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再想想這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許敬賢突然要提前抓捕,由取得他信任的姜孝成給李爭先通風報信,李爭先去自首的路上被綁架,然後現在他死了,匪徒也死了,贖金沒了……
他明白了!他什麼都明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文載突然大笑起來,眼中流露出怒火和怨恨說道:“好!好一個許敬賢!好一個姜孝成!你們狠!你們真是夠狠!”
他終日打雁,沒想到被雁啄了眼。
“李會長你這話什麼意思?”姜孝成臉色一變,覺得他可能誤會了什麼。
“什麼意思?還要裝傻嗎?”李文載心中怒火滔天,惡狠狠說道:“你和許敬賢演得好一齣雙簧!你主動來投镇_取我的信任,跟許敬賢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把我玩弄於鼓掌!殺了人,得了錢,我卻還沒有證據!”
他只恨自己瞎了眼,自以爲是看穿了一切,沒想到卻害死了自己兒子。
許敬賢真是好深的心機!
好很辣的手段!
姜孝成也不是蠢人,一聽這話瞬間就知道他在懷疑什麼,頓時又驚又急的辯解道:“李會長!我可是一直站在你這邊的啊!再說,現在的情況推測起來很可能是有匪徒黑喫黑……”
“黑喫黑就只殺了我兒子,偏偏留下同伴當活口好指證他嗎?”李文載冷冷的打斷他的話,聲音宛如刺骨的寒風:“而你們又爲什麼不留活口?”
聽李文載這麼一說,姜孝成也猛地驚醒過來,事情如果是像李文載推測的那樣,那麼很多疑點也就解開了。
只不過自己也是被許敬賢利用了。
一時間他手腳冰涼,背後滲出了一陣冷汗,許敬賢好狠,好大的膽子。
“李會長你聽我說,聽我說!我也覺得事情可能是你想的那樣,但我發誓我真的是無辜的啊,我也被許敬賢算計了……”他還想着把自己摘出去。
李文載已經不想聽他廢話了,同樣的當他不會再上第二次:“我李家這次是損失慘重,傷筋動骨,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姜孝成,麻煩你轉告許敬賢一聲,我會陪你們慢慢玩的。”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然後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情緒,嚎啕大哭了起來。
“李會長?李會長!”姜孝成急切的連喊兩聲,但回應他的是一陣忙音。
許敬賢走了過來,說道:“我剛剛好像有聽到姜次長提起我的名字?”
“阿西吧!你個混蛋!”姜孝成一把揪住許敬賢的領子,剛想開口質問就發現所有警察都在盯着自己,只能拽着許敬賢到了一處沒人的地方,咬牙切齒的低吼道:“匪徒是你安排的!”
他現在驚怒交加,本以爲自己已經避開了許敬賢把自己拉下水的算計。
但萬萬沒想到那都只是表象,許敬賢最後不聲不響給他整了一個大的。
如今在李文載眼裏,自己和許敬賢都是殺他兒子的兇手,而且自己更是騙取了他的信任,要比許敬更可恨。
“姜次長,你說什麼呢?”許敬賢一臉平靜的看着他,將他揪着自己領子的手掰開,淡淡的說道:“我們都是幹司法工作的,難道你不知道指責一個人要講證據是最基本的素養嗎?”
他雖然嘴裏說着不是自己乾的,但是每一個細胞都在表明就是他乾的。
“你這該死的傢伙!”看着許敬賢這副嘴臉,姜孝成就一陣來氣,自己沒得到好處,但卻要跟許敬賢承受一樣的風險,他越想越不甘心,最終咬緊牙關擠出了一句話:“我也要分錢!”
既然鍋都已經背上了,就乾脆要點和代價相當的好處,不然也太虧了。
都是成年人了,利益爲先。
許敬賢看了他一眼,然後拿出錢包抽出一萬韓元塞給他:“拿去買糖。”
“我去你媽的!許敬賢你不要欺人太甚!”姜孝成一把打飛他的臭錢。
許敬賢哈哈一笑,一臉有持無恐的看着他:“那你去檢舉我啊?看是你檢舉成功,還是我告你誣陷成功。”
許敬賢絲毫不懼,就算現在不給姜孝成一分好處,他爲了他自己也必須跟他站在一條線上,共同抗衡李家。
只要李家還沒倒,姜孝成接下來就不得不選擇團結他作爲堅固的搭檔。
而他則綁架了一位次長,不管姜孝成願不願意都得當他的靠山罩着他。
“五百萬,我只要五百萬。”姜孝成還想爲自己爭取利益,紅着眼睛盯着許敬賢:“你他媽把我害成這樣,給我五百萬算多嗎?做人要講良心!”
三千萬美金,他很難不眼紅啊。
莫名其妙背了那麼大的鍋。
分不到錢的話,他絕對不甘心。
“錢不是不能給,但給多少就要看你以後的表現咯。”許敬賢隨手給他畫了一個餅,然後聳聳肩離開,悠悠說道:“唉,李會長老年喪子,白髮人送黑髮人,真是慘啊,一會兒你把李公子送回去吧,我就不去了,我這人心善,見不得那種悲慘的場面。”
“我不去。”姜孝成毫不猶豫拒絕。
許敬賢回眸:“還想不想要錢了?”
“西八!”姜孝成被拿捏了。
第77章 日常不當人
把現場交給姜孝成和姜鎮東,許敬賢駕車前去跟金鐘仁和樸燦宇碰面。
地點在樸燦宇家中。
他家不在首爾。
而是位於議政府的一個小鄉村,從首爾開車過的話去也就一個來小時。
畢竟韓國這屁大點地方,就跟主角除外的韓國人一樣短小,南北都才五百多公里長,一天就能來回跑一趟。
樸燦宇家就和老師們上課的教室一樣難找,全靠電話遙控,許敬賢按照他手機裏的指導才找到了他家院子。
樸燦宇就在門口等候,看見許敬賢的車停穩,也沒有上去開門,而是等他下車後才鞠躬打招呼:“許部長。”
怪不得會被上司開除。
社會容不下這樣的人。
“嗯。”許敬賢點點頭,上前順手攬住他的肩膀走進院子:“乾得很棒。”
樸燦宇勉強笑了笑沒有說話。
“檢察官,您來了!”金鐘仁從屋內走出來向許敬賢鞠躬行禮,在他身邊跟着個十四五歲的紅裙少女,臉色蒼白略顯浮腫,是典型的尿毒症病狀。
她心怯又好奇的看着許敬賢,在她記憶中哥哥從沒帶過朋友回來,而且還是這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朋友。
許敬賢鬆開樸燦宇,走過去拍拍金鐘仁的肩膀,然後笑着揉了揉少女的腦袋說道:“你就是慧秀吧,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你可以叫我敬賢哥。”
這個女孩是能控制樸燦宇的關鍵。
通過這次的事他發現樸燦宇很有利用價值,所以改變了原本讓金鐘仁把他也滅口的想法,決定將其留下來。
讓他成爲自己手裏的刀,反正他都已經幫自己沾過血了,用着更順手。
“敬賢哥。”樸慧秀怯生生的喊道。
“真乖,我要獎勵你。”許敬賢把手從她頭上拿下來,笑容溫和的宛如鄰家大哥哥:“你的病我幫你治,等你病好了我送你去國外留學,你想去哪個國家,想學什麼都隨你的心意。”
樸燦宇聽見這話臉色微變,拳頭不由自主的捏緊了一下,原本他還幻想着殺了李爭先拿到夠給妹妹治病的錢後就和許敬賢兩不相欠,各行其道。
可現在看來是他想得太天真了。
許敬賢明顯是還想繼續驅使他。
樸慧秀眼中閃過一抹希翼但卻沒說話,緊咬着泛白的嘴脣看向樸燦宇。
而樸燦宇又哪能忍心打破她此刻的憧憬呢,對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謝謝敬賢哥!”樸慧秀這才露出了雀躍的笑容,眼眶都已經微微泛紅。
樸燦宇在這一刻突然輕鬆了,只要妹妹能過得好,自己怎樣都無所謂。
“不客氣,你哥哥幫了我很多。”許敬賢哈哈笑着捏了捏她的臉蛋,拿出錢包掏出一疊鈔票遞給她:“那現在去幫我買盒煙回來好不好?多餘的算給你的報酬,看你自己想買什麼。”
“嗯嗯嗯!”樸慧秀點點頭,然後對金鐘仁一鞠躬,踩着涼鞋跑出院子。
許敬賢看着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扭頭問了一句:“錢呢?”
“在我房間。”樸燦宇答道,隨後帶着許敬賢進了他的房間,三個大黑袋子被擺在地上,打開後全都是美鈔。
許敬賢都不僅呼吸一滯,三千萬現鈔放在眼前給人的衝擊是很強烈的。
他單手插兜上前,彎下腰用另一隻手抓起一大把美鈔深深的吸了一口。
樸安龍半輩子才貪污七千萬美金。
自己半天就搞了三千萬。
看來在營收方面,還得是自己啊!
良久他才睜開眼睛,將錢放回袋子裏看向金鐘仁說道:“放我車裏去。”
“是。”金鐘仁也沒多問,更沒什麼意見,上前提起兩個袋子就往外走。
樸燦宇去幫忙扛起了另一個袋子。
許敬賢這才慢悠悠的說道:“錢會從我的渠道洗乾淨再給你們那份。”
他從來不是個喫獨食的人。
只不過他喫的比較多而已。
“多謝檢察官。”
對於金鐘仁來說,許敬賢就算是不給他分錢,他也得照樣幫其幹髒活。
但許敬賢給他分,不管分多少。
都至少會讓他心裏感到很舒服。
“檢察官,我不要錢,我想在首爾開一家炸雞店,你沒事交給我的時候我賣賣炸雞。”樸燦宇回過頭說道。
許敬賢眨巴眨巴眼睛,被這個樸實的願望閃了一下腰,點點頭:“我給你在最好的地段找個鋪子,等到你開業那天,我來嚐嚐你的手藝如何。”
以後需要他幫忙殺人的時候,就叫來金鐘仁:告訴燦宇,我想喫雞了。
這暗號多吉利啊!
……
另一邊。
姜孝成把李爭先送回了李家。
“阿西吧!你還敢來!”
看見姜孝成,李大公子和李二公子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雖然他們不喜歡李爭先,但害死親弟弟的仇人就在眼前,要說一點都不憤怒也不可能。
幸好姜孝成早有準備,所以帶了不少警察一起來,兩名憤怒的富家少爺還沒靠近他,就已經被警察攔住了。
“夠了!”李文載聲音嘶啞的吼道。
李大公子和二公子才安分下來,但卻依舊是用仇恨的眼神怒視姜孝成。
姜孝成對此是有苦難言。
我說我也是受害者,你們信嗎?
李文載摸着李爭先蒼白的臉,痛苦的閉上眼睛,老淚從眼角滑落,然後看向姜孝成:“許敬賢呢,他沒親眼來看我的笑話嗎?一個人折騰得我宏太股價大跌,老年喪子,好本事。”
他恨姜孝成和許敬賢,但卻沒有被憤怒和仇恨衝昏頭腦,短期內還不能對他們進行報復,因爲得先抓緊恢復自身元氣,之後纔再提報仇也不遲。
當然,許敬賢和姜孝成也沒有能力趁機對他們趕盡殺絕,畢竟李家的底子還是很厚的,兩個檢察官搬不倒。
他們李家在首爾那麼多年,花了那麼多錢,養肥那麼多人,不就是爲了在關鍵時候能幫他們渡過難關的嗎?
“許檢察官說他心善,最見不得這種生離死別的悲痛場面。”姜孝成面不改色的重複了一遍許敬賢的原話。
“哈!”李文載譏諷的笑了一聲。
然後只見姜孝成拿出了手機,沉聲說道:“所以他選擇通過電話嘚瑟。”
“……”李文載臉上的表情一僵。
“李會長,請。”姜孝成撥通許敬賢的電話,然後遞給李文載,並補充了一句:“他還說了,你不接的話他就通過喊話器嘚瑟,你總能聽到的。”
李家腥寺犚娺@話目呲欲裂,義憤填膺,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我還不至於電話都不敢接。”李文載面部抽搐,強行控制着表情,抓過手機放到了耳邊,但卻沒開口說話。
另一邊,許敬賢正在樸家的院子裏的葡萄架下坐着乘涼,拿着手機語氣沉痛的勸道:“李會長,節哀順變。”
葡萄架下面還掛了個鞦韆,只可惜空有秋千而無潘金蓮啊,不然就能欣賞倒掛金蓮,嘴剝葡萄皮的名場面。
“倒也不必了,許敬賢,我遲早會讓你也節哀。”李文載冷冷的說道。
“是嗎?如果你也能像我一樣,那真是泰褲辣!”許敬賢哈哈一笑,作爲階段性勝利者氣勢不能慫:“你哪天給李三公子辦葬禮?我這個人最喜歡喫席了,放心,我隨喜錢,可惜貴公子沒結婚,不然我坐寡婦那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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