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340章

作者:竹叶糕

  她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到了上一任檢察總長姜代迅開的律師事務所。

  姜代迅接下了這個案子。

  但他也提前說好了,不可能給趙源一做無罪辯護,只能儘量減少刑期。

  “謝謝你了姜律師,我老公的事就麻煩你了!”趙夫人對其千恩萬謝。

  姜代迅連忙起身攙扶,說道:“你花錢我辦事,天經地義,趙夫人不必這麼客氣,我在檢察廳還是有幾分人脈在,許敬賢也得給我三分薄面,我會先試試與他溝通,你等消息吧。”

  給趙源一做辯護律師,肯定會千夫所指,但誰讓趙夫人給得太多了呢。

  那些指責他的人可不會給他錢。

  但趙夫人給五千萬美金律師費啊!

  他當檢察官時是八十九年代,就算卯足勁也貪不到那麼多錢,前兩年經濟危機,又把他狠狠的收割了一波。

  所以這筆大錢讓他怎麼忍心不賺?

  “我24小時開機等您的電話。”趙夫人鄭重的和姜代迅握了握手後告辭。

  “叮鈴鈴~叮鈴鈴~”

  纔剛走出姜代迅的辦公室。

  她手機就響了起來。

  一看是醫院醫生打過來的,趙夫人心裏就咯噔一下,連忙接通,單方面語速飛快的說道:“陳醫生,是我兒子出事了嗎?我現在就趕來醫院。”

  “不是,趙夫人您不用擔心,您兒子沒事,我是有個好消息通知您,有合適的心臟能給您孩子做手術了。”

  手機裏傳出醫生溫和的聲音。

  “什麼?”趙夫人聲音頓時提高好幾個分唄,激動得難以剋制:“您是說有合適的心臟可以給我兒子手術?”

  “是的,你現在方便來一趟嗎?”

  “好,好,好,我現在就來。”掛斷電話後,趙夫人連忙就加快了腳步。

第260章 軟肋,法院門口的槍聲

  趙源一被捕的第二天早上。

  首爾地檢旁的一家咖啡廳裏。

  “不好意思,姜前輩久等了。”許敬賢進門後走到一個牆角的位置,對那裏坐着的姜代迅微微鞠躬表示歉意。

  姜代迅態度和煦,放下手裏的小勺滿臉笑容的招呼,“哎唷,許檢察官太客氣了,我也剛到,快請坐,喝什麼隨便點,別客氣,今天我請客。”

  他年過花甲,滿頭銀髮,身材微微有些發胖,看起來十分的和藹可親。

  “給我一杯白水就行。”許敬賢坐下後對服務員說道,接着又看向姜代迅解釋道:“早上我不太習慣喝咖啡。”

  早上他天天喝咖啡,只是不想喝姜代迅請的,畢竟一會兒還要拒絕他。

  正所謂喫人嘴短嘛。

  要不是樸勇成給他打電話,他都不會來見姜代迅,畢竟他們又沒交集。

  他能來,完全是給樸勇成面子。

  “理解,理解。”姜代迅點點頭,勺子攪動咖啡,緩緩說道:“不瞞許檢察官,我接下了趙源一的案子,趙源一終究爲國家奉獻半生,哪怕在晚年糊塗犯了些錯誤也不是不可原諒……”

  “姜前輩希望我網開一面,高高拿起輕輕放下?”許敬賢打斷他的話。

  姜代迅矜持一笑:“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靈活處理趙源一的案子。”

  “趙家給了姜前輩多少律師費。”許敬賢問道,就在此時水送來了,他隨手接過,並對服務員道謝,“謝謝。”

  “這……這個……”姜代迅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變得支支吾吾,顧左言他的說道:“許檢,這可不是錢的事……”

  “那是什麼的事呢?莫非姜前輩沒有收天價律師費嗎?”許敬賢抿了一口水笑眯眯的看着姜代迅,語氣已經不善了起來,“我要是給姜前輩這個面子的話趙源一能從輕發落,姜前輩能收穫頗豐,那我得到了什麼呢?”

  我他媽那麼辛辛苦苦查案就是爲了給你創造機會賺錢的?你算個勾八!

  “趙夫人說了,肯定不會讓你白白辛苦一遭,只要你在合理的範圍內稍微高抬貴手,她必有重謝。”姜代迅自以爲已看見了說服許敬賢的希望。

  許敬賢不可置否的搖搖頭,看着姜代迅反問一句:“前輩覺得我缺錢?”

  “這……”姜代迅心裏罵娘,卻也只能強顏歡笑道:“錢總是越多越好嘛。”

  你他媽不缺錢,但是我缺錢啊!你就尊重下老前輩讓我賺一筆不行嗎?

  我一把年紀了還出來賺錢。

  容易嗎?!!!

  “我對錢不感興趣,如果前輩能給我一樁和這個案子份量一樣的功勞我倒是可以考慮抬手。”許敬賢說道。

  姜代迅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許檢察官,那這就是沒得談了?”

  許敬賢輕笑一聲,敲了敲桌面風輕雲淡的說道:“要交易,就要拿出我感興趣的東西,而不是試圖將我不感興趣的東西強行塞給我促成交易。”

  拿我的功勞去給你換錢?尊重你我叫你老前輩,不尊重你叫你老壁燈!

  “許檢察官還真是少年得志,鋒芒畢露,看見現在的你,就像是看見幾十年前的我自己。”姜代迅感慨道。

  許敬賢聽懂了他言下之意,不過依舊沒給他面子,“是嗎?可我在姜前輩身上倒看不見自己未來的影子。”

  你當了一輩子官,到老了只能靠擺資歷問小輩要面子來賺錢,但我以後肯定不會跟你一樣,你就放寬心吧。

  “你……”姜代迅臉色青白交加。

  覺得許敬賢簡直是狂妄自大!

  這世界沒有誰能永遠掌握權力。

  許敬賢對他微微一笑,端起水杯咕嚕咕嚕的一飲而盡,然後起身走人。

  走出咖啡廳給樸勇成打了個電話。

  “前輩,我把姜前輩得罪了。”

  “得罪就得罪吧,也不看看自己一把老骨頭還抗不抗得起那麼多錢。”

  許敬賢能去見姜代迅,就已經是給了自己面子,樸勇成不會要求更多。

  畢竟他也沒從中拿取一分好處。

  “您不會感到難做就好,唉,說句實話,要是您接下這個案子,我這次可就真爲難了。”許敬賢假惺惺道。

  他知道樸勇成不會接才這麼說。

  樸勇成要是真接了這個案子,他這次肯定得賣對方個面子,但是也就這一次了,以後恩怨兩清,各不相欠。

  樸勇成哈哈一笑:“敬賢你從來沒幹過讓我爲難的事,我又怎麼會明知道一件事讓你爲難卻還又去做呢?”

  這個案子他接了,如果許敬賢給了他面子,官司贏了,那除了錢和一身罵名以及得罪許敬賢外又還有什麼?

  而如果許敬賢不給他面子,那他的境地會更尷尬,同樣過去和許敬賢建立的情誼也沒了,他纔沒那麼蠢呢。

  電話閒談間許敬賢已經進了地檢。

  “部長。”姜採荷遠遠喊了他一聲。

  “前輩,先不說了,我有工作。”許敬賢掛斷電話,然後看向了姜採荷。

  姜採荷:“趙夫人去見趙源一了。”

  “走。”許敬賢聞言立刻加快腳步。

  趙源一被抓來後關在地檢的臨時拘留室,沒移交看守所,趙夫人來探視時工作人員將兩人安排在偵詢室見。

  趙夫人坐在偵詢室焦急的等待着。

  “哐!”

  開門聲響起,她猛然回頭,就看見神色憔悴的趙源一被帶了進來,連忙撲過去抱住他,“老公,嗚嗚嗚……”

  “沒事,沒事。”趙源一輕聲安慰。

  中秋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所以現在依舊還能保持平靜。

  趙夫人哭了一會兒,待情緒冷靜下來後抬起頭擦了擦眼淚,滿臉喜色的說道:“老公,有個好消息,兒子有救了,醫院找到適配心臟了,捐獻者得了不治之症,已經活不久了,只要等他一死,我們的兒子就能活了!”

  她希望這個消息能讓老公開心點。

  “什麼?”趙源一大喜,甚至第一時間動了送那個捐獻者一程幫他早點死的想法,但隨後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纔打消這個念頭,眼中流出激動熱淚喃喃自語說道:“真是老天有眼啊。”

  他可憐的兒子終於有救了!

  “是啊,只要兒子能活着,我下半生喫齋唸佛都行。”趙夫人哽咽道。

  “啪!啪!啪!啪!”

  一陣漫不經心的掌聲突然響起。

  趙氏夫婦同時循聲望去,纔看見許敬賢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偵詢室門口。

  “嘖,真是好感動,好動人,可憐天下父母心啊。”許敬賢一臉感慨。

  趙夫人眼神怨毒,剛想罵許敬賢卻被趙源一攔住了,他面無表情的看着許敬賢說道:“我夫人這次探視是和法合規的吧,請無關人員先出去。”

  做無謂的爭執並沒有任何意義。

  “趙源一,都進了這兒了,你還敢這麼跟我說話?”許敬賢露出大反派的笑容,表情陰冷的道:“你兒子找到適配心臟是個好消息,我再告訴你個壞消息,你要是不肯承認殺害鄭妍淮一家,這顆心臟就不歸你兒子。”

  姜採荷餘光偷偷瞄了許敬賢一眼。

  感覺這一刻的許叔叔真的好壞啊。

  “許敬賢你敢!”剛剛還十分鎮定的趙源一瞬間暴怒失去理智向許敬賢撲了過去,但兩名搜查官眼疾手快反撲過去,一左一右將起給摁在了桌面。

  趙源一不斷掙扎反抗,抬起頭目光怨毒的盯着許敬賢吼道:“我兒子是無辜的!他跟我的事沒關係,你要幹什麼衝我來,不要牽連到他身上!”

  “我就要。”許敬賢淡淡的說道。

  無辜?哪有什麼無辜,趙源一兒子病情還沒惡化前可是個十足的惡少。

  沒少仗着親爹的身份爲所欲爲。

  也就是後來病情惡化,住進醫院後身體越來越差沒了作案能力才老實。

  “阿西吧!你個混蛋!狗雜種……”

  “再罵,繼續罵,你每罵一次我就記你兒子頭上一次。”許敬賢說道。

  趙源一的聲音戛然而止,掙扎的身體無力的癱在桌子上,滿臉哀求的看着許敬賢說道:“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搞我兒子,他等這顆心臟已經等了好多年,再不能手術他就完了啊!”

  躺在醫院的兒子就是他的軟肋。

  “那你就認罪啊,我看你也沒那麼愛你兒子,你個親爹都不在乎,那我就更不在乎他的死活了。”許敬賢笑着搖搖頭,轉身離開,一邊輕飄飄的說道:“重新去給你兒子找心臟吧。”

  “不要!不要!許檢察官!”趙夫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行過去抱住許敬賢的腿,轉身哀求的看着被摁在桌子上的趙源一,聲音顫抖,“老公……”

  “我認,我認,我認啊!”趙源一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聲音漸漸的拔高。

  趙夫人鬆開許敬賢趴在地上號啕大哭起來,內心顯然是痛苦到了極點。

  許敬賢去而復返,走到趙源一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這不就得了?”

  趙源一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採荷,給趙將軍做筆錄吧。”許敬賢無視了他恨不得生撕自己的眼神。

  所謂的適配心臟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他強迫醫院那邊配合設的一個套。

  而趙源一是關心則亂,當事情涉及到他兒子的生死,他根本做不到冷靜理智的來辨別這件事是真是假,或者說他有所懷疑,但是根本不敢去賭。

  許敬賢利用的就是他這樣的心理。

  這是陽帧�

  趙源一招認了指使劉警衛和王警衛殺害鄭妍淮一家六口的事,而一直不開口的劉警衛和王警衛在看見趙源一的筆錄後也承認了自己的犯罪事實。

  鄭妍淮議員滅門案就此劃上句號。

  許敬賢立刻向金泳建彙報,同時通知記者做案情通告,在記者會公佈了調查結果,並宣佈檢方將在6月20日正式以多項罪名對趙源一提起訴訟。

  消息傳出去後舉國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