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阿西吧,我纔是一家之主,花點錢怎麼了!賤人,不懂事!”一個不修邊幅,滿身酒氣的中年人抓着一把錢罵罵咧咧的摔門而去,身後是被打得鼻青臉腫抱在一起哭的母女兩人。
中年人一邊往外走,一邊點着剛剛搶來的錢,想着今晚就翻本,等他成了有錢人立刻便跟那個黃臉婆離婚。
剛走出院門,他身子就被從旁邊突然探出的一隻手拉進了黑暗中,手裏零碎的鈔票飛舞,散落得滿地都是。
“噗呲!”
黑暗中響起刀鋒入體的聲音。
幾秒鐘後,身披雨衣,戴着惡鬼面具和白手套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中。
屋子裏的母女哭了一會兒,母親見院門沒關就準備出來關門,卻看見散落在地上的錢,愣了一下連忙去撿。
她順着錢灑落的軌跡一路撿,然後就看見自己老公正耷拉着頭靠着牆壁坐在地上,還以爲他是醉死過去了。
女人上前推了推男人,原本靠牆而坐的中年男人緩緩倒在了地上,露出了脖子上血淋淋的傷口,這纔看清他領口的位置早就被流出的鮮血染紅。
“啊啊啊!殺人了!”
女人驚恐的尖叫聲在黑夜中響起。
十幾分鍾後警察抵達了現場。
“林課長,死者叫xxx,33歲,無業遊民,嗜酒好賭,據鄰居稱經常家暴老婆和孩子,屍體就是他老婆第一個發現的,據其所言今天晚上……”
“兇手的作案手法和昨天晚上那起殺人案一模一樣,連貫穿傷都在同一個位置,手法同樣乾淨利落,現場除了腳印外,沒留下任何有效線索。”
一個警衛彙集所有線索後,向龍山區警署刑事課課長林賢俊進行彙報。
“巷口的監控呢?”林賢俊又問道。
警衛說道:“已經讓人去查看了。”
“叮鈴鈴~叮鈴鈴~”
話音剛落他手機就響了,警衛對林賢俊露出歉意之色,走到一旁接通。
片刻後他又回到林賢俊身邊,臉色很不好看的說道:“監控裏沒有什麼特殊發現,兇手反偵察能力很好。”
警察破案往往都是監控的功勞,一旦監控沒有線索,那可就很難查了。
“連環殺人案,兩個被害者的共同點是都不是好人,兇手以爲自己是正義裁決者嗎?”林賢俊喃喃自語道。
警衛說道:“如果這就是兇手的殺人規律,那肯定還有下一個,不管他殺的是好人還是壞人都違法了,如果遲遲抓不住的話有損警方的威信。”
就算是壞人也該由法律制裁,誰都能殺人的話,還要他們警察幹什麼?
“課長,有發現,這位大爺可能看見了兇手。”一個小警查滿臉興奮的帶着一個七十多歲的大爺走了過來。
林賢俊聞言立刻主動迎了上去。
“大爺,您今晚看見了什麼?”
大爺結結巴巴的道:“我今晚上在天台上乘涼,看見個明明沒下雨卻穿着雨衣的人,而且還戴了張面具……”
“面具什麼樣?”林賢俊追問道。
“天太黑,看不清,但應該是一張紅色和白色交織的鬼臉,挺嚇人。”
“謝謝你啊大爺。”林賢俊看向警衛說道:“立刻去排查周邊監控,找找看有沒有個今晚穿雨衣亂晃的人。”
然而讓他們失望了,樸燦宇並不是傻子,不會在還沒開始工作前就換上工作服,所以他們依舊沒任何發現。
林賢俊向許敬賢彙報了今晚的事。
“許部長,事情就是這樣,這兩件案子極可能是同一人所爲,按他的殺人規律,明晚上應該還會再作案。”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一定要儘快查到兇手。”許敬賢勉勵了對方一番,前腳掛斷,後腳就給樸燦宇打去電話,“先停兩天,殺人不要太有規律了,要隨機纔不容易被抓住。”
明星檢察官在線指導該怎麼犯罪。
“好的哥,明白了。”樸燦宇答道。
可是第三天晚上又出現了兇殺案。
當時許敬賢正在家陪兒子玩。
“來來來,快爬到爸爸這兒來。”
許敬賢蹲在地上對兒子攤開手。
小世承阿巴阿巴的用力趴,旺財看不下去了,叼着他的領子將其提起來跑到許敬賢面前放下,然後乖乖蹲坐好哈次哈次的吐着舌頭等着被誇獎。
“讓你多管閒事了,我叫我兒子走路呢。”許敬賢一巴掌拍在狗頭上。
旺財委屈巴巴的趴在了地上。
小世承歡喜得手舞足蹈,他從出生就比一般小孩兒聰明和健康,導致許敬賢都忍不住懷疑自己兒子是不是也被人給穿越了,幾次試探後才放心。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鈴聲在空曠的客廳內響起。
“老公,你電話。”沙發上正在塗腳趾甲的林妙熙頭也不抬的喊了一聲。
片刻後周羽姬把手機送了過去。
許敬賢將孩子遞給她,自己走到一旁接通電話:“喂,林課長,說吧。”
“部長,今晚又死人了,還是同樣的手法,死者是個平時愛欺壓小商販的街頭混混,這已經是第三個了。”
林賢俊語氣凝重的說道。
“什麼?”許敬賢提高了嗓門,接着又問道:“現場在哪兒?我馬上來。”
樸燦宇一向很聽他的話,他昨天說了先停一停,那樸燦宇今天就肯定不會再殺人,可現在還是出現了死者。
這說明有人模仿犯罪,又或者是跟今晚這個死者有仇的人故意用這種手法殺人好栽贓給樸燦宇來擺脫嫌疑。
“在……”林賢俊報上一個地名。
“我出去一趟,你們早點睡吧。”
掛斷電話許敬賢就出了門,他一邊開車又一邊給樸燦宇打去電話求證。
“燦宇,你今晚沒出手是嗎?”
“是的哥,怎麼了?出事了嗎?”
“今晚又死人了,殺人手法跟你一模一樣,死者生前也不是啥好人。”
“有人模仿我?還是栽贓我?”樸燦宇聽完後瞬間跟上了許敬賢的思路。
許敬賢深吸一口氣說道:“接下來都別出手了,看看情況再說,將工具藏好,沒我的命令不要輕舉妄動。”
“好的哥,我明白該怎麼做。”
十幾分鍾後許敬賢到了案發現場。
遠遠的就看見前面閃爍着紅藍兩色的警燈,在外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部長。”
林賢俊遠遠的看見許敬賢下車後連忙快步迎了上來,敬禮說道:“受害者屍體就在裏面,您請跟我來吧。”
他走前面爲許敬賢撩起警戒線。
這裏是一處暗巷。
而受害者的屍體就在自家門口的巷子裏,瞪大眼睛躺在地上,喉嚨處有一個血洞,脖子下面滲了一灘鮮血。
所以孤身走暗巷有風險啊。
“從肉眼對比來看,跟前兩起案子的手法是相同的。”林賢俊說話的同時遞給許敬賢一雙手套,並用肯定語氣說道:“三件案子應該都是同一人所爲,兇手自以爲是在踐行正義。”
許敬賢沒有跟他搭話,戴上手套後仔細查看了受害者的傷口,發現跟樸燦宇的手法的確沒什麼區別,或者說只要是當過兵的,都習慣這麼用刀。
而韓國恰恰又基本是全民服兵役。
“聯繫記者,開個案情通告會。”
許敬賢起身摘了手套淡然說道。
他這次是動真格要抓住真兇了。
不管兇手是模仿作案,還是只爲了栽贓樸燦宇,許敬賢現在要讓這個替身變成連環殺人案真正的兇手,將前兩次樸燦宇乾的案子也算在他頭上。
一個小時後,首爾地檢禮堂內。
許敬賢面對記者公佈了三天發生三起連環殺人案的消息,同時向全體國民保證一定會盡快將兇手緝拿歸案。
“部長,您有什麼頭緒嗎?”記者會結束後,林賢俊跟在他身後詢問道。
許敬賢風輕雲淡的說道:“明天再說,時間不早了,先回去睡吧,只有養精蓄銳,才能夠集中精力辦案。”
他能有什麼頭緒?
現在能做的就是等,等等看明天兇手還會不會殺人,如果又殺人就說明是模仿犯罪,只要是模仿犯罪那就會不斷犯罪,總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至於這段時間裏死去的人怎麼辦?
當然是無所謂了,只能表示遺憾。
反正死的這些又不是什麼好人。
而如果明晚沒死人,就說明不是模仿犯罪,那就不好查了,只能繼續讓樸燦宇殺人,把案情持續擴大,最後按原計劃那樣安排一個人出來背鍋。
總之案子越大,他功勞越大。
看着從容不迫的許敬賢,林賢俊心生敬佩,不愧是許部長啊,就是穩。
發生那麼大的事依舊不慌不忙。
……
“根據檢方公佈的消息,從七月六號至今連續三天,每天晚上都有一人被同樣的手法殺害,兇手是一位身披雨衣佩戴惡鬼面具的連環殺人犯……”
“不過負責此案的許檢察官告訴國民不必太過恐慌,因爲根據檢方的調查結果來看,死亡的三名受害者生前都是爲惡之人,兇手大概率不會對普通民邢率郑斎唬@並不說明兇手的行爲是正義的,法制社會,沒有任何人有資格隨意剝奪他人的生命……”
“許敬賢檢察官號召全體國民積極提供線索,舉報可疑分子,配合檢方早日破案,驅散徽诸^頂的烏雲!”
七月九號早上的新聞報道了昨天晚上許敬賢在記者會上所說的一些話。
雖然他嘴裏說着讓民胁灰只拧�
但還是引起了恐慌,因爲一些心裏有鬼的人都怕自己是下一個受害者。
所以他們攻擊檢方不作爲,不能第一時間抓到兇手,任由其胡亂殺人。
然而這也正是許敬賢想要的效果。
如果連環殺人案的影響不夠大,金泳建又怎麼能知道他最近有多忙,壓力有多大,堂堂總長,不該在這種關頭還讓他分心去查老婆出軌的事吧?
而趙大海其實一直都在查這件事。
並且還已經取得了不俗的進展。
“部長,金夫人上個月給車銀赫在江南區買了一套公寓,兩個人時常會在這裏私會,這是我讓人潛入其中安裝的微型攝像頭所拍攝到的畫面。”
趙大海遞給許敬賢一盤錄像帶。
許敬賢沒有避着他,直接就在電腦上播放,欣賞車銀赫這個年輕人揮灑汗水,拼搏奮鬥,努力鑽研的模樣。
嘖,比他小,比他短,比他快。
不過金夫人身材倒是不錯,四五十歲的人了還挺白,就是有億點下垂。
而從兩人的對話來看,金夫人不單純是迷戀車銀赫年輕的身體,更是已對他動了感情,沉迷戀愛不可自拔。
“有這份錄像就夠了,可以把攝像頭拆了,免得打草驚蛇。”許敬賢取出錄像帶,抬頭看着趙大海吩咐道。
這份錄像關鍵時候能發揮奇效。
趙大海微微頷首:“是,部長。”
他心裏有些同情金泳建,就算身居高位又如何?不照樣被人戴綠帽嘛。
從這點來說,自己至少是比他強。
“叮鈴鈴~叮鈴鈴!”
說曹操曹操就到。
金泳建給許敬賢打來了電話。
“總長閣下。”許敬賢接通,語氣畢恭畢敬道:“請問您有什麼吩咐嗎?”
“早上的新聞我看了,爭取儘快破案吧,我的私事可以先放放。”金泳建語氣隨和,他其實很急,但也沒想到許敬賢會被一件意外的案子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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