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525章

作者:竹叶糕

  林詩琳說道:“他很好,就是挺想你這個姑父,經常唸叨要找你。”

  她在“姑父”兩個字上加重語氣。

  許敬賢心裏嘆口氣,也有些難受和鬱悶,只能都發泄在林詩琳身上。

  要是可以的話他當然也想現在就認自己的兒子,但奈何現實不允許。

  身爲一個父親,他連想認兒子這麼樸實的願望都不能實現,憑什麼?

  就憑是別人的老婆給他生的嗎?

  好吧,那沒事了。

第370章 2006年,刺殺風波

  2005年悄無聲息的過去。

  時間進入2006年。

  每年二月都是開放黨召開黨大會的時間,今年也不例外,在這次大會中鄭東勇當選爲黨議長,將帶領開放黨迎戰今年五月的地方領導人選舉。

  鄭東勇是盧武鉉的親信,盧武鉉也多次在公共場合誇獎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將其作爲自己繼任者培養。

  不同於盧武鉉,李明博,朴槿惠這些歷屆總統讓人能記住,許敬賢在穿越前就對鄭東勇並沒有多少了解。

  只是因爲盧武鉉的原因才與其有不多的接觸,且他並不喜歡這個人。

  因爲生性多疑,他會利用身處檢察系統的便利調查所有跟自己有交際的官員,然後就發現鄭東勇這小可愛人品有問題,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不像他。

  雖然也當面一套,但背後五套。

  儘管許敬賢人品也有問題,但是不妨礙他鄙視其他人品有問題的人。

  主打一個雙標。

  所以雖然鄭東勇對他很熱情,但他始終對其保持着不鹹不淡的態度。

  而且他也不看好鄭東勇擔任開放黨的議長就能一改頹勢,力挽狂瀾。

  畢竟開放黨之所以落寞,原因就在於他們是執政黨,是總統盧武鉉目前所在的黨派,所以國民並不是對開放黨不滿,而是對總統盧武鉉不滿。

  除非他們把盧武鉉開除黨籍。

  又或者盧武鉉突然爆種,幹幾件讓國民擁護的事,否則開放黨危矣。

  鄭東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跟許敬賢是一類人,他在盧武鉉面前的樣子也是僞裝出來的,所以和盧武鉉與許敬賢疏遠不同,有政治野心的他很清楚許敬賢的能量,極力想拉攏對方。

  但他也能感受到許敬賢對自己愛搭不理的態度,也聽說對方和國家黨的李明博走得很近,爲此他很焦急。

  畢竟明眼人都看出下一屆國家黨的總統候選人不是朴槿惠,就會是李明博,如果是李明博的話,那麼許敬賢肯定會幫其打壓作爲對手的自己。

  開放黨本來就處於弱勢,根據許敬賢幫盧武鉉上位時所展現出的能力來看,現在他地位更高了,權力也更大了,到時候自己怎麼應付得了他?

  所以哪怕不能將其拉攏過來。

  也不能讓他把刀砍向自己。

  因此他準備請盧武鉉出面。

  在他看來就算盧武鉉這兩年和許敬賢關係疏遠了,但對許敬賢也有提拔之恩,再怎麼也要給盧武鉉面子。

  站在總統辦公室門前。

  鄭東勇抬手敲響了門。

  “咚咚咚!”

  “進來。”

  鄭東勇推門而入,“總統閣下。”

  “東勇啊,剛當上議長,正是忙的時候,怎麼有空來找我。”看見來者是鄭東勇,盧武鉉頓時停下了手裏的工作,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問道。

  按理說大權在握,本意氣風發。

  但盧武鉉這短短三年總統當下來人比起過往明顯蒼老了許多,畢竟主推的四大改革基本全部作廢,執政期間各種波折,而他恰恰又是個真想做事的人,所以可謂是累得心力憔悴。

  但哪怕是他已經那麼累了。

  國家的局面也並沒什麼好轉。

  鄭東勇斟酌了一下,“開放黨已經到了存亡之際,我是來求救的。”

  “黨的情況已經惡劣的這種地步了嗎?”盧武鉉面色一肅,但隨即又無奈的搖了搖頭,“但你找我求救怕是找錯了,我是黨員不錯,但也是國家統領,是不能公開爲黨拉票的。”

  他兩年前才因爲號召民薪o他的黨派投票而鬧出彈劾風波呢,就算再不長教訓,也不能一個坑跌倒兩次。

  “閣下午誤會了,我說的是許敬賢次長。”鄭東勇畢恭畢敬的說道。

  “哦?”盧武鉉眉頭一挑,不明所以的問道,“許敬賢他又幹什麼了?”

  認識到許敬賢的投機本質後,他就很少與之來往了,交情已經淡了。

  但那傢伙是個能折騰的,哪怕是離了自己的支持,也能拉攏那麼多前輩支持他爬到大廳次長的位置上去。

  “我知道閣下您對許敬賢的人品有些不喜,但不得不承認,他在做實事和權力鬥爭這方面都是很有經驗和能力的。”鄭東勇一臉認真的說道。

  盧武鉉聽見這話也不由自主下意識點了點頭,隨即又有些怒其不爭的冷哼一聲,“就是心思不在正道上。”

  他對許敬賢的感官很複雜。

  簡單舉個例子形容一下吧。

  就像是被渣男騙了的女人,會恨渣男嗎?恨!但是還有感情嗎?有!

  “大選就在明年,滿打滿算也就還有二十一個月,國家黨的候選人不是李明博就是朴槿惠,聽說許次長和李明博頗有交情,如果李明博是國家黨候選人的話許次長肯定會幫他。”

  “到時候必然與我起衝突,好歹相識一場,又都受過閣下您的恩惠和教誨,我實在不想與之同門相殘,而且他掌握的檢方也是我所需要的。”

  “因此我希望閣下您能約他出來談一談,勸勸他迷途知返,不要再跟國家黨那羣蟲豸混在一起,重回正途與我一同捍衛閣下您嘔心瀝血,開創的大好局面,一同建設美好韓國。”

  這是鄭東勇最後一次嘗試和許敬賢拉關係了,如果這次都不能成功的話,那他就要未雨綢繆先下手爲強。

  “罷了,既然如此,就約他出來喫個飯吧,我也不忍心看着一名有能力的大好青年誤入歧途。”盧武鉉聽完後沉吟片刻,重重嘆了口氣說道。

  他已經快一年沒見過許敬賢了。

  而且他也很清楚被自己作爲繼承者培養的鄭東勇在支持率上弱於李明博和朴槿惠,如果想讓他延續自己的政治理念,那麼就得給他找個幫手。

  許敬賢無疑能充當這個角色。

  順便也是嘗試救其重回正道。

  說服了盧武鉉,鄭東勇心裏也鬆了口氣,鞠躬,“多謝閣下的體諒。”

  兩人談完話後,盧武鉉很快就吩咐祕書金洙卿電話邀約許敬賢喫飯。

  在電話裏,金洙卿告訴了許敬賢鄭東勇見過盧武鉉的事,許敬賢也頓時就知道這次見面是鄭東勇促成的。

  對於鄭東勇的目的他也很清楚。

  但是奈何啊。

  他向來只站在贏家這一邊。

  當然,在別人看來則是隻要他站在誰那一邊,那麼誰也就會是贏家。

  “好,請轉告總統閣下,今晚我會準時赴約。”許敬賢答應了下來。

  畢竟就盧武鉉的身份,和其過去對許敬賢的恩惠他也不能拒絕見面。

  否則傳出去會受人詬病的。

  正在他辦公桌下辦公的姜靜恩俏臉紅撲撲的抬起頭,“誰啊,歐巴。”

  去年,許敬賢因爲幫老頭們解決了南國商社而被推上大廳次長之位。

  姜靜恩也得到了豐厚回報,從龍山警署署長升爲了首爾警察廳次長。

  此刻這位年少有爲的女警察次長警褲滑到腿彎,警服紐扣敞開,秀髮凌亂,警帽歪歪扭扭頂在頭上,高跟鞋掉了一隻,眼神迷離,盡顯嫵媚。

  “我們那位總統閣下終於又想起我來了,要請我喫飯呢。”許敬賢用手捏了捏她的臉,示意她繼續工作。

  姜靜恩又辛勤的埋頭苦幹起來。

  所以升職的關鍵不在於在工作是花心思,而是要在上司身上花心思。

  半個小時後,彙報完工作的姜靜恩告辭離去,走出辦公室後穿着打扮一絲不苟的她冷着一張臉盡顯高傲。

  高跟鞋和地板碰撞發出陣清脆的聲音,脖子上的小鈴鐺也清脆悅耳。

  所有看見的她人都會爲她冷豔的氣質而驚豔,卻不知她另一副面孔。

  當天晚上,許敬賢前往鄭東勇安排的餐廳赴約,先一步到的鄭東勇看見他來後連忙熱情的笑着起身相迎。

  “許次長,好久不見了,趕緊坐趕緊坐,總統閣下已經在路上了。”

  “倒是沒想到鄭議員也在,看來今上晚是你做東?”許敬賢笑着拖開一把椅子坐下,斜看了他一眼說道。

  鄭東勇重新坐下,半是無奈半開玩笑的說道:“沒辦法啊,許次長日理萬機,請了幾次都請不出來,這不聽說總統閣下約了你共進晚餐,我便厚着臉皮跟來幫伱們二位買個單。”

  作爲公認的盧武鉉的繼承者,國會議員,現在要像許敬賢這麼一個晚輩如此低聲下氣,他心裏很是無奈。

  “誰買單?今天晚上你們誰都不許買單,我做東。”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盧武鉉帶着金洙卿走了進來。

  許敬賢和鄭東勇同時起身相迎。

  “總統閣下。”

  “行了,又不是談工作,別這麼一板一眼的,都坐。”盧武鉉故作不悅的擺了擺手,又看向許敬賢有些感慨的說道:“敬賢,好久不見了啊。”

  頗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年了,前輩國事繁忙,敬賢不敢打擾。”許敬賢畢恭畢敬說道。

  “你啊,總有理由和藉口。”

  鄭東勇讓祕書安排服務員上菜。

  很快一桌子豐盛的酒菜上齊。

  三人邊喫邊聊,氣氛倒算和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盧武鉉放下了筷子,許敬賢知道正戲要來了。

  “敬賢吶。”盧武鉉喊道。

  許敬賢也放下筷子,“前輩。”

  “大選又快來了,上一次我參選的景象彷彿還歷歷在目,想想,時間過得真快啊!”盧武鉉先回以往昔感慨了一番,接着才說道:“你對明年的大選有何看法,覺得誰會勝選?”

  鄭東勇也默默的放下了碗筷。

  “現在初選都還沒開始,各黨連候選人都還沒確定,變數太多,敬賢不敢妄言。”許敬賢搖了搖頭說道。

  “無非就是那麼幾個。”盧武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擦了擦嘴,“李明博,朴槿惠,秋愛梅,還有東勇,你覺得他們四人,哪個的贏面更大?”

  這四個都是這幾年新出頭的。

  “真要說一個的話,從現在看來應該是朴槿惠,她帶領的國家黨在去年選舉中連戰連捷,其黨內對她當總統的呼聲很高。”許敬賢沉聲說道。

  他現在說的是大多數人的看法。

  “李明博呢?”盧武鉉不是個愛拐彎抹角的人,見許敬賢對其避而不談直接問道:“聽說你和他走得很近。”

  “我和李前輩相識數年前,那時他尚無一官半職,我們互相引爲知己以政治理念相交,從實際角度考慮他贏面不大,但從人情和理念的角度考慮我會支持他。”許敬賢一臉坦然。

  盧武鉉怎麼感覺對方跟李明博的相識有點熟悉呢?自己剛認識許敬賢時不也是沒有一官半職,同樣是因爲政治理念而互相視爲知己,朋友嗎?

  他當然不會覺得許敬賢是因爲知道自己後來能當總統,所以那個時候才僞裝政治立場和自己進行交往的。

  畢竟許敬賢又看不見未來的事。

  在盧武鉉看來,許敬賢剛認識他時確實是跟他理念一樣,只是後來被世俗污染而變質了,變質後理念和李明博相同才與之相交倒也說得過去。

  “我不知道敬賢你爲何在短短几年時間,政治理念和思想會有如此大的轉變,但我可以肯定,國家黨那一套救不了韓國,李明博商人出身短視重利沒什麼底線,並非是什麼好的總統人選,他若勝選非是國家之幸!”

  “敬賢吶,以我們相識於微末的交情我就不說什麼空話了,我希望你能迷途知返,祝東勇一臂之力,他是我精心挑選出來最適合帶領國家繼續前進的人,請敬賢你支持他參選。”

  盧武鉉言辭懇切,充滿了真摯。

  鄭東勇也起身對許敬賢鞠躬,動情的說道:“爲了國家,還請許次長助我一臂之力,我必將銘感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