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335章

作者:竹叶糕

  “喂。”

  “許部長,我是樸承元,我有一個好消息,我這邊取得了大突破……”

  許敬賢有些驚疑不定,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怎麼好消息接二連三的來。

第257章 你倆套娃呢,坦障嘁�

  先到的是樸承元。

  “許部長,事情是這樣……”

  樸承元將緣由從頭講述了一遍。

  許敬賢聽完沉吟不語,因爲對方這番話的可信度不高,而再加上他軍事檢察官的身份,那可信度就更加低。

  樸承元自稱是假裝被趙源一收買。

  但萬一他其實是真的被收買了呢?

  然後現在以他假意被收買可以傳遞假消息迷惑趙源一爲由來取信自己。

  實則暗中又真將特檢組的動向全部透露給趙源一,或者幫趙源一傳假消息迷惑特檢組,那禍事豈不就大了?

  畢竟他自己不就經常幹這種事嗎?

  許敬賢一直保持着換位思考,將心比心,害人之心不可無的高尚品德。

  “我明白了,許部長不信我?”樸承元見許敬賢不說話,直接挑明這點。

  又不是什麼仇人,許敬賢還是要維持表層的體面,搖搖頭道:“我不是不信樸檢,是不信趙源一的老婆有那麼傻,更怕樸檢你被人利用了,結果好心辦壞事啊,那對大家都不好。”

  這就是高情商的說法。

  “可趙夫人就是那麼傻!”樸承元在真理上必須跟許敬賢辯論一下,接着又話鋒一轉:“這樣,我依舊不參與特檢組的日常調查,你讓我向趙源一傳遞什麼消息我就傳遞什麼可好?”

  這總不用擔心我泄密了吧。

  許敬賢笑了笑,語氣溫和:“樸檢多慮了,對於一位將軍,我們特檢組還是要堂堂正正的調查,沒必要搞這些歪門邪道,樸檢還有別的事嗎?”

  權秀成那裏已經取得突破,軍營那邊也有受害者願意指控趙源一,而鄭妍淮滅門案也有了陳泰俊作爲線索。

  接下來按部就班也能查出結果。

  所以他沒必要冒這種風險。

  無非就是慢一點嘛。

  樸承元很無力,謹慎是好事,但他媽謹慎過頭就不是了啊——啊西八!

  他可以不主動去爭取功勞。

  但送上門的功勞哪能放過?

  “許部長!”樸承元抬起頭,目光死死的盯着許敬賢,“這樣,你把我關起來,房間裏裝上攝像頭,手機裝上竊聽器,讓我一言一行都可見,跟趙源一說的每句話都留下痕跡,案子什麼時候結束就什麼時候放我出來。”

  總而言之,這個功勞他喫定了!

  “樸檢何至於此啊?不至於,真的不至於,我怎麼可能不相信你?哪用搞得那麼誇張,過了過了。”許敬賢嘆了口氣連連擺手,接着又話鋒一轉說道:“我讓人跟你回家收拾行禮。”

  樸承元:“……”

  他擠出一個笑容:“那就拜託了。”

  “大海。”許敬賢衝外面喊道。

  趙大海推門而入:“部長。”

  “你跟樸檢回趟家收拾行禮,送他到看守所住幾天。”許敬賢吩咐道。

  看守所房間有牀,有馬桶,有現成的監控,然後只需要在樸承元的手機上安裝竊聽器……不對,不能用手機。

  許敬賢扭頭看向樸承元:“你回頭告訴趙源一,手機聯繫不安全,換成座機,你的手機暫時我幫你保管。”

  畢竟就算在手機上裝竊聽器,也還可以發短信,所以還是座機安全點。

  “謝謝許部長。”樸承元有些蛋疼。

  怎麼不乾脆讓我們用電報聯繫?

  這就是職場成功人士的態度嗎?

  活該你成功!

  許敬賢起身伸出一隻手:“一切都是爲了破案,就委屈樸檢幾天了。”

  如果樸承元所言爲真,那他在本案確實可以發揮很大的作用,現在所受的委屈都是爲了按功行賞時的高光。

  “不委屈。”樸承元笑着握住許敬賢的手,心裏補充道:我他媽自找的。

  然後便跟着趙大海離開。

  許敬賢則繼續在辦公室裏等人。

  十多分鐘後敲門聲響起。

  許敬賢放下手裏的書:“進來。”

  一名檢察官帶着個女人走了進來。

  “組長,她叫金淑恩,是我電話裏說的那位受害者。”檢察官微微側身指着站在他身後的年輕女人介紹道。

  女人二十一二歲,神色憔悴,臉色發白,嘴角有破損後的結痂,穿着套把身體遮得嚴嚴實實的邉臃v然如此也能看出身材很好,曲線玲瓏。

  她微微對許敬賢鞠了一躬。

  許敬賢起身向她鞠躬回禮。

  金淑恩有些懵懵的望着許敬賢。

  許敬賢沉聲說道:“金小姐的勇氣值得欽佩,據我所知,遭過趙源一侵犯的女兵有很多,但是卻唯有你願意站出來,你這樣勇敢的行爲不僅僅是幫了自己,更是幫了無數已經遭受和正在遭受及即將遭受折磨的女兵。”

  金淑恩選擇站出來,那麼她將要承受的壓力和痛苦會非常大,無論其他人多同情她但總會戴有色眼鏡看她。

  而且真到了法庭上時趙源一的律師肯定會反覆詢問她施暴細節來對她心理摧殘,或者將她作爲證據的照片大肆點評分析,會嘗試用各種各樣類似的噁心的方式讓作爲證人的她崩潰。

  而律師的嘴往往非常毒,他們可以用最簡單平靜的話反覆拷打金淑恩。

  所以許敬賢是真的佩服她,同時也要堅定她的信念,否則等一到法庭上她扛不住壓力而崩潰那就前功盡棄。

  “謝謝,但讓許檢失望了,我並沒有那麼偉大,我只是想讓那個噁心的傢伙付出代價,爲此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僅此而已。”金淑恩說話的聲音並不大,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怨恨。

  “金小姐先請坐吧。”許敬賢指了指沙發,然後揮手示意檢察官出去,給金淑恩倒了杯水,“在中國有一句古話叫君子論跡不論心,不管金小姐是怎麼想的,但做出的行爲的確是幫了很多人,你能夠擔得起這份稱讚。”

  甚至還幫了我破案立功。

  金淑恩接過水杯捧在手裏沒說話。

  “那麼我們開始?”許敬賢詢問道。

  金淑恩抿了一口水,然後放下水杯站了起來,開始緩緩脫身上的衣服。

  許敬賢沒有阻止,靜靜的看着。

  隨着外套,短袖,內衣,內庫被一件件剝離,一具年輕性感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一同暴露的則還有傷痕。

  有的傷痕已經癒合,有的還沒有。

  各種傷痕縱橫交錯,體無完膚。

  “怎麼有燙傷?”許敬賢輕聲問道。

  金淑恩嬌軀顫慄,仰着頭,眼淚無聲垂落,聲音略顯沙啞,“他用菸頭燙的,我們可以是他發泄的玩具,也是他排泄的工具,自然也可以是召之即來的菸灰缸,總之我們不是人。”

  “稍等一下。”許敬賢叫停,然後給姜採荷打去電話,“帶上相機來我辦公室給一位受害者做筆錄,快點。”

  姜採荷很快就來了。

  “部長……啊!這……這!”她看見遍體凌傷的金淑恩後被嚇得花容失色。

  許敬賢說道:“你啊什麼啊,趕緊給她拍照取證,然後準備做筆錄。”

  他自己沒有離開,並不是因爲不放心姜採荷,而是故意的,金淑恩如果連對他一個男人的眼神都承受不住。

  那麼到了法庭上又該怎麼辦?

  如果她一會兒真堅持不下去的話就可以直接放棄,不用上法庭去受辱。

  她放棄了許敬賢也不會勸說她,因爲將趙源一繩之以法該是他的職責。

  而不是她的。

  除非趙源一死了就不用開庭了。

  但趙源一又怎麼可能死呢?

  姜採荷抿了抿嘴,隨即拿出相機對金淑恩身上的每一處傷痕進行拍攝。

  拍完後她到辦公桌後面坐下,按金淑恩的講述和許敬賢的詢問做記錄。

  金淑恩並不只是指控趙源一,還指控了好幾名參與凌辱她的中級軍官。

  對她提到名字的人都要展開調查。

  而且對這些校官則不用像對待趙源一時那麼慎重,直接全部先抓了慢慢審訊,不能給他們狗急跳牆的機會。

  至於證據,慢慢找,實在找不到也得拖着等趙源一的案子結了再放人。

  畢竟這些人可都在軍營裏,都隨時帶着槍的,就算指揮不動士兵,光十幾個持槍的校官鋌而走險的話都能搞出不小的動靜了,不像趙源一,只要切斷他和部隊的聯繫他就是一個人。

  不過許敬賢已經有辦法能得到趙源一以下這些中層軍官的犯罪證據了。

  想到這裏,他看了一眼在默默講述遭遇的金淑恩和做筆錄的姜採荷後退出了辦公室,給趙大海打了個電話。

  “大海,你讓樸檢聽一下電話……”

  在許敬賢這邊給金淑恩做筆錄時自詡女臥龍的趙夫人已經回到了家裏。

  趙源一早已經等得心焦,看見老婆回來連忙上前問道:“事情怎麼樣?”

  “我親自出馬,還能怎麼樣,當然是成功了。”趙夫人得意洋洋,眉飛色舞的說道:“我啊,還爲家裏省下了兩千萬呢,最終達成的條件是五千萬美金的資產和提供政治資源,及再走國外賬戶另外給他三千萬美金。”

  “你又自作聰明。”聽見比達成的條件少了兩千萬,趙源一就知道她沒說出自己開的條件,臉色陰沉了下去。

  如果是以前,趙夫人肯定會心虛。

  但今天她可是把事情辦成了,所以梗着脖子說道:“自作聰明?我這叫見機行事,我是不是把事辦成了?”

  老孃把事情辦好,回到家裏沒有誇獎就算了,居然還敢怪我自作聰明。

  “這次你是辦成了,下次呢?不要抱着僥倖心理,我讓你怎麼做都是有道理的。”趙源一苦口婆心的說道。

  “道理道理,哦,是,你的話就是道理,我就是僥倖。”趙夫人煩躁的將手機丟給他,往樓上走去,“懶得跟你說,他會把賬戶發我手機上,你記得打錢,後面你自己跟他聯繫。”

  看着老婆的背影,趙源一嘆了口氣撿起沙發上的手機,隨之又露出一抹笑意,不管怎麼說事情總算辦成了。

  許敬賢啊許敬賢,你團隊內部有我的人,怎麼跟我鬥?我在名利場上打滾的時候,你都還沒有發育完整呢。

  很快他就收到了樸承元發來的銀行賬號,然後立刻着手給他轉賬,只要對方收了錢,那就算是他的共犯了。

  在轉完賬後他才撥通了樸承元用短信發給他的座機號碼,“樸檢,我是趙源一,你那邊現在方便講話吧?”

  同時摁下免提,打開了錄音筆。

  “方便,錢我收到了,不過我恐怕幫不了趙將軍。”樸承元滿是歉意。

  趙源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語氣陰冷了起來,“怎麼,樸檢是看我現在自身難保所以想訛我一筆?我們的對話可都是錄音的,你要是敢拿了錢不辦事,我就讓你有命拿沒命花。”

  他不在乎損失一筆錢。

  在乎的是樸承元必須幫他辦事!

  “趙將軍,不是我不想幫忙,是我沒辦法幫忙。”樸承元很無奈,嘆了口氣說道:“我剛剛試過了,許敬賢根本不信我,不讓我參與特檢組的日常調查,你說,讓我怎麼幫你呢?”

  “原來如此,這倒是我誤會了。”趙源一語氣緩和,接着說道:“這點我早就想到了,樸檢聽我說,你去向許敬賢坦白我收買你的事,然後說你是爲了破案將計就計的假裝被收買。”

  “說你表面上是我的人,實際上是特檢組的人,當然了,但實際上你還是我的人,我會給你一批中層軍官貪污和濫權的證據用於取信許敬賢。”

  他怎麼控制手底下的軍官?除了腐蝕拉攏,就是用這些證據作爲把柄。

  這些傢伙享受他那麼多年的庇護和照顧,現在是該爲他犧牲的時候了。

  他也不怕那些人進去後咬自己,自己不倒還能照看他們家人,甚至救他們出來,但自己要是進去了,大家就都完了,相信他們會明白這個道理。

  草,你和許敬賢都擱這兒套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