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這件事現在也只能寄望許敬賢了。
“黑白勾結,官商一體,等我當了大統領一定要好好清洗這個充滿污穢的國家。”盧武鉉醉醺醺的叫囂道。
這可不興搞清洗啊,畢竟我也是其中一員,許敬賢在心裏默默的說道。
溫英宰拍了拍手,“喝酒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事明天說。”
第二天,7月5號,晴,飯後許敬賢帶着趙大海來到了釜山會的總部。
說明來意後被員工帶上了樓。
“哎唷,許部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兩人剛一進會長辦公室,會長周光孝就滿臉熱情的快步迎了上來,緊緊地握住許敬賢的手說道:“我就說一大早怎麼就聽見喜鵲叫,原來今天是真有喜事啊。”
他態度十分熱情,同時從其腰部下彎的弧度也能看出對許敬賢的尊重。
“冒昧打擾,希望沒有耽誤週會長的工作。”許敬賢淡然一笑,打量着周光孝,四十來歲,身材中等,相貌一般,留着平頭,穿着套黑色西服。
“誒,不耽誤,不耽誤。”周光孝身子往後一仰,拉着許敬賢一邊往沙發走去一邊說道:“我對許部長可是神往已久,只可惜首爾與釜山天南地北相距甚遠,一直無緣得見,能有機會見到部長,什麼事都可以往後推。”
話音落下招呼祕書:“快上咖啡。”
女祕書微微鞠躬後轉身離去。
“部長蒞臨我釜山會,不知是有什麼指示?”周光孝小心翼翼的問道。
趙源一等熊姽俚乃腊言S敬賢的江湖地位又抬高了幾分,對於這位檢察官中的年輕王者,他心裏很是忌憚。
雖然對方看似管不到釜山,但哪個黑社會組織還每個進軍首爾的夢呢?
許敬賢身體往後愜意放鬆的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嘴角含笑不鹹不淡的說道:“小事,我有個朋友最近被你們找麻煩,我特意從首爾星夜趕來向會長求個情,求您高抬貴手……”
“哎唷哎唷!”周光孝哪裏還聽得下去啊,人直接站了起來,額頭虛汗密密麻麻的,栈陶恐說道:“許部長您這是折煞小人啊,多半隻是一點小誤會,您讓人傳個話就成,何必舟車勞頓親自跑一趟,無意中給您添了那麼大的麻煩,我真是難以心安吶!”
他什麼身份?許敬賢什麼身份?
他也配讓許敬賢用一個“求”字?
許敬賢越客氣,周光孝越害怕。
“坐下說。”許敬賢和顏悅色的。
“不不不,您坐着,我站着,站着就行了。”周光孝連連搖頭,又試探性問道:“還不知您這位朋友貴姓?”
“叫盧武鉉和溫英宰,他們最近在釜山搞點小事業,貴公司熱情的想提供一些他不需要的幫助。”許敬賢語氣風輕雲淡,但表情卻是似笑非笑。
周光孝根本沒聽說過這兩人,但不難分析出又是手底下的人在強行製造供需關係了,雖然不明情況,但也果斷表態,“誤會,都是誤會,請部長您放心,我保證絕對沒有下一次!”
就在此時女祕書端着咖啡進來了。
許敬賢接過一杯抿了一口,然後便放下讚揚道:“嗯,咖啡味道不錯。”
話音落下,起身欲走。
“部長,要不叫上您那兩位朋友中午一起喫個飯?我想當面向他們表示歉意。”周光孝亦步亦趨的跟着他。
許敬賢腳下不停,都沒拿正眼看他一下,平靜的說道:“不用了,你別再讓他們在釜山玩得不開心就行。”
“是是是,一定一定。”周光孝點頭哈腰,快步上前摁下電梯,等許敬賢進去後原地鞠躬,“部長大人慢走。”
等電梯門合上後他才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氣急敗壞的吼道:“讓周副會長滾來見我!馬上!立刻!”
釜山會發展至今也到了很多前輩幫會的必經階段,那就是轉型,所以他如今一直主持白色的生意,而黑色和灰色的產業是由副會長周光義負責。
同時周光義也是他的親弟弟。
“哥,你找我?”二十幾分鍾後周光義吊兒郎當的走進了周光孝辦公室。
他隨意的一抬屁股坐在辦公桌上。
周光孝面無表情的說道:“還記得我叮囑過你什麼嗎?做事前要調查清楚對方的背景,那個什麼盧武鉉和溫英宰是怎麼回事?許敬賢都他媽直接從首爾找到釜山來給他們撐腰了!”
他們是打打殺殺起家的泥腿子,最怕莫名其妙得罪個大人物辛辛苦苦十幾年奮鬥的基業就一夜回到解放前。
“許敬賢?”周光義一臉納悶,撓了撓後腦勺,“姓魯的就是個在官場混得不怎麼樣還異想天開的老頭,這他媽什麼時候跟許敬賢扯上關係了?”
許敬賢和盧武鉉之間的交情知道的人並不多,一個黑社會當然查不到這一點,也只能查到一些表面的信息。
“算了,這不重要,以後不要去招惹盧武鉉了。”周光孝擺擺手,接着又好奇的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
莫名其妙就差點得罪了許敬賢。
“那個盧武鉉不知發了什麼神經居然想競選總統,把指揮部設在了我們釜山,哥,你是知道的,選總統都會準備一大筆錢啊,所以……”後面周光義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話鋒一轉嘲笑起了盧武鉉,“這傢伙在官場上很不受待見,根本就選不上,與其把錢浪費了,還不如讓我們賺一筆呢。”
周光孝頓時皺起眉頭思索起來。
“不對,不對。”周光孝緩緩搖頭。
周光義問道:“哪裏不對了?”
他感覺自己說得很清楚很明白啊。
“按你所說他是選不上,可許敬賢作爲能專門從首爾趕來釜山給他撐腰的朋友難道心裏也沒數嗎?爲什麼不阻止他幹這種註定失敗的事情呢?”
“還有,你說你查到的是他在官場上沒什麼朋友,那許敬賢是什麼?在我們查不到,看不到的地方盧武鉉究竟又藏着多少許敬賢這種朋友呢?”
“他能通過司法考試,能當官,能當議員,說明比我們聰明,比我們更瞭解官場和體制,既然如此會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浪費錢貿然參選嗎?”
周光孝越說眼睛越亮,呼吸也逐漸急促起來,他看見了個大好的機會!
盧武鉉:我真沒想那麼多啊,我就是單純想當總統了,所以就參選了。
“這麼說是他藏得深?”周光義也被嚇住了,連忙說道:“哥你放心,我再也不讓人去騷擾那個盧武鉉了。”
“不!這還不夠。”周光孝露出睿智的笑容說道:“我們做錯了事當然要道歉,要彌補,立刻趕製支持盧武鉉的橫幅和標語,等大選開始就發動所有兄弟幫他在全釜山範圍內拉票!”
黑社會最不缺的就是基層苦力。
如果盧武鉉真的勝選了,那就有他一份功勞,如果盧武鉉敗選,那就當是討好許敬賢了,左右他都不算虧。
“我懂了,要告訴盧武鉉一聲嗎?”
“不用,不需要說什麼,我們只需要用行動讓他看見效果就行,記住不要再對民懈阃颇且惶祝瑫绊戶斚壬拿暎o他們發米,髮油。”
當其他競選者的後援團和當地黑社會組織一起髮油發米拉票時,民锌隙〞x擇支持黑社會,因爲黑社會積威已久,都一改常態的在開始求你投票了,你要是還不投就不怕報復嗎?
許敬賢回到盧武鉉選舉萎員會後告訴兩人釜山會的事他已經擺平了,讓兩人都是鬆了口氣,對他百般誇讚。
中午喫完飯後,許敬賢踏上返程。
畢竟還得回去工作。
……
抵達首爾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去……”
“叮鈴鈴~叮鈴鈴~”
許敬賢剛準備說去李家向李會長彙報下跟盧武鉉的溝通結果,沒想到手機就響了起來,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一看是金泳建打的,他連忙接通。
“喂,總長。”
“敬賢吶,來我家一趟吧。”金泳建的聲音有些飄,應該是喝了不少酒。
“好的前輩。”許敬賢等那邊掛斷後看向趙大海說道:“去金總長家裏。”
這大半夜的金泳建趙自己幹什麼?
大概半小時後抵達了目的地。
留下趙大海在車裏等着。
許敬賢獨自一人上前敲門。
“咚咚咚!咚咚咚!”
不多時門開了,一股酒味撲鼻。
“敬賢來了,進來吧,快,好好陪喝兩杯。”金泳建滿口酒氣的邀請。
許敬賢連忙伸手扶住他,另一隻手關上門,“前輩你怎麼喝了那麼多?”
說話間扶着他走到沙發上坐下。
“心情不好不就得喝嗎?”金泳建歪歪倒倒的躺在沙發上給自己灌着酒。
許敬賢左顧右盼:“夫人不在家?”
“她?呵,說是回孃家了,不過誰知道呢?”金泳建目露嘲弄,扭頭盯着許敬賢說道:“說實話,我懷疑她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敬賢,你是我最信任的晚輩,所以幫我查一查吧。”
許敬賢頓時心裏一震,上次見到金夫人和車銀赫親暱的姿態就知道金泳建綠了,沒想到他那麼快也發覺了。
更沒想到的是金泳建居然讓自己去調查,這可真是日了狗了,他就是不想牽涉這件事才一直瞞着他不說的。
結果現在事情落到了他頭上。
這讓他怎麼查?
又該查出什麼結果?
金泳建真是會給他出難題啊!
“怎麼,敬賢不願意幫我嗎?”遲遲沒能得到回答,金泳建不太高興了。
我連這種見不得光的私事都讓你去調查,說明我信任你,你居然猶豫?
許敬賢回過神來連忙說道:“當然願意,請前輩放心,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不過夫人與前輩那麼多年的感情,我覺得或許只是些誤會。”
“先查吧。”金泳建不可置否的道。
既然有懷疑就肯定有懷疑的理由。
又過了一會兒,許敬賢告辭離去。
走出金家,他站在臺階上一臉惆悵的嘆了口氣,“是真他媽讓人頭大。”
“部長,怎麼了?”趙大海問道。
“上車說。”許敬賢搖搖頭,上車後把事情說了一遍,“你說,這是不是個世紀難題,如果查不出結果,以出軌女的愚蠢和金總長的敏銳,他自己找到證據後會不會懷疑我故意幫夫人隱瞞,畢竟我那麼多案子都能查出來卻還查不到一個女人出軌的證據?”
“如果我查出結果了,那以後他每次看見我就會想到自己被戴綠帽子的事情,他會允許一個知道他醜事的人離他越來越近嗎?甚至以後走漏了風聲肯定也會懷疑是我泄露出去的。”
“考慮到正治問題,就算查實了夫人出軌,他們也不會離婚的,而從總長今晚買醉來看,明顯是對夫人有感情在,如果以後芥蒂被時間沖淡兩人和好如初,那我又該如何自處呢?”
一口氣說完後,許敬賢煩躁的扯了扯領帶解開襯衣紐扣,閉上了眼睛。
無論他怎麼選,都會沒啥好下場。
歸根結底還是他地位太低太被動。
“如果現在能出個大案就好了。”趙大海語氣平靜,沉聲說道:“出個大案能拖兩個月,而兩個月後就是大選正式開始的日子,檢察廳也會隨之忙起來,一旦魯先生勝選,所有問題都不是問題,得罪金總長就得罪了。”
許敬賢沉思起來,金泳建肯定是不會支持韓佳和與盧武鉉的,否則也不至於原時空裏盧武鉉上臺乾的第一件事就是試圖削檢方的權跟檢方鬧翻。
而自己在接下來五年裏肯定是堅決跟隨盧武鉉的腳步,衝突下難免與金泳建出現間隙,註定是會得罪他啊。
既然如此趙大海的拖字訣就最佳。
“沒有大案,那就製造個大案。”
許敬賢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
製造大案既能拖延時間,又能連續立功,等盧武鉉上位好破格提拔他。
他太年輕了,升得太快了,哪怕是總統特別提拔也肯定會有人說閒話。
所以身上背的的功勞要越多越好!
連續立功,不斷立功,面向公懈邚姸鹊乃⒛槪屗腥艘恢庇涀∷�
不管辦法怎麼樣,但有了辦法後就沒那麼慌了,許敬賢也有了興致和大學生研究生,扭了扭脖子,“找家酒店過夜吧,安排個女大學生聊聊。”
他想接受一下文化的薰陶。
“是,部長。”趙大海應了一聲。
十多分鐘後,車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外停下,許敬賢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洗完澡後,他腰間繫着浴巾,坐在沙發上抽着煙,給樸燦宇打去電話。
“喂,哥。”電話很快接通。
許敬賢吐出一口煙霧說道:“燦宇吶,不好意思,哥又要麻煩你啦……”
掛斷電話後他靜靜的抽着煙。
上一篇:人生模拟:从养猪开始
下一篇:我一个演员,会点功夫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