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他說這話時臉上滿是怒色。
“檢察長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些許宵小之輩,還嚇不倒我。”許敬賢一身正氣,擲地有聲,接着目光落在人羣前方姜採荷的身上,“而且殺雞又焉用宰牛刀?追查兇手的事就交給姜檢察官吧,不必耽誤您的時間。”
案子涉及到他本身,出於避嫌考慮,他當然是不能親自去查,但交給姜採荷查,就跟他自己查沒啥區別。
順便也是給大侄女刷一個業績。
“請部長放心,我一定會盡快抓到兇手!”姜採荷立刻出列保證道。
林忠阵犻_許敬賢,看了姜採荷一眼,點點頭道:“姜檢雖然工作經驗不算豐富,但她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既然許部長讓她去查,我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我在這裏也說一句話,不管兇手什麼來頭,出於什麼目的,這都是對於我們檢方,對於韓國法制的挑釁!必須嚴查,重判!”
他這是公開表態,哪怕查出幕後主使來頭很大,他也會不計代價的幫許敬賢頂住一切壓力將其繩之以法。
許敬賢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他覺得林忠者@是猜出槍擊事件是他自導自演的,所以纔會說這麼一番話來樹立護短的形象及收攬人心。
畢竟他們關係可沒那麼好,而林忠找膊皇莻�能不計代價護短的人。
“好!檢察長說得好!”
話音落下,其他檢察官神色激動的紛紛叫好鼓掌,顯然都爲自己有這樣護短,有魄力的上司而感到高興。
裝完逼的林忠彰鎺⑿μЯ颂质疽獯蠹彝O拢痊F場安靜下來後沉聲說道:“好了,都去工作吧。”
一袡z察官們原地鞠躬後離去。
“敬賢,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跟我說啊。”林忠罩刂氐呐牧伺脑S敬賢的肩膀,也轉身走進了辦公樓。
事實正如許敬賢所料,他剛剛之所以敢第一時間發出那番看似魄力十足的護短宣言,就是因爲覺得這次槍擊事件大概率是許敬賢自導自演的。
畢竟兇手如果真是衝着殺許敬賢而來,怎麼可能連開兩槍都沒打中?
人體描邊槍法是吧?
而且以往許敬賢面對記者圍堵時要不是在車裏不聞不問,要不然就是下車應對,但唯獨今天,他是站在車裏從天窗探出上半身來,更方便兇手衝他射擊,也方便他第一時間躲閃。
加上今天這些記者和人羣明顯是被人煽動而來,以及以他對許敬賢的瞭解,所以做出了自導自演的判斷。
他相信不只是自己,很多人反應過來後恐怕都會覺得這是許敬賢自己導演的一場戲,不過那又能怎樣呢?
也不會影響許敬賢借題發揮,他就算知道大家都知道他在演戲,但也能裝作不知道大家知道,裝作刺殺是真的,從而去針對他想打擊的目標。
掩耳盜鈴很多時候看起來可笑。
但在官場和職場上是真的有用。
所有檢察官都走了,只有姜採荷留了下來,她湊上前去,“叔叔。”
她還比較嫩,並沒有能看出什麼端倪,此刻小臉上滿是關切和憤怒。
“辦公室說。”許敬賢話音落下就向辦公樓走去,姜採荷亦步亦趨。
到了辦公室後,許敬賢揮揮手示意關門,自己走到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不慌不忙的拿出了一支菸。
“叔叔,都什麼時候了啊,還有心情抽菸。”姜採荷責怪道,她都急死了,“我們先聊聊刺殺的事吧。”
“我現在心情不好,不抽菸還抽什麼,抽你啊?”許敬賢翻個白眼。
“那也不是不行。”姜採荷咬了咬嬌嫩欲滴的紅脣,直接四肢撐地趴在了地板上,背對着許敬賢高高翹起圓潤的蜜桃,俏臉緋紅的回過頭媚眼如絲的嬌聲說道:“叔叔心情不好想發泄的話就抽我吧,抽菸傷身體。”
她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褲,這個姿勢褲子緊繃,薄薄的布料緊緊包裹着飽滿的輪廓,和下沉的背部曲線形成明顯的起伏,湝的花紋若隱若現。
“我還是抽菸吧。”許敬賢看了一眼面前晃來晃去的桃子,拿起打火機點菸,“抽你的話會更傷身體。”
畢竟正所謂一滴那啥,十滴血。
“哼!不識好人心。”姜採荷有些失落的撇了撇嘴爬起來,緊挨着許敬賢坐下,“叔叔,你心裏有懷疑的對象嗎?畢竟想殺你的人很多,但是有膽子付出行動的應該沒多少吧。”
“你啊,蠢,別瞎想了,槍手是我安排的,他躲在人羣裏開完槍就趁亂跑了。”許敬賢點了點她的腦門。
不長奈子就算了,腦子也不長。
能有今天,都全靠她努力投胎。
“啊!”姜採荷驚呼一聲,接着又茫然的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她察覺叔叔又要搞陰衷幱嬃恕�
“當然是抓兇手!”許敬賢抖了抖菸灰,風輕雲淡的說道:“你去審審被扣下的記者和圍觀的國民應該會有所收穫,順藤摸瓜,一步一步的往上查,今天是誰讓他們來的,那麼誰也就可能是槍擊事件的幕後主使。”
煽動記者和國民來鬧事的肯定是李長暉那邊的人,就算只能抓到個他們推出來的替死鬼,那也算是轉守爲攻給他們找麻煩,總比坐視他們不斷拿着李明莉的案子給自己找麻煩好。
許敬賢屬於進攻型英雄,不會一昧的防守,更善於製造機會去反擊。
“好的叔叔,我明白了。”姜採荷點點頭起身,“那我現在就去。”
“啪!”許敬賢抽了她一巴掌。
姜採荷蹙眉痛呼一聲,紅着臉嬌嗔的瞪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
可惡,剛剛人家讓你抽你不抽。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響起,許敬賢看了眼來電顯示然後接通,“老婆,我沒事……”
接下來他就一直在不斷接電話。
一一感謝那些關心自己的人,並向他們解釋是虛驚一場,沒有受傷。
“呼——”掛斷理論上來說的最後一個電話,許敬賢吐出口氣,感覺比開會都累,人緣太好了也不行啊。
“咚咚咚。”
就在此時敲門聲就響起。
許敬賢隨口喊道:“進來。”
“部長,韓科長來了。”趙大海推開門從縫隙裏探進一個腦袋說道。
許敬賢說道:“叫進來吧。”
不一會兒,韓允在推門而入,第一句話就是,“部長,您沒事……”
“我現在好好的呢,行了,你來就爲這個?”許敬賢打斷了他的話。
“呃……不是。”韓允在準備好的一肚子話都被憋了回去,愣了一會兒後才說正事,“找到柳在宏了。”
“審了嗎?”許敬賢立刻問道。
韓允在說道:“他死了,屍體在郊外野地裏被施工隊刨出來的,據法醫推測,其死亡時間跟李明莉差不了多遠,也就是說,他從裝修公司辭職後就死了,並被埋屍荒野,所以我們查了那麼久纔沒找到他人在哪兒。”
“死了?”許敬賢皺起眉頭。
那這柳在宏到底是不是兇手?
韓允在又試探性說道:“李明莉的牛仔褲上發現幾根黃色短髮,跟柳在宏對應上了,如果要結案的話現在也可以結了,細節方面可以加工。”
所謂的細節方面的加工,自然是根據證據和推理來完善柳在宏的作案過程,公佈後能說服國民相信結論。
“也就是說,你其實並不認爲柳在宏是兇手?”許敬賢看着他問道。
“從證據上來說,他依舊是最大嫌疑人。”韓允在先給出總結,又話鋒一轉說道:“但是案情也還有其他疑點,現在出現了另一種可能,真兇栽贓柳在宏,然後殺了柳在宏,死無對證,我們想盡快結案,就只有根據現存的證據把柳在宏定性爲兇手。”
雖然結案的話他能輕鬆點,但如果柳在宏真是被栽贓的,那麼這種被真兇當狗遛的感覺讓他感到很不爽。
“那就繼續查,李明莉身上的線索指向柳在宏,就先不查了,重點查柳在宏的死有什麼線索,實在查不出來便以他結案。”許敬賢沉吟說道。
雖然他也覺得柳在宏不一定就是兇手,但辦案不能靠感覺,必須得認可證據,現證據指向柳在宏,如果查不到別的嫌疑人那以他結案才正確。
許敬賢很少那麼嚴謹的辦案了。
韓允在點點頭:“好的部長。”
他其實也在結案和繼續查之間搖擺不定,所以才找許敬賢拿決定,這樣他就不必陷入選擇的痛苦了,因爲在許敬賢做出決定後他又不能反對。
另一邊,3號偵詢室,姜採荷正在親自審問一個女記者,她板着臉冷若冰霜的盯着對方,然後一拍桌子。
俏臉煞白的女記者嚇得一哆嗦。
沉甸甸的良心也跟着哆嗦。
“相信你現在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煽動你們來聚恤[事的幕後主使就是爲了製造槍擊機會,所以你們也是幫兇……”姜採荷開始恐嚇。
“我不是,我沒有!”女記者連忙否認,都快要嚇哭了,可憐巴巴的望着她:“我……都是聽主編的話纔來採訪的,跟我沒關係啊,我什麼都不知道,不要抓我,我真不知情。”
“你主編叫什麼?”等女記者報上名字後,姜採荷看向身邊陪審的搜查官說道:“讓人去帶回來審訊。”
“是。”搜查官起身離去。
審完女記者,姜採荷去問了其他人的審訊情況,那些記者都是聽從公司安排前來,而那些國民一部分是隨波逐流,還有一部分是被人組織的。
顯然這些人背後是有人在操控。
在她緊鑼密鼓的調查時,許敬賢在地檢門口被槍擊一事已開始發酵。
很多國民極度憤怒,他們差點就失去了屬於他們的英雄,同時又感到慶幸,慶幸老天有眼沒讓兇手得逞。
並且充分意識到,在這個物慾橫流的黑暗社會,許部長這束光爲了踐行正義,爲了保護國民,爲了維護法律公正無時無刻不在冒着生命危險。
那些質疑他的人沒有心啊!
下午下班前姜採荷找到許敬賢彙報情況,“叔叔,根據口供,背後是一個叫劉志旻的人在組織,他聯繫了各個報社的主編或者領導,以及一些社會組織的頭目僱傭他們來鬧事。”
“這個劉志旻是什麼人?”許敬賢背對着她,正在給一盆綠植澆水。
姜採荷早已經熟記於心,“是一名捐客,專門充當官商之間的橋樑介紹生意,人脈什麼的,背景複雜。”
“呵。”許敬賢輕笑一聲,他猜這個劉志旻是被幕後主使推出來的一個煙霧彈,又或者說擋箭牌,就是篤定自己會顧忌其複雜的關係網而不敢爲了一出自導自演的戲去深入查他。
這樣幕後的真正主使者就能避免被牽扯入此事,淪爲他的打擊對象。
而劉志旻顯然也是從幕後主使哪裏獲得了一定的利益,所以願意來當這個擋箭牌擋住自己的針對性調查。
幕後主使的反應倒是挺快,迅速跟那些主編總編和組織者溝通好了。
姜採荷喊了一聲:“叔叔?”
“帶回來調查。”許敬賢說道。
劉志旻答應出來當擋箭牌就是沒把他放在眼裏,既然如此,要是不做點什麼其他人還以爲自己真怕了他。
那陳志旻的分量就又要上漲了。
而且許敬賢對他這種不怕自己的行爲很不爽,有必要讓他重新認識一下自己,韓國猛虎,國民英雄,李家資深野女婿,未來總統親信的分量。
最關鍵的是,他搞得那麼大就是爲了打擊報復李長暉他們那夥人,所以必須要把他們給牽扯進來纔行啊。
誰擋在前面都擋不住他!
“那些報社的主編組長什麼的全部重審,24小時的審,審滿48小時放了再帶回來審,審到說實話爲止!”
這些傢伙也要教訓教訓。
只不過因爲他們身份敏感,所以不能上暴力手段,否則的話,許敬賢早讓人把他們打得親媽都不認識了。
“知道了叔叔。”姜採荷應道。
許敬賢揮揮手,示意沒事了。
姜採荷鞠了一躬後轉身離開。
許敬賢澆完花,見到點了,便拿起外套準時下班,今天他要去菜市場買菜親自下廚,來消林妙熙的怒火。
自己遭遇槍擊一時讓她再次勸自己離職,對他現在的工作很不滿意。
老婆嘛,夫妻是一體的,得哄。
“許部長!快看!是許部長!”
“許部長也親自來買菜啊。”
當許敬賢帶着趙大海走進菜市場那一刻很多人認出了他,激動不已。
“什麼話,部長還親自喫飯,還親自上廁所呢。”許敬賢平易近人的開着玩笑,儘量讓自己顯得接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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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長,您看看我家的菜。”
“哎唷,明明我家的更新鮮。”
作爲一箇中國人,許敬賢深知羣谢A的重要性,從現在這些攤主的反應可見他平時塑造的形象很到位。
他雖然已經是權貴的一員,天天山珍海味,會所嫩模,但卻一直對外標榜自己是漁民的兒子!始終未曾忘記出身,是平凡大械囊粏T,現在的權力是國家和國民臨時賦予的,在完成理想和使命後終究會迴歸平凡……
憑藉這樣的形象,天生就讓普通人對他有親和感,再加上屢立大功塑造不敗神話,就得到了無數人擁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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