身體前傾,湊近許敬賢擠眉弄眼低聲說道:“許檢,你看過那小妞屍體了吧,哎唷,身材是不是真的很棒,她是學跳舞的,還有個同學也長得不錯,等出去後,我們一起?”

  “唔~讓你先上,就當是感謝你這次救我,我們檢民合作,前後夾擊,如果把拍成視頻的話,一定很精彩。”

  他知道自己老爸用很多女人招待過許敬賢,知清楚對方是同道中人,所以才發起邀約,這可是找鉂M滿啊。

  “砰!”

  許敬賢猛地伸手抓住他的頭髮狠狠往下一摜,張允成的五官和桌面來了個親密接觸,鼻血瞬間就飆了出來。

  守在門外的高民灝和金翰哲都是臉色一變,對視一眼後又當無事發生。

  “啊!”張允成慘叫一聲,整個人都懵了,腦瓜子嗡嗡的,不明白許敬賢爲什麼會動手打自己,他不是老爸的朋友嗎?他不是一直在關照自己嗎?

  張允成下意識想把頭抬起來,但卻被許敬賢摁在桌子上動彈不得,頭昏腦脹臉痛,耳畔依稀傳來許敬賢冷冽的聲音:“你還想出去?沒睡醒?”

  “阿西吧!該死的我要告你!我一定要告你!啊!”劇烈的疼痛讓張允成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顧不得想許敬賢爲什麼會打他了,此刻心中只有怒火,情緒崩潰的歇斯底里大喊。

  “告我?”許敬賢嗤笑一聲,一手抓着他的頭髮將他拎了起來,另一隻手則一拳又一拳狠狠的打在他肚子上。

  “啊!嘔~該死的……啊!”

  “不要打了,啊!求求你,求求你快停下吧,檢察官大人我錯了……”

  張允成一開始還能嘴硬,但是很快就撐不住了,嚎啕哭嚎着連連求饒。

  許敬賢這才鬆開他。

  在他鬆手的瞬間,張允成就像是灘爛泥一樣倒在了地上,抱着頭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嘴裏還不斷在求饒。

  許敬賢抬起一隻腳踩着他的臉在地面上狠狠的碾壓:“要學會尊重公務人員啊小子,我們很辛苦的好吧。”

  “我不敢了,我錯了,求求檢察官大人放過我吧。”血跡斑斑五官都被踩得扭曲變形了,張允成淚如雨下。

  許敬賢拿開腳,隨即蹲下去語氣關切的詢問:“怎麼樣允成,沒事吧。”

  “嗯?”張允成小心翼翼抬起頭,又懼又畏驚疑不定的望着許敬賢,搞不懂他什麼意思,明明是他把自己打成這樣的,可現在又分明很關心自己。

  這到底怎麼回事?他精神分裂?

第10章 忽悠瘸了

  迎着張允成茫然的目光,許敬賢嘆了口氣低聲說道:“我跟你父親商量過了,你這次的事鬧得很大,讓我們很爲難,但總不能就不管你了,本來還能從長計議,可現在事情出了一點意外,不得不果斷先救你出去。”

  “所以我們商量出了個辦法,我會以證據不足爲由釋放你,等你被放出去後第一時間去驗傷,並公開舉報我暴力審訊,這樣就能很大程度打消記者和民袘岩晌夜室獍幽懔恕!�

  張允成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一直關照自己的許敬賢突然動手打自己。

  原來他打我是爲了我好啊。

  可隨後他又想到個問題,擦去嘴角的血跡,抿了抿嘴脣說道:“可這樣一來的話我是沒事了,但敬賢哥你不就會因爲暴力審訊而受到處罰嗎。”

  連許檢都不叫了,那太生分。

  “我受處罰只是小事,只不過是沒了前途而已,但如果不能把你救出去的話,你這輩子都完了,我和你父親交情深厚,又怎麼向他交代?”許敬賢露出個故作輕鬆的笑容,拍拍他的肩膀:“小子,你就別擔心我了。”

  “敬賢哥……”張允成感動不已,雖然身上很痛,但心裏很暖,緊緊抓着許敬賢的手,哽咽道:“謝謝你,哥。”

  他同時還爲自己父親感到慚愧。

  在被移交給檢方前父親曾叮囑他許敬賢不可完全相信,到檢察廳後只咬死自己沒做過,別的都不要跟他說。

  可現在看看敬賢哥,他爲了救自己連前途都不要了,明明對自己父親情深義重,而父親卻還暗自防着他,一點義氣都不講,真是太不應該了。

  等出去後要好好跟父親說說纔行。

  張允成才二十歲,從小被慣着,沒受過社會毒打,再加上許敬賢表面和他爹關係很好,所以忽悠他很容易。

  看着張允成感動的模樣,許敬賢想笑,看見沒,打他他還得謝謝咱呢。

  “對了敬賢哥,你剛剛說的事情突然出了意外是怎麼回事?”張允成忽然想到這點,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許敬賢也彷彿這纔想起正事,臉色變得嚴肅而凝重,沉聲說道:“你當時真的沒留下痕跡嗎?仔細想想是不是還有什麼疏漏,警方那邊好像有什麼新發現,說等確定了再告訴我。”

  “我也不好強行打聽,否則事後容易暴露我自己。要不是因爲這點,我和你爸也用不着那麼着急把你給救出去了,所以我現在來問你,好好回憶一下,有的話我看能不能補救。”

  受害者自殺時距離案發已經過去一週有餘,高敏身上提取不到證據,案發現場也被清理乾淨,如果還想找到證據的話就唯有從兇手身上入手。

  所以許敬賢才來詐張允成。

  如果能詐出來就是意外收穫。

  如果他真沒有留下任何證據,那許敬賢也好早作打算,想辦法用其他方式儘量把這個案子低調的處理妥善。

  “不……不會吧。”張允成聽見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就連說話都磕巴了起來,他的確還有證據沒處理乾淨。

  他有個習慣,每此強爆都會拍下錄像作爲紀念品收藏起來,然後再私下反覆觀看回味,欣賞受害者的表情。

  他喜歡看那些女人苦苦掙扎,絕望中身體卻偏偏出現生理反應的樣子。

  他把高敏的錄像和之前拍的錄像都放在一處祕密房產,畢竟他也沒想過高敏會自殺啊,等他得知這事的時候警察都上門了,根本沒機會處理。

  而當他發現警方和檢方手裏除了那封遺書外根本沒有任何證據後就徹底放鬆了警惕,畢竟那件證物只要他自己不說,應該就沒人能找到纔是。

  可現在警方疑似有了新發現,那除了錄像帶,他就再也想不到還有別的證據了,而且那間屋子可不止一份錄像帶,一時間他心裏七上八下的。

  許敬賢將其反應盡收眼底,頓時知道詐出來了,連忙裝作憤怒的樣子低吼道:“你瘋了!事情都過了一週了你還留證據在手裏,你想死嗎!”

  “我……我也沒想到……”被許敬賢這麼一吼,張允成嚇得一激靈,哆哆嗦嗦的不斷念叨:“不會的,他們不會那麼容易發現的,我藏得那麼好。”

  “好你媽個頭!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案子現在鬧得有多大,警方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證據!”許敬賢怒其不爭的破口大罵,然後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的說道:“告訴我是什麼東西,在什麼地方,我看還能不能挽回局面。”

  “我……”張允成欲言又止,心裏充滿了糾結,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說。

  許敬賢暴躁的吼道:“說啊!以我跟你爸的關係,你還不相信我嗎?”

  “不!我信!我信你!”張允成聽見這話後決定說了,敬賢哥爲了救自己連前途都丟了,自己不信他的話那跟不相信敬賢哥的父親又有什麼區別。

  不過這事是他最大的祕密,而且太過變態,他從沒告訴過別人,所以說起來吞吞吐吐的:“我……我當時把過程錄下來了,錄像帶在龍山區龍門洞172號臥室衣櫃後面的暗格裏,房子是我兩年前用別人的名字買的。”

  說完後,他徹底放下了包袱,抓着許敬賢的衣服驚慌失措的嚎道:“敬賢哥你一定要幫我,一定要救我,他們如果有發現,就肯定是這個,你要是不救我的話,我就死定了啊。”

  他已經徹底被許敬賢連哄帶嚇的忽悠瘸了,只能說年輕人還是太年輕。

  “放心,我肯定會救你的,我現在馬上去那邊看看。”許敬賢扒開他抓着自己的手,然後起身就往外走去。

  張允成還在後面哭喊:“一定要救我啊,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

  直到兩個公職人員進來將他拖走。

  ……

  “檢察官,我們現在是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