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420章

作者:竹叶糕

  畢竟作爲混黑社會的人,仇家到處都是,沒有小弟守夜怎麼敢睡覺?

  但今晚爲了給高淳元可能派來的假殺手創造潛入的機會,所以就把平常給他守夜的小弟都打發走了,萬萬沒想到居然給真殺手也創造了機會。

  隨即他又打給了高淳元,等電話接通後語氣充滿憤怒的說道:“你不是想跟我合作對付許敬賢嗎?我現在已經改變主意了,現在見一面吧。”

  雖然真遭遇了一場刺殺讓他怒火中燒,但並沒有忘記許敬賢的交代。

  “爲什麼?給我個理由,否則我怎麼知道是不是詐?”另一邊,高淳元摁下免提和葉呱龑σ曇谎郏瑑扇四樕隙悸冻隽诵θ荩y掩振奮之色。

  至於周承南會有他們的聯繫方式也在兩人預料之中,畢竟好歹是個黑道大佬,肯定有自己的關係和渠道。

  周承南咬牙切齒的說道:“我給他當牛做馬,任勞任怨,連弟弟死了都沒準備報仇,但沒想到他居然真派了殺手來殺我滅口!這個狗雜種!”

  “幸好我早有準備才逃過一劫,那兩個殺手已經被我控制住了,約個見面地點,我把人給你送來,相信這兩個人在你們手裏一定會有大用。”

  他似乎是被氣得快瘋了,一口氣說出一長段話,說完後劇烈的喘息。

  “我早就說過,許敬賢本就心狠手辣,喪心病狂,他能爲了自保殺你弟弟自然也會殺你。”高淳元強忍着激動儘量使語氣顯得平和,隨即又流露出恰到好處的興奮,“不過他這次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那兩個殺手也能指認他指使殺人的罪名,你把他們帶着,來三陵公園這邊碰面。”

  “好。”周承南掛斷電話,又用陰冷的眼神掃了地上兩個假殺手一眼說道:“你們應該慶幸自己還能發揮作用,否則我現在就送你們投胎。”

  兩個假殺手同時鬆了口氣,對視一眼都能看見彼此眼中的驚恐,這錢太難賺了,以後這種活堅決不再接。

  還有,這次的尾款必須漲價!

  另一邊,高淳元和葉呱僖惨种撇蛔∨d奮大笑了起來,欣喜若狂。

  “呱。氵@次出的主意可真是太棒了啊,要是真能藉此機會扳倒許敬賢,那你就是大功臣。”笑完後高淳元抓着葉呱募绨蜻B連稱讚。

  葉呱B忙謙虛,“我只是在部長您的啓發下偶然想到的而已,這隻能怪許敬賢自己作死殺了周承北引得周承南離心,要不是他把周承南變成驚弓之鳥,我的計劃也不能奏效。”

  “是啊,許敬賢這次是自己挖坑埋自己,我們只是給他加了一鏟子土而已。”高淳元精神奕奕,話音落下起身往外走,“走,去三陵公園。”

  三陵公園,顧名思義就是有着三座陵墓,分別是成宗王陵,貞顯王后陵和中宗王陵,位於江南區三成洞。

  “叮咚~叮咚~”

  此時周承南家的門鈴聲響起。

  周承南走到門口通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確認是趙安軒後纔打開門。

  趙安軒約莫二十七八歲,長得高高大大的,五官算不上英俊,但是因爲皮膚白皙,也能勉強稱一句斯文。

  “大哥,出什麼事了?”趙安軒面色凝重的問道,在電話裏聽周承南的口氣他就知道出了大事,立刻帶着人一路超速只花十分鐘就趕了過來。

  “有人要殺我,人現在已經被我控制住了,你安排兩個人帶着他們一會兒跟我走一趟。”周承南先大聲說了一句,然後又湊到趙安軒耳邊低聲說道:“樓上還有兩個,你去想辦法撬開他們的嘴,問清是誰派來的。”

  趙安軒冷着臉重重點了點頭。

  “不擇手段,不惜代價。”周承南搭着他的肩膀說了句,接着選了幾個他身後的小弟,“你們幾個,去把客廳那兩個人帶上車跟我走一趟。”

  “是,會長!”

  幾分鐘後,周承南親自帶着那兩名假殺手前往三陵公園赴約高淳元。

  周承南離去後,趙安軒帶着剩下幾名小弟來到樓上書房,見到了被手銬和繩子束縛在地上的兩名真殺手。

  看見趙安軒,兩名殺手露在外面的眼睛閃過一抹驚懼之色,渾身的肌肉頓時緊繃起來,胸腔劇烈起伏着。

  “認識我?”趙安軒斯文白淨的臉蛋上閃過一抹笑意,蹲下去摸着兩人的臉,“那就別麻煩我動手了,自己老實交代吧,是誰派你們來的。”

  從這兩人看見自己後的反應可以推測出他們也是混黑道的,趙安軒覺得這是一起針對周承南的江湖仇殺。

  兩名殺手沉重的呼吸着,可以看出很害怕,但是卻依舊沒有說什麼。

  “帶他們去地下室。”

  趙安軒丟下一句話起身離開。

  幾名小弟上前拽起兩人往外走。

  在周承南的別墅有個地下室,平時是用來存酒的,但現在也能變成審訊室,地下的隔音效果更好,無論兩人叫得多麼慘,都不用怕有人聽見。

  畢竟大晚上的吵到鄰居休息就不好了,混黑社會也是要有素質的嘛。

  進入地下室後,趙安軒隨手拿了一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邊吩咐手下人,“把他們的眼睛都蒙起來。”

  因爲找不到布條,幾名小弟直接把兩個殺手的口罩移到了眼睛上,口罩黑色的,剛好能擋住兩人的視線。

  失去視覺後,兩名殺手只能聽見聲音而看不見畫面,心頭的恐懼被無限放大,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趙安軒拿起桌子上的牙籤盒倒了幾根出來,上前拿起其中一名殺手的手去摸牙籤,“知道這是什麼嗎?”

  “牙……牙籤。”那名殺手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戰戰兢兢的回答。

  “那知道這是幹什麼用的嗎?”

  “剔牙,是剔牙用的。”

  “其實除了剔牙,它還有另外一種用法。”趙安軒和顏悅色,抓着面前殺手的食指,然後將牙籤對準指甲縫狠狠的刺了進去,鮮血瞬間滲出。

  “啊啊啊啊啊!”

  殺手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掙扎着想要將手收回去但是卻被趙安軒死死的握住動彈不得。

  “它還可以用來剔指甲。”

  趙安軒輕笑,在殺手的慘叫聲中用牙籤沿着殺手食指邊緣一下一下把指甲給他撬開,直到取下整塊甲片。

  血珠滴答滴答不斷的滴落在地。

  殺手的食指指甲被剝下來後露出血淋淋的肉,手在不斷的顫抖,並且嘴裏的慘叫聲自始至終就沒有斷過。

  另外一名殺手聽着同伴的慘叫聲嚇得直哆嗦,他雖然看不見,但是也能想象到其正在經受着怎樣的痛苦。

  下一秒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左手被人握住了,頓時是嚇得尖叫一聲猛地甩開,驚慌失措的連連吼道:“不要搞我!不要搞我!我說!我都說!”

  “這就對了,你同伴剛剛要是這麼配合就不用受苦了。”趙安軒遺憾的嘆了口氣,扯下蒙在殺手眼睛上的口罩,“識時務者爲俊傑,說吧。”

  視覺恢復後殺手先是下意識扭頭看了眼同伴手上的傷口,當即打了個激靈,抿了抿髮乾的嘴脣開始交代。

  趙安軒愈聽,臉色就愈加陰沉。

  ……

  三陵公園門口停着一輛車。

  此時正打着雙閃,很是顯眼。

  車裏面正是高淳元和葉呱�

  過了幾分鐘,副駕駛上的高淳元通過後視鏡看見了照射過來的車燈。

  “來了。”他說道。

  葉呱勓灶D時精神一振。

  兩人打開車門下車,不多時,三輛品牌各不相同的轎車緩緩在他們旁邊停下,周承南帶着小弟走了下來。

  “週會長,沒想到我們那麼快又見面了。”高淳元笑着伸出一隻手。

  周承南現在的心情看起來是極度惡劣,冷哼一聲並沒有去握,而是陰沉着臉說道:“我可以跟你們合作對付許敬賢,但是別想着讓我自爆去指證他,跟他同歸於盡,我只是想讓他進去,可不是想跟他一起進去啊。”

  “當然。”高淳元有些尷尬的收回手,強忍着不悅說道:“你手裏一定有他的把柄,只需要拿出來……”

  “你聽不懂我的話嗎?”周承南不耐煩的打斷他,說道:“我說過了沒想跟他同歸於盡!我手裏是有他收錢的錄像,但我他媽也在裏面,真拿出來的話他是受賄,我就是行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怎麼辦?”急性子暴脾氣的高淳元同樣也有些不耐煩了,嘲諷道:“難道是讓我們去感化他,讓他去自首嗎?”

  “我不跟你們談,我要見你們背後的人。”周承南皺了皺眉頭說道。

  搞清楚幕後主使是誰。

  這是許敬賢交給他的任務。

  葉呱勓粤⒖陶f道:“我們背後沒有別人,就是我們自己……”

  “那就沒必要合作了。”周承南出言打斷他的話,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和不信任,“因爲我不相信就憑你們兩個能鬥倒許敬賢,與其跟你們合作找死,我還不如早點跑出國呢。”

  話音落下,他作勢轉身就要走。

  “等等!你以爲許敬賢會給你出國的機會?”葉呱谄渖磲岷暗馈�

  周承南停下腳步,回頭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不要用這麼幼稚的手段來恐嚇我,憑着我手裏的把柄,許敬賢這次滅口失敗後,爲了防止我狗急跳牆同歸於盡,他在短時間內肯定不敢再輕舉妄動,我有逃跑的時間。”

  “所以,你們既然想讓我留下來陪你們一起冒險,那就得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看看你們憑什麼去對付許敬賢,否則,那就恕我不奉陪了。”

  葉呱姏]能嚇住周承南,臉色頓時十分難看,扭頭看向了高淳元。

  “好,我帶你見他。”眼看周承南就要上車,高淳元終究是沒忍住。

  畢竟周承北那次機會他們已經錯過了,再錯過周承南的話,下次扳倒許敬賢的機會又不知何時再出現了。

  周承南停下腳步,對一名小弟招了招手,“把那兩個人交給他們。”

  小弟把兩名假殺手帶下了車。

  “我等你們的消息,最好是儘快安排。”周承南話音落下就上了車。

  等他的車隊尾燈消失不見後那兩名假殺手纔開口大罵,“阿西吧你們兩個混蛋!不是說沒有危險嗎?我們差點被他一槍給斃了!必須加錢!”

  “不錯,加錢!必須得加錢!”

  “行了,加加加,只要把你們的嘴閉好就行,這段時間先不要出現在首爾了。”高淳元上前給兩人鬆綁。

  一看就知道他跟兩人很熟悉。

  另一邊,回家路上的周承南給許敬賢打了個電話,“部長,抱歉這麼晚打擾您休息,我有要事相告,您果然是料事如神,高淳元今晚的確派了假殺手前來……我提出了要見他們背後的人,他們已經同意了,嗯,好的等有新的進展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十分鐘後他到了家,進門就看見趙安軒在沙發上看那些女星的資料。

  “大哥。”看見他進來,趙安軒立刻起身相迎,“那兩個殺手已經吐口了,他們是用鑰匙開門進來的。”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已經讓周承南知道了幕後主使是幫會里的人。

  而且還是他身邊的親近之人,否則也拿不到他家的鑰匙去進行復制。

  “千防萬防,家匐y防。”周承南皮笑肉不笑,又問道:“是誰?”

  “泰山。”趙安軒緩緩說出一個綽號,接着進一步解釋,“他們兩個都是泰山的心腹小弟,而泰山之所以喪心病狂要殺你是因爲他一直在暗中販賣毐品,你這次讓我搞內部清查他怕查到他頭上,所以才鋌而走險。”

  泰山跟之前的周承北一樣都是周承南手下四大金剛之一,其負責管理仁合會所有夜店,KTV等娛樂場所。

  而這些地方又是最容易毐品氾濫的角落,在巨大的利益誘惑面前他終究是沒能抵擋的住,違背了周承南不碰毐品的命令私自在暗中進行交易。

  如果不是周承北的事引其周承南對內部問題的重視進行全面清查,指不定要幾時纔會發現他陽奉陰違呢。

  “好,好,好啊,現在真是一個比一個有本事,翅膀都硬了。”周承南連輸三個好字,氣得面孔都變得有些扭曲,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我要他比這個杯子還碎!”

  不碰毐品也是許敬賢的要求。

  如果在今天之前被許敬賢發現仁合會涉毐的話,肯定會算在他頭上。

  他又險些被自己的手下給坑了。

  連續兩次,這讓他如何能不怒?

  “是。”趙安軒面色嚴峻的低頭應了一聲,隨後轉身離去,出門就打了個電話,“把人帶到加工廠去。”

  掛斷電話,他彎腰鑽上了車。

  在那兩名殺手供出泰山後,他就讓兩人打電話將其釣出來控制住了。

  只等周承南的指示。

  半小時後他來到一個位於龍山區肉類加工廠,見到了被捆住的泰山。

  “安軒,我要見大哥,求求你讓我見大哥,都是我一時糊塗,他肯定會再給我一次機會的!”泰山看見趙安軒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嚎道。

  趙安軒笑了笑,居高臨下看着他說道:“臨走前大哥氣得砸碎了一個杯子,說要讓你比那個杯子還碎。”

  泰山頓一怔,時明白了自己爲什麼會被帶到這個加工廠來,眼神驚恐萬分的吼道:“不!不要!你不能那麼做!我爲幫會流過血,我爲幫會立過功,我要見大哥!我要見大哥!”

  趙安軒不予理會,擺了擺手。

  在泰山的求饒聲和嘶吼聲中兩名小弟將其丟進了專門用來絞肉餡的大號絞肉機裏,伴隨着機器咿D,淒厲的慘叫聲響了一會兒後便戛然而止。

  血漿飛濺出來在地上到處都是。

  “絞完給我留一小袋,我改天釣魚打窩試試,其餘的餵狗。”趙安軒吸了吸鼻子,丟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身後一行〉軓澭瞎嗨停吂М吘矗鄣咨钐幊錆M了恐懼之色。

  這就是爲什麼泰山派去那兩個殺手在看見趙安軒後變得驚恐的原因。

  道上人都知道這個傢伙的狠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