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51章

作者:竹叶糕

  見他居然不上鉤,許敬賢又換了個話題:“那天晚上在北嶽山有你嗎?”

  李志象還是不說話,但表情卻是承認了,一副有我你又能如何的模樣。

  “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覆了,我不肯行方便。”許敬賢放下酒杯說道。

  李志象頓時有些愕然:“那許檢見我就是爲了簡單而幼稚的試探嗎?”

  “當然不是。”許敬賢搖了搖頭。

  李志象又問道:“那是爲什麼?”

  “爲了揍你。”許敬賢淡淡的說道。

  還不等李志象反應過來,許敬賢抓起桌上的酒瓶就狠狠砸在了他頭上。

  嘩啦一聲,酒瓶炸開,碎屑橫飛。

  “啊!該死!”李志象痛得一個咧嘴往旁邊倒去,爬起來捂着頭,鮮血從指縫間溢出,又驚又怒:“阿西吧!”

  他也下意識順手抓住了一個酒瓶。

  “你敢動手,我就抓你。”許敬賢注意到他的動作,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李志象的動作霎時一頓,李家已經在風口浪尖上,要是再傳出他毆打特別檢察官被捕,那麼情況只會更糟。

  作爲一條好狗,得會爲主人着想。

  “嘩啦!”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許敬賢又是一個酒瓶砸在他頭上,讓他一個踉蹌。

  李志象單手撐着牆,另一隻手捂額着頭,惡狠狠盯着許敬賢,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要去舉報你暴力傷人!”

  他要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

  “去啊,我就說你襲擊我,你有證據證明你沒襲擊我嗎?畢竟你們連檢察官都敢殺。”許敬賢輕蔑一笑道。

  官字兩張口,包間裏又沒監控,現在輿論有利於他,所以他無所畏懼。

  “你……”李志象又氣又憋屈,吐出了一口血沫後伸手去拉門,準備離開。

  惹不起你,我還躲不起嗎?

  “嘩啦!”

  許敬賢又是一酒瓶砸了過去。

  李志象直接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許敬賢上前抬腳踩着他的臉狠狠的和地板摩擦着,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說道:“回去告訴你主人好自爲之。”

  話音落下,他拿起幾張紙巾擦了擦手上沾的酒漬丟在李志象臉上,然後理了理領子,從容不迫的開門走人。

  發泄完後心情愉悅了許多。

  “先生,要幫您報警嗎?”許敬賢走後不久,一個服務員來詢問李志象。

  李志象渾身狼狽,滿頭是血,但倔強的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不用。”

  先不提許敬賢之前的威脅恐嚇。

  這裏是首爾地檢的轄區,許敬賢是刑事三部副部長,他在這報警,可能負責他案子的人就是許敬賢的屬下。

第70章 我們是戰友

  晚上,李家別墅燈火通明。

  客廳裏,看着眼前腦袋裹着繃帶的李志象,李文載深深皺起眉頭,手指輕輕敲打着沙發扶手思索一個問題。

  許敬賢到底想幹什麼?

  他自詡自己看人絕對不會走眼。

  許敬賢此人大奸似忠,不可能是媒體宣傳的那樣清正廉明,剛正不啊。

  按理說這樣的人都是識時務的。

  可他不僅明確拒絕了自己的善意。

  居然還把李志象打了一頓。

  他打的是李志象嗎?

  是打他李文載的臉!打宏太的臉!

  許敬賢爲什麼會突然那麼不智呢?

  今天他拖着自己這把老骨頭奔波了一下午,花錢買平安,付出大量利益作爲代價後平息了檢方高層的怒火。

  但是做夢也沒有想到,事情居然卡在了他認爲最好解決的許敬賢這裏。

  “爸,他會不會是貪得無厭,想坐地起價?或者是想逼您出面,親自跟他談。”李爭先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當官的都是吸血鬼,有機會就狠狠吸他們這些企業家辛苦賺的血汗錢。

  他們的錢都是用工人的血汗換的。

  “不會。”李文載搖了搖頭,抬手揉着眉心嘆氣說道:“他如果是想坐地起價的話不會把志象打成這樣,這是根本就沒想合作,徹底撕破翻臉。”

  檢察官獨任制下,如果許敬賢不肯網開一面,那這個案子就不能結案。

  而只要一天不結案,就存在風險。

  “可……這對他有什麼好處呢?”李爭先無法理解,許敬文把自己抓了除了會承受李家的報復外沒有一點好處。

  難道就爲了那個剛正不阿的虛名?

  李二公子作爲一個醉心文學的人有不同的見解,自己老爸和弟弟或許把簡單的事情想複雜了:“我覺得他會不會單純就是爲了幫徐浩宇報仇?”

  “你以爲人人都像你那麼單純?”李文載怒其不爭的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說道:“他要是像你那麼意氣用事的話也不會有現在的成就,他這種人做的每一個決定都蘊含着算計!”

  李二公子抿了抿嘴不再亂說話。

  李大公子冷眼旁觀,一語不發。

  “爸,要不然乾脆去醫院……”李爭先眼中兇光畢露,惡狠狠的做了一個抹脖子姿勢說道:“只要徐浩宇這個當事人死了,那麼就沒人能指證我。”

  這傢伙爲什麼命那麼大呢,明明只要他死了就萬事皆休,可他卻偏偏活了下來,給自己帶來了那麼多麻煩!

  “蠢貨!”李文載罵了一句,沒好氣的說道:“人家現在正愁沒有證據指證你呢,你倒想主動送把柄過去。”

  他用小頭都能想到許敬賢肯定在醫院佈置了安排,就等李爭先這麼做。

  罵完後他又語氣稍緩:“先不說徐浩宇那邊可能永遠醒不來,按你的說法當時是從背後偷襲,他並沒有看清你的臉,就算醒來也指證不了你。”

  李志象聽見這話抿了抿嘴,雖然李文載沒有明說,但他已經知道了李文載的想法,如果徐浩宇醒來的話他將去爲李爭先背鍋,因爲徐浩宇看見過他的臉,而且這件事也是他參與的。

  只要他去自首,在證據鏈完善的情況下,這個案子在程序上就會結束。

  “許敬賢這邊暫時不用管,關鍵還在於強尖殺人的案子。”李文載思路很清晰,有條不紊的說道:“想辦法安排證人一家出國,只要他們去了國外不回來,那爭先就徹底安全了。”

  之所以對徐浩宇下殺手,就是因爲不知道這個傢伙施了什麼魔法,居然說動了被他們軟硬兼施,重金收買的本案唯一證人同時也是受害者的男朋友翻供,必須要防止這種事再發生。

  沒錯,這宗強尖殺人案不僅僅是多人輪尖後殺人,還是當着受害者的男朋友的面作案的,可謂是喪心病狂。

  “便宜那個傢伙了,不然以他的條件這輩子也賺不到那麼多錢,更別說出國了。”李爭先撇了撇嘴,戲謔的說道:“他應該感謝他女友的付出。”

  他兩位嫂子眉宇間不經意流露出一抹厭惡之色,顯然對小叔子很不滿。

  畢竟不是所有小叔子都叫許敬賢。

  李文載也不悅的皺了皺眉頭,最終只能嘆了口氣:“就這樣吧,事情都交給志象去做,接下來你不許再邁出家門一步,等着這件事塵埃落定。”

  雖然許敬賢的糾纏很麻煩,但只要他遲遲找不到證據指證李爭先,那就沒什麼好怕的,只是些許風霜罷了。

  “唉,又要坐牢咯。”聽見自己再次被禁足,李爭先心累的嘆了口氣道。

  等這個案子完了,再約幾個朋友好好放鬆放鬆,慶祝慶祝,去去晦氣。

  “爸,那我們就先走了,您也早點休息,別熬夜了。”見事情結束,李大公子和李二公子夫婦都起身告辭。

  李文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因爲他的思緒早就飄到了其他地方,還是忍不住在繼續思考許敬賢的真實目的。

  “他到底想幹什麼呢?”

  ……

  “你到底想幹什麼?”

  嫂子也在問許敬賢這個問題。

  她此時身上還是穿的工作裝,懷裏抱着枕頭跪坐在沙發上,黑色短裙下圓潤飽滿的蜜桃臀被纖細的黑絲小腿託着,白淨的俏臉上滿是疑惑不解。

  徐浩宇被謿⒌氖虑轸[得那麼大。

  她身爲一個記者自然不會不知道。

  而許敬賢作爲負責此案的特別檢察官居然只抽選了一個組員,他到底想幹什麼?真以爲這案子那麼好辦嗎?

  許敬賢坐在她身旁,聞言笑吟吟的看了她一眼:“嫂子你不知道,姜次長是老刑偵了,以一抵十,有他一個幫我就夠了,區區宏太何懼之有?”

  姜孝成:你吹牛逼別帶上我!

  “我跟你說真的呢,別以爲宏太比起現代,樂天這些大財閥差距甚遠就不值一提,就輕敵,這些企業背後的關係都錯綜複雜,你再怎麼也得多找幾個有背景的人給你分擔壓力吧!”

  看着許敬賢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林妙熙都替他着急,輕輕踹了他一腳。

  許敬賢順手捉住,盈盈一握,小腳被捏在手中,隔着一層絲襪都能感受到肌膚滑嫩,紅色指甲油隱約可見。

  足以慰平生啊。

  嫂子臉蛋緋紅,心慌意亂的瞪了他一眼,迅速把腳縮了回去藏起來,然後又忍不住羞惱,再次踹了他一腳。

  “嫂子,你爲什麼要獎勵我?”許敬賢摸了摸被踹的地方,詫異的問道。

  林妙熙:“……”

  “死變態!”她啐了一口,抓起抱枕砸過去,然後就跳下沙發上樓去了。

  面對這種污衊,許敬賢嚴謹的糾正了一句:“我還活着,還沒死好吧。”

  林妙熙頭也不回的豎了根中指。

  許敬賢注意到她中指沒留指甲。

  顯然嫂子這段時間在夜裏也全是靠指點江山,手下留情,自我安慰啊。

  第二天,7月12號,週三。

  首爾地檢12樓的小會議室已經成了特檢組的臨時辦公室,趙大海正指揮着一羣人整理李爭先相關的卷宗。

  所有卷宗直接鋪滿了整個會議桌。

  “惡貫滿盈的一生啊!”許敬賢隨手丟下一本李爭先幾年前酒駕的卷宗。

  這小子年齡不大。

  但小到打架鬥毆,大到殺人放火。

  簡直是無惡不作,肆無忌憚,踐踏法律和違背規則對他來說就是樂子。

  “次長好!”

  “次長好。”

  辦公室裏響起此起彼伏的問候聲。

  許敬賢扭頭一看,只見是姜孝成黑着一張死媽臉走了進來,很顯然他昨天並沒能改變金士勳所做出的決定。

  “姜次長,你終於來了,你我兩人齊心協力,想必很快就能偵破此案給徐檢察官一個公道!”許敬賢滿臉笑容的起身,熱情歡迎姜孝成的道來。

  看着他那張小人得志的臉,姜孝成心裏比喫了屎還噁心,冷哼一聲淡淡的說道:“不敢當,許檢察官纔是特檢組組長,我只要配合你就行了。”

  他早已經打定主意,進了特檢組後就摸魚,反正絕對不出力,只要他當個廢物擺爛,自然就不會得罪李家。

  許敬賢以爲只憑這種手段就能把自己也拉下水的話,簡直是癡心妄想!

  “姜次長別太謙虛了,我看你很有獨擋一面的能力嘛。”許敬賢笑眯眯的看着他,話音落下後隨手拿起一份寫好的發言稿說道:“走吧,記者們想必都已經等久了,請姜次長與我一起去進行特檢組的首次公開發言。”

  姜孝成聞言,當即就愣在了原地。

  隨後心裏一萬匹草尼瑪狂奔而過。

  萬萬沒想到許敬賢爲了整自己連那麼卑鄙的手段都能用得出來,他強忍着心裏的憤怒和憋屈說道:“許檢察官你是組長,由你代表特檢組發言就夠了吧,我還是不去搶你的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