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其實還有第三種可能他沒說,那就是單純對你的顏值和身材沒反應。
金夫人冷冷的說道:“一次兩次是不餓,還能天天都不餓?我看你是天天在外面喫飽了纔回家的,你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你對得起我嗎?”
她聲音已經忍不住帶上了哭腔。
“你不要無理取鬧行不行?”金洙卿轉過身來,有些厭煩和無奈的看着她說道:“我最近很忙,忙到喫飯的時間都沒有,哪有時間出軌?我沒有對不起你,只是單純太累了,你要怎麼想就怎麼想吧,我先去睡了!”
話音落下,他就直接進了臥室。
“哐”的一聲,門重重關上。
但金夫人對他的話根本不信,覺得他就是出軌了,否則爲何那麼久都不跟自己做?自己主動求歡都不行。
她之所以那麼敏感,原因之一就在於眼看着金洙卿就要隨着抱緊盧武鉉的大腿而前程似辶耍约褐莻�普通女人,怕他以後會不要自己。
這種情況很常見,往往夫妻一方突然變得優秀或成功,另一方都會感到惶恐,因爲兩人之間已不相匹配。
簡短的吵了一架後,金夫人對私自收金條的事更不愧疚和心虛了,她得給自己攢點保障,免得哪天真讓外面的狐狸精頂了位置後被掃地出門。
時間很快來到7月底,或許是月初發生了越獄這件大案的原因,老天爺沒再爲七月接下來的日子安排什麼大事件,檢方和警方日子很是輕鬆。
這個月中旬和下旬最大的新聞莫過於就是國家黨和民主黨及鄭孟純這個無黨派人士圍繞總統之位的角逐。
三方不斷上電視,不斷前往各地演講,不斷互相攻擊,有時雙方的支持者在大街上碰到了還會爆發羣架。
盧武鉉的支持者罵鄭孟純和李長暉的支持者是韓奸,是美國人的狗。
鄭孟純和李長暉的支持者罵盧武鉉的支持者是家暴分子,性騷擾者。
雙方的支持者你來我往,爲了各自擁戴的政治對象差點打出狗腦子。
就好像是他們能當總統似的。
許敬賢不解,但大爲震撼。
或許這就是主人翁意識吧。
7月31日,週三,晚上許10點許敬賢和宋傑輝在一家餐廳推杯換盞。
這就是一家普通的街邊小店。
甚至連個包間都沒有。
兩人選了個角落裏的位置。
因爲上次許敬賢把抓鄭光愚和河智北時抓到的毐犯交給了掃毐科,使得宋傑輝帶領部下破獲了一個藏在首爾的大型販毐集團,立下大功,所以他今晚特意請許敬賢喝酒表示感謝。
說這是個大型販毐團伙並不是因爲他們人也很多,相反,他們人數還很少,但他們出的貨很多,因爲他們用潛水員哓浀姆绞皆诖饲皬臎]被發現過,憑藉充足穩定的貨源,他們不斷蠶食市場,成爲了首爾的大莊家。
雖然許敬賢之前已經直接或者間接打掉了好幾個販毐團伙,但根本掃不乾淨,打掉一個,其他的團伙瞬間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搶佔這個市場。
這夥人只是其中發展最快那批。
“你明天要開庭,少喝點。”許敬賢勸道,那夥毐犯是送傑輝親自帶人抓的,明天對核心成員進行起訴。
宋傑輝不以爲意,“放心,鐵證如山,我就算醉着上庭也沒問題。”
說話的同時他又喝了一杯。
“在掃毐科還習慣吧。”許敬賢一邊喫菜,一邊隨口關心他的工作。
“我是一把手,說啥就是啥,頭上沒人管,怎麼不習慣?”送傑輝嘿嘿一笑,給許敬賢倒了杯酒,“這還是託了部長的福,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人,再怎麼也要給我幾份薄面。”
“那就好。”許敬賢點點頭,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只要你不犯錯誤被人抓住,只要我沒倒,那你就不必爲前途憂心,我會安排好的。”
“部長大恩,沒齒難忘!”宋傑輝露出一臉感動的表情,端着酒杯一飲而盡,然後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動容的說道:“部長對我的大恩大德無以爲報,輝飄零半生,未逢明主……”
“大可不必,我有兒子了,還有你少看點三國。”許敬賢很無語,萬萬沒想到在2002年也能聽到這個梗。
宋傑輝頓時正經起來,給許敬賢安利自己心愛的影視作品,“部長您不懂三國,這部劇拍得太好了……”
“我比你懂。”許敬賢打斷他。
我他媽箇中國人不比你懂三國?
不過畢竟棒子都叫囂諸葛亮是韓國人了,那自己可能還真沒他們懂。
宋傑輝訕笑一聲不再言語,但心裏是不服氣的,爲了看懂這部劇他甚至還……你以爲他爲此學了漢語嗎?
不!他纔不需要那麼麻煩。
他請了一個懂漢語的女翻譯給他實時翻譯臺詞,有權就是那麼任性。
“阿西吧,那個老傢伙又要開始忽悠國民了。”宋傑輝罵罵咧咧道。
許敬賢順着他視線的方向看去。
原來電視上正在播放着李長暉參加的一檔談話節目,這是現場直播。
他不以爲意的笑笑,“拉選票不就是比的誰更擅長忽悠國民河誰更會給國民畫餅嗎?你可不能因爲支持盧前輩,那就抨擊別人這種行爲啊!這叫雙標,大家不過是各憑手段們。”
在他眼裏,資本主義國家的政客不存在誰更高尚,誰更卑鄙,都是半斤八兩一路貨色,誰也好不到哪兒。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我今天找到了一位遭受過盧武鉉祕書金洙卿性騷擾的女性,鼓勵她上節目公開自己受到過的屈辱……”
“物以類聚,人以羣分,或者說上行下效,有什麼樣的領導那就有什麼樣的下屬,盧武鉉一個能包庇縱然自己祕書性騷擾的人,絕對不像他所僞裝出來的那麼正義,當然,也或許盧武鉉覺得這並不算什麼大錯吧。”
“他喊着反美也只是爲了綁架國民投票給他實現他的野心,目前爲止還並沒有做出什麼實質性行動,請大家不要再被他欺騙了,除非他先給自己祕書的騷擾事件做出個交代……”
李長暉在直播節目上如是說道。
“阿西吧!我就知道盧武鉉是個僞君子,看吧,他快裝不下去了。”
“放屁!閉上你的臭嘴,這只不過是對魯先生的抹黑,隨便找一個女人上去說幾句話就能證明金祕書騷擾過她嗎?有啥證據?根本不可信!”
“不錯,就算真騷擾過那也是祕書的問題,和魯先生有什麼關係?”
“就是,肯定是誣陷,李長暉是美國人的狗,因爲魯先生反美,所以美國人不想讓他當上國家總統……”
餐廳裏頓時爆發爭執和叫罵聲。
“部長,你說這是真是假?”宋傑輝收回了目光,看向許敬賢問道。
許敬賢臉色陰晴不定,斬釘截鐵的回答道:“假的,金洙卿這個人很理智,目前一家人住的房子都還是老房子呢,哪會幹那麼蠢的事,就算幹了也會處理好首尾不讓人捅出來。”
他讓趙大海查過金洙卿,如果真有這件事的話不可能沒有一點風聲。
憑藉金洙卿分文不收的謹慎,更不會爲了一時之歡而賭上自己前程。
“我覺得很難說啊!”宋傑輝一向是把人往壞處想,沉吟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要真是假的,李長暉搞個人憑空誣陷金洙卿有何意義?這謊話很容易被戳破,到時候他反而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值得啊!”
許敬賢聞言皺起了眉頭,沒有把握李長暉不會公開這麼說,而且他也突然想到,自己讓趙大海調查金洙卿是金洙卿剛給盧武鉉當祕書時的事。
距離現在都已經過去幾個月了。
就算他當初是清白的。
但誰能保證他後來沒有犯錯呢?
畢竟剛給盧武鉉當祕書時他面臨的誘惑小,膽子也小,但在給盧武鉉當祕書久了以後膽子肯定大了,心態也發生變化,指不定真幹過這種事。
人一旦掌握了權力,那心中被藏着的野獸可就很容易被釋放出來啊。
“部長你快看,是那個女受害者上臺了。”宋傑輝打斷了他的思緒。
許敬賢再次望向牆角的電視機。
一個長相清秀,身材苗條的女人紅着眼眶上臺,先對腥司瞎蘅薜蔚蔚淖鲎晕医榻B,“大家,我叫安賢貞,曾經是金洙卿的助理,他長期利用職務和身份壓迫我,且對我動手動腳,醉酒時還強行抱着我亂摸。”
“我試圖向向盧武鉉反應過這種情況,但是他卻讓我忍一忍,不要出去亂說,否則就一定沒有好下場。”
她說到這時,無論是節目現場的觀羞�是餐廳裏的觀卸颊ㄩ_了鍋。
許敬賢覺得她這段話是編的,盧武鉉不可能幫金洙卿對她做此威脅。
而安賢貞的講訴還在繼續,哽咽着拿出一支錄音筆,“我有他在辦公室掌摑我的錄音,就是因爲我不肯陪他睡覺還向盧武鉉告狀,他得知後氣急敗壞打了我,並且將我開除了。”
隨即節目組播放了那份錄音。
“啪!”
開頭就是響亮的耳光聲,伴隨着女人的慘叫和質問,“你瘋了嗎?”
“阿西吧,該死的賤人,瘋了的是你!”隨後是一陣男音,惡狠狠的警告道:“再敢有下一次,我絕不會饒你,不,沒有下一次了,立刻結算你的工資滾,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不!不要!金祕書,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求求你原諒我……”
“啪!”又是一個耳光響起。
“讓你滾,聽不到嗎?”
隨即就是女人的抽泣聲,伴隨着關門聲響起,錄音到這裏就結束了。
“阿西吧!那個傢伙瘋了嗎?是誰給他的膽子那麼囂張?盧武鉉還沒當上總統呢?他真當上了還得了?”
“多麼卑微可憐的姑娘,爲了一份微薄的薪水長期忍受着騷擾,哪怕是被打了,也都還想求饒留下來。”
“簡直是太過分了,盧武鉉竟然如此縱然自己的祕書,真可惡啊!”
節目組現場的觀辛x憤填膺,紛紛爲安賢貞鳴不平,大罵盧武鉉和金洙卿,雖然有人在帶節奏,但節奏能被帶起來,本身就證明他們有怒火。
宋傑輝小心翼翼的看向許敬賢。
許敬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覺得女人說盧武鉉幫着金洙卿威脅她閉嘴這點是假的,但金洙卿性騷擾過她這點卻有很大可能是真的。
還是那句話,人一旦掌握了權力那面臨普通人做出什麼都可能,這才僅僅是性騷擾而已,爲什麼不可能?
再加上李長暉敢用這件事來作爲攻擊的點,以及那份錄音,誰會相信金洙卿沒有性騷擾和毆打過安賢貞?
“這個傢伙,要是壞了大事他死都不能彌補。”宋傑輝咬牙切齒道。
許敬賢沉默着端起酒杯飲盡,砰的一聲,將酒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叮鈴鈴~叮鈴鈴~”
而就在此時他的手機響了。
一看是盧武鉉打來的,許敬賢頓時就知道他也在看直播,“前輩。”
“李長暉的直播……”
“我剛看了。”許敬賢打斷他。
盧武鉉顯然急壞了,“好,你立刻來我家,商量一下該怎麼應對。”
“我馬上到。”等那邊掛斷電話後許敬賢看向宋傑輝,“我先走。”
“好。”宋傑輝起身相送。
許敬賢陰沉着臉走出餐廳。
趙大海見他那麼快出來,而且臉色還很不好看,立刻迎了上去好奇的問道:“部長,這是出什麼事了?”
“金洙卿那個該死的混蛋!”許敬賢罵了一句才上車,“去魯家。”
趙大海連忙上去開車,等聽許敬賢說完經過後,他也是被氣得夠嗆。
估計知道消息的所有盧武鉉派系的官員現在都心態炸裂,全部已經氣紅了眼,恨不得把金洙卿生吞活剝。
他影響的可不止他和盧武鉉。
影響的是魯系所有人的前途!
眼看盧武鉉的支持者如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多,他當選總統已經快是大勢所趨,人心所向,如果就因爲金洙卿影響了結果,這他媽誰能接受啊?
盧武鉉如果真輸了,那金洙卿肯定會被人發現背中七槍自殺在家裏。
……
大約二十分鐘後抵達了魯家。
看門外沒有停着其他車倆,許敬賢判斷自己很可能是第一個趕到的。
“許部長……”金洙卿在門口等着迎接,一臉焦急的向他迎了上來。
不等許敬賢開口,趙大海就撲上去一拳將其砸倒在地,隨後又狠狠踹了幾腳,“阿西吧,你這個混蛋!”
許敬賢在原地站着並沒有阻攔。
因爲趙大海是幹了他想幹的事。
“啊!”金洙卿抱頭不斷慘叫。
盧武鉉聽見聲音出來,看見這一幕後立刻喊道:“住手,快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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