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423章

作者:竹叶糕

  “是!閣下!”金泳建鞠躬。

  與此同時,醫院的郭佑安醒了。

  睜開眼看見的是白色天花板,他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兒後就準備起身。

  病房外面,負責看守的兩名警察聽見動靜後立刻推門而入向他走去。

  “不用扶我。”郭佑安揮了揮手示意兩人走開,但他卻發現兩人依舊站在面前沒動,“你們聽不懂話?”

  “抱歉,郭局長,你現在什麼地方都不能去。”其中一名警員說道。

  郭佑安頓時意識到不對勁,抬起頭道:“你們把我當罪犯在監視?”

  他還不知道暈倒後發生了什麼。

  “郭局長,您涉嫌吸毐和藏毐需要配合我們的調查,而且外面現在全是記者,我們這也是爲了保護你。”

  轟!

  郭佑安耳畔宛如有驚雷炸響,坐在牀上的身體晃了一下,險些摔倒。

  吸毐,藏毐……

  他想到了被注射的那一管液體。

  到了這一刻,他哪還不知道自始至終他被許敬賢和周承南聯手耍了。

  許敬賢!許敬賢!

  也不知道是不是注射毐品後產生的幻覺,他眼前似乎看見了許敬賢那張臉上掛着得逞的笑容,讓人厭惡。

  “這是在陷害我!這是可恥的栽贓陷害!許敬賢!肯定是許敬賢那個混蛋!我要見他!我要見李議員!”

  郭佑安徹底失控,大吼大叫的想往外闖,但被兩個警察死死控制住。

  “快,通知科長。”

  “放開我!放開我!我是被人冤枉的!許敬賢,你他媽不得好死!”

第310章 先乾爲敬,檢事萎員會

  檢察局是法務部的一把尖刀,更是李長暉手中的利刃,所以無論是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對郭佑安見死不救。

  得知其出事後,他第一時間聯繫盧武鉉希望能通過利益交換來保住郭佑安,但被盧武鉉毫不客氣的拒絕。

  畢竟是郭佑安先暗戳戳算計許敬賢的,是他們先打破了約定互不相犯的局面,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栽了跟頭還想什麼事都沒有,簡直是做夢!

  更何況正如李長暉想幹掉許敬賢一樣,盧武鉉當然也想幹掉郭佑安斷其一臂,錯過這次機會就沒下次了。

  被拒絕的李長暉憤怒又無奈,只能接受現實放棄郭佑安,準備着手操作將自己人送上檢察局局長的位置。

  而盧武鉉也不會將這個必爭高地拱手相讓,否則坐視李長暉把自己的人送上去,那搞掉郭佑安意義何在?

  他支持的人選是許敬賢推薦的大檢察廳掃毐科科長蔡東旭,這也是許敬賢讓蔡東旭幫忙時所做出的承諾。

  栽贓陷害郭佑安這件事蔡東旭可是冒了風險的,不可能只是單純憑交情就答應幫忙,當然得有利益收穫。

  而對將蔡東旭推上檢察局局長的位置許敬賢很有信心,畢竟法務部主官柳德成是李家的人,那自然就是自己人,難道還能胳膊肘往外拐不成?

  得知郭佑安甦醒後,蔡東旭立刻趕到了醫院,此刻郭佑安雙手已經被手銬銬在了病牀上,令其不能起身。

  “郭佑安,我是大廳掃毐科科長蔡東旭,那三名毐犯已經承認你就是他們交易的對象,醫院在你體內檢測出了毐品,現場的贓款和毐品以及注射針筒上都有你的指紋,現人證物證俱在,不是你不承認就能抵賴的!”

  蔡東旭負手站在病牀邊上面無表情的盯着郭佑安,擲地有聲的說道。

  “呸!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嗎?跟許敬賢一丘之貉!這是你們針對我的構陷!”郭佑安目呲欲裂的控訴道。

  蔡東旭冷笑一聲,“構陷?我是收到線報得知今晚在遊艇碼頭有毐品交易才帶人趕往現場,你不承認是去購買毐品,那你倒是說說深更半夜去碼頭幹什麼?該不會是去吹風吧?”

  郭佑安臉色十分難看,內心充滿了憤怒和憋屈,儘管他再不忿,但是理智告訴他這次栽定了,無力迴天。

  總不能說他是爲了去拿許敬賢的罪證吧?這話說出來也是自取其辱。

  接下來他只能保持沉默,什麼都不再說,期望李長暉能夠出力救他。

  “咚咚咚!”病房門被敲響,隨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提着公文包走了進來,“我是郭先生的律師。”

  “你們慢慢聊。”蔡東旭微微一笑轉身離去,帶走了病房裏所有人。

  等病房門關上後郭佑安迫不及待的向律師問道:“李議員怎麼說?”

  他知道律師肯定是李長暉派的。

  律師聞言幅度不大的搖了搖頭。

  郭佑安見狀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李議員盡力了,他會給你咦骶徯蹋瑏K給你安排新的工作,讓你今後衣食無憂。”律師輕聲細語說道。

  雖然保不住郭佑安,但李長暉還是得給他今後的生活一個保障,這也是給其他追隨者看的,不能因爲郭佑安沒用了就不管不顧,會讓人寒心。

  郭佑安絕望的閉上眼睛,哪怕衣食無憂,但是失去了權力,失去了實現抱負的希望,活着就是一種折磨。

  律師嘆了口氣,隨即沉默片刻再次開口,“李議員也很難過,您是他的左膀右臂,沒能保住你他同樣深深的自責,但戰鬥還要繼續,斷了的臂膀總得接上,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讓郭佑安推薦接任者的人選也算是李長暉對他的一點補償,同時從檢察局內部選人推上去的概率更大點。

  “林書海。”郭佑安睜開眼睛吐出一個名字,眼中閃爍着熊熊怒火和怨恨沉聲說道:“林書海是檢察局的老人,曾擔任過檢察科科長,人品和能力毋庸置疑,資歷也夠,最關鍵是他和許敬賢有仇,沒有倒向盧武鉉的可能,他如果上位就是下一個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與許敬賢戰鬥到底!”

  林書海是前任檢察科科長,但在去年前往仁川祕密調查許敬賢時被其擺了一道,降職爲普通檢察官,由其原本的屬下賀向州頂替了科長一職。

  “另外,柳德成這些年背後是李家在支持,所以想競爭檢察局一職的話走他的路子走不通,可以試試副部長鄭惠君。”郭佑安又提醒了一句。

  法務部原副部長金宇翰因爲涉及金鴻雲貪污案被拉下馬了,鄭惠君是去年剛升上來的,其權利慾望極盛。

  因爲柳德成退休在即,所以不想跟鄭惠君起衝突,致使鄭惠君越發得寸進尺大肆攬權,因此如今在法務部裏的實權已經能與柳德成分庭抗禮。

  畢竟在一個即將要退休的部長和蒸蒸日上的副部長之間,法務部裏大部分官員肯定都會選擇站隊副部長。

  律師點了點頭,“好,我會把話帶到的,那郭局長你好好休息吧。”

  話音落下,他微微鞠躬後離去。

  蔡東旭走了進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現在總該老實認罪了吧。”

  郭佑安死死的瞪了他一眼,知道已經無力迴天的他最終是含冤伏法。

  畢竟一直拖下去的話,如果被人拿他做文章去攻擊李長暉就不好了。

  次日一早,法務部發布公告,就一句話:原檢察局局長郭佑安涉嫌吸毐和藏毐,現免除其職務進行調查。

  國民們茶餘飯後又多了一個可以拿出來討論的話題,郭局長雖身在醫院但心繫百姓,貢獻自己娛樂大小�

  好官!

  “爸,檢察局局長空出來了,讓我當唄。”法務部部長辦公室,柳賢文半坐在辦公桌上看着柳德成說道。

  他原本在仁川地檢當部長,但因爲跟許敬賢起了衝突後就被柳德成調到了自己眼皮底下,防止他再惹禍。

  聽見這話柳德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塊料,郭佑安都因爲違法犯罪被辦了,你也想進去蹲着嗎?”

  別人是權力越大,責任越大,以他兒子的性子,那是權力越大,闖禍越大,讓其當檢察局局長估計未來無期起步,他可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哪有那麼多違法犯罪,不還是你們內鬥嘛。”柳賢文撇撇嘴,不以爲意的說道:“有你在,我怕啥?”

  他爸可是法務部一把手。

  “我不在了呢?我馬上就要退下去了啊!”柳德成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啊,老老實實當個小科長喫空餉就夠了,哪怕我退了,有我的餘蔭在也沒人針對你,非要想着往上爬跟人搶位置,那不是逼人家整你嗎?你得把我的話聽在耳朵裏記在心裏,我又不可能照顧你一輩子。”

  李家會支持他,那是因爲他自己本身有實力有機緣,但可不會扶持他兒子這個廢物,所以他打算用檢察局局長這個位置給他兒子換一份保障。

  “哎呀煩死了,其他人凡是當爹的哪個不想兒子有出息?就你處處看不起我,不給我安排就算了。”柳賢文不耐煩的發了句牢騷,摔門而去。

  去年在仁川被許敬賢讓人用訂書機把包皮釘上是他一生的恥辱,讓他淪爲了管二代圈子裏面的笑柄,回到首爾後他就想發憤圖強,一雪前恥。

  但沒想到他爹根本看不起他,就想讓他混喫等死,這麼下去他得啥時候才能報仇?這種日子又有啥意思?

  他就想搞事業,他有錯嗎!

  看着重重關上的門,柳德成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當然也想自己兒子有出息,但是奈何兒子自己不爭氣啊!

  纔不配位,必有殃災,他不會硬生生把柳賢文抬到不屬於他的高度。

  時間轉眼過去兩天。

  郭佑安被查的事很快被另一件案子的熱度給壓了下去,很多媒體開始報道李明莉的案子,因爲死者是未成年學生,而且屍體還被砌入牆內,所以更能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和討論。

  甚至有媒體公開指責檢方刻意隱瞞案情,且指責許敬賢名不副實,案發那麼久了居然都還沒有抓到兇手。

  “這是想要給我上點壓力啊。”

  辦公室裏,許敬賢將早上新鮮出爐的報紙丟在辦公桌上冷笑一聲道。

  這個案子他確實沒有大肆宣揚的意思,因爲線索少之又少,調查週期肯定會很長,宣揚出去除了會得到來自社會的壓力之外,沒有任何好處。

  現在卻突然被大規模的報道,說明背後肯定有人在推波助瀾搞事情。

  無非就是想給他增加壓力,當案子被抬到一個全民關注的高度時,如果他遲遲不能破,那之前樹立的無案不破的神探形象自然也會大打折扣。

  破不了案其實是常事,但在許敬賢這不同,別人能輸,他不能,他必須一直贏,因爲輸一次神話就破滅。

  並且能用這個案子纏住他,讓他無暇分心去幹別的事,所以幕後主使呼之欲出了,肯定就是李長暉無疑。

  “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

  許敬賢頭也不抬,“進來。”

  韓允在推門而入,手裏還拿着一疊各個報社的報紙,不等他說話許敬賢就先一步開口,“我都看到了。”

  他猜到了對方要說什麼。

  “這些無良媒體收了錢真是什麼話都敢說!”韓允在咬牙切齒的道。

  一些有頭有臉的大媒體只是正常報道案件,但一些無良小報則是瘋狂攻擊許敬賢,質疑他的能力,又或者編造兇手是權貴,許敬賢想包庇,否則以他的能力爲什麼遲遲無法破案?

  “無論是好話壞話,總得允許人說話嘛,身正不怕影子斜。”許敬賢大度一笑,似乎沒放在心上,又轉而詢問道:“那個裝修工找到了嗎?”

  韓允在臉色更難看了,搖了搖頭回答:“我派人去了他老家,但他家人說他根本沒回去,這人失蹤了,我推測多半是聽到風聲後畏罪潛逃。”

  他幾乎已經認定兇手就是那個裝修工柳在宏,畢竟哪有那麼巧的事。

  但是抓不到人,就拿不到證據。

  拿不到證據自然也就無法結案。

  遲遲無法結案,那許部長的能力就要被那些不安好心的人惡意中傷。

  “慢慢查,不急。”許敬賢想到李明莉父母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畫面,打消了找替罪羊結案的念頭。

  他偶爾也想噹噹人,發發善心。

  李明莉的屍體雖然高度腐爛,但法醫還是根據碎裂的頭骨判斷出其是被鈍器反覆擊頭砸死的,而且衣物有被撕裂的痕跡,極可能在臨死前被性侵過,這種禽獸,必須要抓捕歸案!

  韓允在捏着那些報紙,欲言又止的說道:“只是這樣的話部長您承受的壓力就大了,要不要我讓人……”

  “不用。”許敬賢搖了搖頭,氣定神閒的笑了笑說道:“我承擔得起榮耀,更經受得起質疑,沒關係。”

  “部長的格局一如既往。”韓允在目露敬仰,鞠躬後行禮轉身欲走。

  “報紙留下吧。”許敬賢說道。

  他又轉過身將報紙放好才走。

  許敬賢走過去拿起那些報紙一一看了起來,笑了笑,然後拿起手機打給周承南,“xx報,xx新聞社……今天的報紙你都去買來看看,找到撰稿記者,哪隻手寫的稿就打斷哪隻。”

  他經受得起質疑。

  也希望那些記者承受得起教訓。

  人總得爲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晚上,他下班回到家就發現茶几上放着一封請柬,拿起來一看是周承南送來的,而婚禮日期就在兩天後。

  “這傢伙也太迫不及待了,從結婚到離婚纔多久。”許敬賢搖搖頭。

  林妙熙撇撇嘴道:“要娶進門的可是個大明星,當然迫不及待了。”

  她鄙視這種富則換老婆的渣男。

  許敬賢也鄙視這種渣男,哪像他就算是發達了也不會換老婆,而是在外面偷偷養小老婆,唉,這年頭像他這樣忠貞不二的男人終究是不多了。

  他打開請柬卻發現從裏面掉下來一張照片,照片裏膚白貌美的金珊熙穿着一身潔白而顯身材的婚紗依偎在周承南肩頭,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看見金珊熙的瞬間許敬賢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