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400章

作者:竹叶糕

  因爲這可能會讓那羣匪徒望而卻步不敢現身,那還檢方怎麼抓人呢?

  所以他看完所有資料後立刻重新做出部署,水面排查必須有,但是表面上的力度要減弱,而且在搜索往來船隻的過程中如果發現軍火的話要先裝作沒有發現,照常放船通過,但是要在趁着搜查時安裝定位器,然後再通知檢方這邊張網以待,準備抓人。

  這樣送貨的人肯定會心存僥倖以爲藏得很好沒被發現,就會聯繫韓國這邊買貨的匪徒照常到交易點接貨。

  而他們根據船隻上安裝的定位器就能知道哓洿谀难Y靠岸,然後派人前往現場抓捕,定然是手到擒來。

  他自認爲自己安排得很好。

  但是奈何有人拖他後腿呢?

  劉漢雄這邊的新部署剛出來就傳到了許敬賢耳中,畢竟這個計劃要諸多警務部門配合,而首爾警察廳廳長是許敬賢的走狗,凡是需要警方配合的行動在他這裏都沒任何祕密可言。

  許敬賢把這消息告訴了趙大海。

  讓他自由發揮。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晚上,郊外林朝生等人的臨時落腳點裏篝火依舊。

  “白天去看,漢江上海警的巡邏艇多了不少,該不會是檢方察覺到什麼吧?”中分頭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他說這話時下意識看向林朝生。

  畢竟這個計劃是他提議的,而且他對林朝生的腦子也比較信任,畢竟對方曾經好歹是個大公司的管理層。

  林朝生手裏削着個蘋果,聞言不以爲意的說道:“檢方怎麼可能發現你們的意圖?估計連你們身份都還沒確定,無非是案情太嚴重做出的正常部署,防止我們從水路逃走而已。”

  他認爲自己有暴露的可能,但是不認爲檢方能發現中分頭七人的身份並意識到他們的目的,更不可能發現自己已經跟中分頭他們混在一起了。

  畢竟,中分頭七人最近幾年在國內並沒有殺人放火方面的刑事案底。

  還屬於是被登記的失蹤人口。

  而且近期每次跟他一起行動時都帶着頭套,沒露過臉,沒亂殺過人。

  檢方從哪點能排查到他們身上?

  “可就算是這樣,現在多了那麼多巡邏艇,今晚的交易可能會不容樂觀啊。”一個小寸頭嘆了口氣擔憂。

  如果今天拿不到武器彈藥的話。

  他們的計劃又得往後拖。

  而越拖那就越容易出事。

  林朝生依舊是不慌不忙,“活人還能被尿憋死不成?這樣吧,我們先不去約好的地點,等鬼子的電話,如果時間到了他們沒來電話催,就說明肯定是出事了,如果來電話催,我們就先安排三個人去看看情況,等確認不是套後其他人才前去正式交易。”

  不得不說,他這個建議雖然對交易的鬼子來說有些不符合江湖道義。

  但對他們來說確實是個好辦法。

  反正他們就做這一杆子買賣,就算鬼子對他們不爽,也不可能貨已經拉過來了,最後卻又不賣給他們吧?

  “好,就按朝生兄弟說的辦!”

  中分頭對這個建議進行了拍板。

  另一邊漢江上行船如織,閃爍着警燈的巡邏艇對可疑船隻一一檢察。

  一艘日本貨船緩緩行駛在江面。

  “課長,前面有海警。”一名西裝革履的青年快步進入船艙彙報道。

  “八嘎!”一個正在打牌的中年人罵了一句問道:“離我們多遠?”

  “掉頭來不及了,反而會顯得更加可疑引來追擊。”小弟恭敬答道。

  中年人臉色陰晴不定,沉吟片刻說道:“把槍都上膛藏好了,只要武器被發現,那隨時準備殊死一搏。”

  他這船上可是裝了幾十枚手雷和整整二十枚大威力的TNT炸彈,一旦被發現的話,可能會變成外交事件。

  因爲怎麼看都像來搞恐怖襲擊。

  “嗨!”小弟立刻下去傳令。

  很快一艘巡邏艇靠近,數名海警登上船進行檢查,船上所有人表面上配合着,其實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很快他們就又鬆了口氣。

  因爲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羣韓國人敷衍了事,居然沒有發現他們藏在貨箱裏的槍支炸彈,檢查完就下了船。

  “喲西,這些韓國警察的工作態度大大滴好!如果每次都是這樣我們得省多少功夫?”課長哈哈一笑道。

  船上其他人也附和的笑了起來。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兩枚定位器已經被裝在了他們船上的隱祕角落。

  剛剛對船進行搜查的海警在回到小艇上後就立刻打電話通知了檢方。

  本來都已經入睡的劉漢雄在接到下屬的電話後立刻翻身而起,熱血沸騰的穿戴整齊前往指揮部指揮抓捕。

  一路上壯志凌雲,雄心萬丈。

  今晚就是他名動全國之日!

  哪怕是在中央調查部部長這個位置上,他也依舊能幹出不亞於地檢長的成績,爲下次升職打下堅實基礎。

  “許敬賢啊許敬賢,因爲你我被降職調回,現在又是因爲你,我即將立下大功,讓我該怎麼說是好呢?”

  車裏,劉漢雄面帶笑容喃喃自語似的說道,催促一句:“開快點。”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是,部長。”

  黑色的奔馳再次提速,宛如離弦之箭般穿梭在黑暗中的首爾大街上。

第297章 突如其來的槍聲,大爆炸

  晚上十一點過五分。

  日本籍軍火販子的送貨船停在了某處較爲偏僻的江面上,而江邊是一大片尚未被開發的荒地,在荒地後則是隱約可見的高樓大廈和燦爛霓虹。

  之所以把交易點選在這兒,是因爲這裏是漢江首爾段爲數不多沒有人煙的地方,而且江岸編的大荒地視野開闊,有風吹草動能第一時間發現。

  但是這裏的碼頭早已廢棄,所以相對較大的貨船無法靠岸,等交易時只能用船上的小艇把貨送到岸邊去。

  “幾點了?”

  送貨的負責人站在船頭上問道。

  “課長,已經十一點過了。”

  “八嘎呀路!”負責人看着空空如也的荒地皺眉罵了一句,滿臉不耐煩的說道:“這些該死的韓國人真是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打電話催。”

  按照之前約好的交易方式,十一點韓國人應該在岸邊準時閃三下手電筒作爲暗號,而他們也會閃燈回應。

  可現在對面連個鬼影都沒有,不由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放鴿子了。

  “嗨!”手下應了一聲,然後走到一旁換上一張韓國的卡,接着撥通上面唯一一個號碼,等打通後立刻質問道:“八嘎!我們已經到了,你們人呢?到底在搞些什麼東西!準備好承擔出爾反爾耍我們的代價了嗎?”

  他氣勢洶洶帶着威脅,充分表達了己方的憤怒和不耐煩,以及強硬。

  “朋友請稍安勿躁,今晚首爾市中心有大型活動,路上塞車,我們馬上就到。”林朝生一邊找藉口應付着一邊衝着中分頭使了個眼色,中分頭隨手指了三個人,對他們揮了揮手。

  那三人見狀立刻起身駕車離去。

  貨船上,負責人上前一把搶過手機氣急敗壞的下最後通牒,“半小時內我看不到人,那麼交易取消,並且你們將承擔我們此次的所有損失!”

  他現在很氣,媽的,這種交易哪有不守時的,每拖一秒就多份危險。

  “放心,半小時內,我們的人肯定會到。”林朝生斬釘截鐵的說道。

  “最好如此!”負責人冷哼一聲掛斷電話,將手機遞給手下,雙手叉腰罵罵咧咧,“這羣該死的雜碎!”

  在日本人煩躁的等待時,參與抓捕的警察已經全副武裝,枕戈以待。

  根據追蹤器的反饋,劉漢雄知道了今晚的交易地點,同時又根據周邊的地形情況做出了穩妥可靠的部署。

  首先,海警封鎖漢江,同時派遣數名便衣警察藉助夜色和荒地雜草的掩護先一步趕往現場,確認買賣雙方都到齊後就把消息傳回指揮部,然後水陸雙方同時動手,進行全面圍捕。

  由於警方通過分析追蹤器信號的移動範圍比林朝生等人先一步得知日本人抵達了交易點,所以劉漢雄派出的打前站的便衣也比中分頭派出的三名同伴先一步抵達現場並隱匿起來。

  此時八名便衣警察兩兩一組分別趴在大荒地裏不同的位置,或是躲在矮坡後,又或是藏在雜草中,正用望遠鏡死死盯着江面上日本人的貨船。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這裏是監控小組,現場只有日本人,暫未發現買家,重複,暫未發現買家。”便衣小組的組長通過耳麥低聲報告道。

  指揮車就停在距離交易現場不遠的一條巷子裏,總指揮劉漢雄看似面色沉穩,實則內心極其緊張,聲音略顯乾澀和沙啞的道:“繼續觀察。”

  因爲這個案子太大,功勞太大。

  所以他才更緊張,更怕出意外。

  “是,監控小組收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在十一點二十五分時一束明亮的車燈照射在寂靜無聲的荒地上,伴隨着引擎聲一輛破舊的黑色馬自達緩緩開向江邊。

  “報告總部,一輛五人座轎車剛剛抵達現場,車上下來三個人,五官身形符合抓捕目標中三人的特徵。”

  監控小組組長再次彙報道。

  “三人?”劉漢雄聽見這話皺起了眉頭,按照從許敬賢那裏拿回來的資料看,那夥偃爽F在有八個,他想了想深吸一口氣,“繼續觀察,不要打草驚蛇,隨時彙報現場的情況。”

  要抓就全部抓,只抓這三人的話會打草驚蛇,到時候另外五人一躲起來不冒頭,再想抓住他們可就難了。

  而且,搞出那麼大的陣仗,他要是不能成功將八人全部抓獲,那麼今晚這次行動就已經算是失敗了一半。

  先不說功勞會大打折扣和會提高後續抓捕難度,而且他之前在許敬賢面前都已經提前把逼給裝了,今晚要不能把偃艘痪W打盡的話,許敬賢那個小狗日的指不定要怎麼嘲諷他呢。

  所以必須沉住氣,再等等看。

  畢竟等等黨永遠不虧。

  野地裏,漢江邊,三人下車後就拿出手電對準漆黑的江面閃了三下。

  “課長,他們到了。”

  貨船上的人霎時就注意到了。

  “回信號。”課長立刻說道。

  船上的照明燈隨後也閃了三下。

  接着一艘小艇被丟下水,兩個日本人駕駛小艇把岸邊三人接上了船。

  “就你們三個人來?”

  課長狐疑的打量着面前三人。

  “我們先來一步,確認貨沒問題的話我們大哥就會帶着錢來。”其中一個小平頭衝着課長微微一笑說道。

  “八嘎!”課長一聽這話肺都要氣炸了,直接上前一把揪住小平頭的衣領吼道:“混蛋!你們在耍我?”

  這夥該死的韓國人這麼搞的確是把他們的風險降到了最低,可相應的卻將所有風險都轉嫁到了自己身上。

  今晚如果不出事還好,一旦出事己方肯定全軍覆沒,而韓國人頂多損失眼前這三個,這種做法讓本來就已經等得不耐煩的課長又如何能不怒?

  隨着課長暴怒,跟着他一起來出貨的日本人紛紛拔槍對準了韓國人。

  另外兩名韓國人也拔出槍對峙。

  船頭上的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把槍放下。”小平頭回頭看了兩個同伴一眼,然後又看向面前暴怒的課長笑了笑說道:“閣下的憤怒我能理解,這確實是我們的不對,但至少到現在爲止都很安全不是嗎?諸位遠道而來,我們也是真心交易,總不能因爲這麼點事生意就不錯了吧?”

  他們敢這麼幹就是因爲喫定了日本人把貨千里迢迢哌^來,總不可能因爲一時氣憤就不交易把貨帶回去。

  “呼——呼——”課長被氣得胸腔劇烈起伏,但偏偏還真不可能不交易了,只能咬牙說道:“得加錢!”

  “可以。”小平頭哈哈一笑。

  課長這才恨恨的鬆開了他,陰沉着臉下命令,“把貨全部搬出來。”

  隨着他一聲令下,其他日本人紛紛收起槍去搬貨,一箱箱凍魚被搬了出來,但撬開木箱扒開最表面的一層魚獲後露出了藏在內部的槍支彈藥。

  “你們要的槍,手雷,子彈和炸彈全都在這裏了,檢查一下吧,沒問題那就趕緊叫你們老大送錢過來。”

  課長黑着一張臉沒好氣的說道。

  小平頭三人對視一眼,隨後分別上前檢查不同的貨物,檢查完後又互相眼神交流了一下確認都沒有問題。

  “貨沒問題,閣下稍等,我這就讓人送錢。”小平頭話音落下轉身走到一旁打電話,“大哥,貨我已經看過了,沒問題,現場也安全,你們帶東西過來吧,他們要加錢,嗯好。”

  掛斷後電話他轉身走到課長面前溫和的說道:“半個小時內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