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54章

作者:竹叶糕

  他感覺自己任重而道遠啊,遲早要讓這些狗東西知道什麼叫權力爲王!

  李爭先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想看見許敬賢那種恨他但卻又拿他無可奈何的無能狂怒,但許敬賢沒讓他得逞。

  不過很快他又輕笑一聲,抿了抿嘴脣語氣玩味的說道:“聽說許檢察官的妻子長得很漂亮,等我出來一定要認識認識,這一年你記得囑咐她保養好身材啊,我喜歡身材辣的女人。”

  許敬賢臉色瞬間陰沉下去,抬起頭冷冷的盯着他,宛如在看一個死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許敬賢的反應就是李爭先想要的。

  知道戳中他的痛點了,李爭先心裏興奮不已,乘勝追擊:“你憤怒又能怎樣呢?難道還能殺了我嗎?一定要等我出來,我會去拜訪你夫人的,積攢一年的存貨都會慷慨的賞給她!”

  許敬賢握着茶杯的手逐漸鬆開,他還不至於跟一個死人計較,李爭先如果真能從墳裏爬出來去糾纏他老婆。

  那他也認了。

  許敬賢放下茶杯,拿出手帕擦嘴。

  然後起身語氣平靜的吩咐道:

  “帶李爭先回檢察廳配合調查。”

  搜查官早就對這個囂張的傢伙忍無可忍了,立即一擁而上將其控制住。

  “幹什麼!不是隻取唾沫嗎?”李爭先強烈掙紮起來,激動的大吼大叫。

  許敬賢冷冷的看着他:“你在教我做事?檢方辦案不用你指手畫腳!”

  “跟着去。”李文載發話了,看向許敬賢說道:“我等着他一起喫晚飯。”

  言下之意就是在今晚前必須放人。

  “你們明晚的晚飯會更豐盛。”許敬賢丟下一句話,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搜查官押着李爭先緊隨其後。

  姜孝成起身對李文載點了點頭示意有自己看着不會出事,便跟了上去。

第73章 臥底另有妙用

  “怎麼會有那麼多記者!”

  當車在首爾地檢門外停下,透過車窗看見外面有一大羣扛着長槍短炮的記者後李爭先臉色大變,驚怒交加。

  當然是許敬賢讓嫂子喊來的。

  門外等待的記者們看見車後瞬間蜂擁而至,將車輛圍了個水泄不通,此情此景就宛如喪屍圍城,一片混亂。

  “許檢察官你好!聽說徐浩宇檢察官被害一案有進展了這是真的嗎?”

  “聽說罪犯有財閥背景……”

  “我要求戴頭套!”看着車外激動的入羣,李爭先驚恐的衝許敬賢喊道。

  他過兩天會自首,但現在還沒做好準備,不想那麼快暴露在公忻媲啊�

  許敬賢對他笑着說的:“你不是第一個向我要求要戴套的人,可她們都無一例外被我拒絕了,你也一樣。”

  車內兩名搜查官:“……”

  您確定您跟他說的是一個套嗎?

  “去你媽的!這些記者是不是你搞的鬼!”李爭先破口大罵,抬手捂住自己的臉:“還沒給我定罪呢!我只是配合調查,你沒有權力曝光我!”

  “帶他下車。”許敬賢都懶得搭理這煞筆,嗤笑一聲拉開車門先下了車。

  “許檢察官!車裏的是罪犯嗎?”

  “許檢察官請跟大家說倆句吧!”

  就在此時李爭先被拽下了車,剎那間所有鏡頭對準他瘋狂拍攝,雖然他極力想躲開,但鏡頭早把他包圍了。

  “咔嚓!咔嚓!”

  閃光燈和快門聲交織。

  “不要拍了!不許拍!你們是哪家媒體的!我一定要告你們!”李爭先躲不開了,就歇斯底里的厲聲威脅。

  但他越憤怒,記者們就越興奮。

  “靜一靜!靜一靜!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宣佈個事!”許敬賢在人羣中抬起雙手大喊道,等場面逐漸安靜下來後,他才說道:“剛剛我聽見有人在傳謠言,稱徐浩宇檢察官被害案的嫌疑人有着財閥背景,在這裏我要澄清一下,那不是謠言!是事實!”

  譁!

  人羣瞬間一片譁然,畢竟在韓國這個地方普通人對財閥兩個字很敏感。

  “其次,我還要澄清一點!我身邊這位是宏太集團的三公子李爭先,他還不是罪犯,請大家嚴謹一些對他的稱呼,他現在只是最大的嫌疑人!”

  許敬賢又指着身邊的李爭先說道。

  顯然,他是懂澄清的。

  躲在自己車裏沒下來的姜孝成看着這一幕嘴角抽搐,他就知道,這個傢伙肯定要搞幺蛾子,所以他謹慎的沒下去,以防自己進入他的攻擊範圍。

  轟!

  隨着李爭先的身份被曝光,人羣霎時炸開了鍋,再次對準他瘋狂拍照。

  “宏太集團?是那個做水產的嗎?”

  “李先生,能說一下你爲什麼要殺徐檢察官嗎?是因爲他調查你嗎?”

  “許檢察官可以透露下現在案情的進展嗎?能給這位李公子定罪嗎?”

  “關你們屁事!滾!信不信明天我就收購你們報社!”李爭先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還抬腳去踢那些記者。

  平時高高在上的他,現在淪爲階下囚被這些低等人如猴子一樣圍觀,讓他內心充滿了屈辱和憤怒,這種落差實在是太大了,讓他一時接受不了。

  許敬賢用眼神示意兩名搜查官把他控制緊一點,別讓他咬到人,然後繼續說道:“如果順利的話,在三天內就能給李爭先定罪!一週內就能進行起訴,不管他是什麼身份都無權干預司法公正!必將遭到法律的嚴懲!”

  “好!說得好!正義終將勝利!”

  嫂子在人羣中大喊一聲,然後俏皮的對他眨了眨眼睛,帶頭鼓起了掌。

  其他記者紛紛緊隨其後送上掌聲。

  “好了,各位如果還有其他問題可以問姜次長,其實他也有很多話想通過鏡頭跟大家說。”許敬賢指了指從車裏把頭探出來看戲的姜孝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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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孝成:“……”

  我他媽都沒下車,也要被波及?

  “姜次長請問您對此案有何看法?”

  “姜次長,你贊成嚴懲李爭先嗎?”

  “姜次長……”

  記者們衝向了姜孝成,畢竟這個特檢組唯二的成員還從沒公開發過言。

  姜孝成的車很快就被圍了個風雨不透,他被淹沒在一個又一個問題中。

  他還能怎麼說?難道還能跟許敬賢唱反調嗎?當然是必須支持正義啊!

  “此案實在太過駭人聽聞,嫌疑人膽大妄爲,必須嚴懲以正視聽……”

  而成功禍水東引的許敬賢則是乘機帶人押着李爭先溜進了檢察廳大門。

  “取份他的唾液送去國搜科,人關到晚上就放了吧。”進了地檢後許敬賢丟下一句話就不再關注李爭先了。

  這讓李爭先還有些不可思議,把自己帶到檢察廳來,就是爲了提前曝光自己?順便取唾液?就沒被別的了?

  許敬賢可不會在乎一個將死之人會有什麼想法,他一邊向辦公樓走去一邊拿出手機給樸燦宇發了一條短信。

  很快樸燦宇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哥。”

  爲防止打電話時被人偷聽,許敬賢跟他約定好聯繫的時候以兄弟相稱。

  “你們不是還沒找到目標嗎?我給你們找了一個。”許敬賢沉聲說道。

  “啊?!”樸燦宇懵逼了,現在檢察官都那麼捲了嗎?爲了立功,沒有案子就自己製造案子,這太離譜了吧!

  許敬賢繼續說着自己的計劃:“你這樣,今天晚上你讓你的同夥……”

  “是,我……我明白了。”樸燦宇聽完後嚥了口唾沫,隨後又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可這樣……是不是犯法啊?”

  “你原本不就準備犯法嗎?”許敬賢輕描淡寫的反問了一句,問得對方啞口無言後又語氣稍緩:“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你不僅能沒事,你妹妹做手術的錢也有了,腎源我幫你聯繫。”

  就得時不時用他妹妹拿捏他一下。

  “呼——”樸燦宇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語氣堅定的回答道:“好!”

  “嗯。”許敬賢掛斷電話,揣手機的同時順便把手插進了兜裏,面色古井無波,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電梯前,用另一隻空着的手摁下了上行的按鍵。

  原本他要抓李爭先只是爲了給徐浩宇報仇,順便再刷波盧武鉉的好感。

  可李爭先居然敢用嫂子威脅他。

  關鍵是這膽大妄爲的人渣是真的有實力和底氣能把威脅的話變成事實。

  許敬賢不喜歡等着事情發生後再報復回去,那還有何意義呢?就得先下手爲強,把一切危險扼殺在搖籃中。

  ……

  當天晚上,宏太集團三公子李爭先疑似檢察官被害案最大嫌疑人的消息就在晚間電視新聞上被報道了出來。

  此時龍山區某間廉價賓館內,五個年齡各不相同的男子正好在看新聞。

  正是樸燦宇和他的同夥們。

  “阿西吧,這些傢伙還真是無法無天啊,居然連檢察官也敢殺!”一個坐過兩次牢的光頭男罵罵咧咧說道。

  另一個留着中分的青年檢查着手槍頭也不抬的說道:“財閥幹出什麼我都不奇怪,他們越來越囂張了,現在殺檢察官,改天就該逼死總統了。”

  “等等!”樸燦宇突然大喊一聲。

  剎那間另外四人齊刷刷看向了他。

  “西八!你一驚一乍的幹什麼?”

  “哥,我們可以綁架他!”樸燦宇看向光頭男,驚喜的指着新聞裏被記者圍住的李爭先,迅速說道:“這傢伙接下來幾天內肯定會去自首,或者是逃跑,無論是哪種,只要我們在他必經之路上蹲守,那就能一擊成功!”

  “而我剛好知道他家在哪兒!仁王山的山腰,只有一條公路通往下面的城區,那段路平時人跡罕至,更方便我們下手!而且他足夠有錢,又不是什麼大財閥,正適合作爲目標啊!”

  “何況他殺了一個檢察官,現在首爾的檢察官都對他懷恨在心,他如果被綁架了,檢察官們肯定樂見其成,至少在追查時絕對不會那麼積極!”

  另外四人聽見這話當即面面相覷。

  然後眼睛就越來越亮。

  覺得這個計劃還真他媽有搞頭。

  “妙啊!”光頭男哈哈大笑,直接當場拍板做出決定:“就他了!順便給這個狂妄的傢伙點教訓!連檢察官都敢殺,簡直目無法紀,無法無天!”

  “大哥英明!”樸燦宇送上馬屁。

  五人隨後嘀嘀咕咕商量起了計劃。

  “阿切!阿切!”剛從檢察廳回到家的李爭先連打數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喃喃自語:“又是哪個美女在想我?”

  “混賬!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李文載沒好氣的指了指電視上的新聞,然後問道:“把你在檢查廳的經歷講一遍給我聽。”

  “他們取了一點我的口水。”

  “還有呢。”李文載追問。

  “沒了。”李爭先攤手,一臉納悶的說道:“我都不知道許敬賢把我抓回去幹什麼,或許就是想曝光我吧。”

  “明天宏太的股價會大跌。”李文載覺得這或許纔是許敬賢的目的,利用媒體曝光來給他們的股價造成動盪。

  但不得不說,確實讓他有點心疼。

  “他也就只有這點手段了。”李爭先冷哼一聲,接着又悶聲說道:“我能晚點去自首嗎?我想趁這最後兩天還有在外面的機會,好好享受享受。”

  要不然進監獄後可就沒得玩兒了。

  “你真是無可救藥!”李文載對這個兒子又愛又恨,但都已經寵了二十多年了,改不了了:“不許出門,就在家裏玩,什麼時候自首等姜孝成那邊的通知,他會盯着許敬賢的動作。”

  “爸,姜孝成可信嗎?他投靠我們不會是煙霧彈吧?”提到姜孝成李爭先皺起了眉頭,分析道:“他說許敬賢是故意想拉他下水,借咱們的手對付他,可今天在家裏許敬賢明明已經看出他投靠我們了,但還是給了姜孝成在記者面前露臉刷聲望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