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30章

作者:竹叶糕

  他把摩托車停在門口。

  摘下頭盔後走過去摁響門鈴。

  “叮咚~叮咚~”

  然而客廳明明燈亮着,孫言珠卻遲遲不來開門,許敬賢皺眉,拿出手機給她打電話,響了半天也沒人接聽。

  他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意識到可能是出事了。

  隨即他環顧一週,憑着強化的身體素質爬到院裏的一棵綠化樹上,然後一躍向二樓撲過去,雙手抓住陽臺的邊緣,一個引體向上翻進二樓陽臺。

  接着他拉開陽臺的玻璃滑門,沿着樓梯直奔一樓而去,剛到客廳就看見孫言珠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手腳被膠帶捆住,眼睛被布矇住,嘴巴也被膠帶封了起來,腳上的拖鞋掉了一隻。

  “言珠!”

  許敬賢驚呼一聲,快步衝過去將其抱了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試探鼻息。

  發現她只是暈過去後才鬆了口氣。

  “言珠,醒醒言珠。”許敬賢解開她矇眼的布帶和嘴上的膠帶,拍了拍她的臉試圖喚醒她,但卻並沒什麼用。

  既然如此他只能先把孫言珠手腳上的繩子解開,然後去廚房接了半盆冷水回到客廳對着她的臉上潑了下去。

  嘩啦一聲從頭淋到腳。

  打溼的睡裙透而薄,緊貼着凹凸有致的嬌軀,孫言珠豐滿誘人的身體一覽無餘,但此時許敬賢卻無心欣賞。

  只希望這盆水能讓她醒過來。

  “言珠?言珠你醒醒!”

  孫言珠嬌軀顫了一下,眼皮動了兩下緩緩睜開,先是有些茫然,隨即就立刻驚慌失措的揮舞着手,胡亂登彈着腳喊道:“不要殺我!不要過來!”

  “是我,言珠是我!許敬賢!”許敬賢連忙將她樓在懷裏安撫,爲她擦去臉上的水漬:“別怕,是我,是我。”

  “許……許檢察官?”孫言珠這才逐漸冷靜下來,小心翼翼抬起頭,看清真是許敬賢后瞬間情緒崩潰,緊緊抱着他嚎啕大哭:“嗚嗚嗚,嚇死我了……”

  “沒事了,沒事了,別怕,我先幫你擦身子,給你換件衣服。”許敬賢耐心安慰着她,抱起她往樓上走去。

  孫言珠全程緊緊摟着他不敢鬆手。

  在臥室裏許敬賢幫她擦乾身體又換了件衣服後她才完全冷靜下來,扭過頭問道:“許檢察官……你怎麼會來?”

  “樸安龍死了。”許敬賢直接說道。

  “什麼!”孫言珠花容失色,眼神有些複雜,磕巴道:“怎麼……怎麼會。”

  她幾個小時前纔剛見過樸安龍。

  “是自殺的。”許敬賢一邊說一邊觀察她的表情:“他昨晚見過你,所以我過來對你進行問詢,順便想請你幫個忙,不過先說說你剛剛的事吧。”

  到底是誰綁了孫言珠,但卻沒有傷害她的性命,這麼做又是爲了什麼。

  孫言珠怔了半響,似乎還在消化樸安龍的死訊,抿了抿嘴說道:“兩點鐘左右,我已經睡了,聽到樓下有敲門聲就起牀查看,但門剛打開我就被毛巾捂住了臉,然後便暈了過去。”

  說到此處她仍有些驚魂未定,下意識抓緊許敬賢的手,喉頭湧動了一下繼續道來:“等我醒來時,就發現手腳被捆住,眼睛和嘴巴都被封住。”

  “那個匪徒問昨晚安龍見我時說了什麼,他的錢都放在什麼地方,我說不知道,他說我不諏崳{要把我先奸後殺,然後就開始扯我裙子。”

  “我害怕極了,想到昨晚去見安龍時他把項鍊給了我,讓我拿着項鍊去找一個人。我將這事半真半假的告訴了那個匪徒,沒說信物是項鍊,而說是我的婚戒,然後他就取走了我手上的婚戒,又用帕子把我給捂暈了。”

  孫言珠現在想起此事都還後怕,畢竟是在那種情況下急中生智騙了匪徒一把,這種事她以前從來沒有想過。

  她都不知道自己當時哪來的勇氣。

  “言珠,你真是太棒了。”許敬賢聽完後抑制不住歡喜,抱着她狠狠親了一口,恨不得當場獎勵她十幾個億。

  凌晨襲擊孫言珠的匪徒好像確切知道樸安龍昨晚見過孫言珠後就肯定會把一些東西給她,其目標非常明確。

  發生的種種說明這一切甚至包括樸安龍的死都在他們的算計當中,而能逼死樸安龍的人絕不會缺他那點錢。

  不至於只爲了這些錢就大費周章。

  所以肯定是還爲了別的東西。

  而根據許敬賢的經驗來看,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想要拿回樸安龍這些年所保留的,跟他們利益勾結的證據。

  但有一點許敬賢理解不了。

  明明他們逼死樸安龍後再從孫言珠手裏拿到想要的東西就能萬事大吉。

  爲什麼還要搞出“樸安龍是受不了刑訊逼供而自盡”這一套針對自己?

  或者說針對檢方。

  這不是多此一舉,節外生枝嗎?

  但不管他們的動機是什麼,現在只要自己拿到樸安龍留下的遺產,就能解除危機,反擊想要搞死自己的人。

  “項鍊呢?”許敬賢鬆開孫言珠。

  孫言珠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從脖子上摘下一根平平無奇的玉墜:“安龍昨晚給我的就是這個,他讓我拿着項鍊去找南國商社的社長高順景,報上他的名字,並說明要取貨就行了。”

  “還讓我只拿走裏面的銀行卡,其他東西不要動,卡里的錢等他和前妻的兒子成年後分給其一小部分,剩下的全歸我,我也不知道有多少錢。”

  關於高順景這個人,許敬賢記憶中有他的信息,表面上是一家經營廣泛的綜合商社的社長,暗地裏則專門幫人洗黑錢和銷贓,道上的人都尊稱他是首爾地下銀行的行長,背景很硬。

  “謝謝。”看着孫言珠毫無防備的把項鍊給自己,許敬賢由衷感激,這玩意兒說不定能救自己的前途,大恩大德他無以慰鮑,只能改日以身相許。

  孫言珠直直地盯着他,緊咬着紅脣說道:“我現在只能相信許檢你了。”

  畢竟她們是互相知根知底的人。

  “我先送你去警署,你一個人在家太危險了。”許敬賢說道,他擔心那個匪徒發現被騙了後又殺個回馬槍。

  孫言珠現在對他言聽計從:“嗯。”

  許敬賢給姜鎮東打了個電話,讓他安排兩個警察來樸家別墅守株待兔。

  然後就帶着孫言珠離開,走出家門時他發現在別墅斜對面的路邊有一個監控探頭,剛好能拍到自家的大門。

  這種別墅區的安保等級都比較高。

  他連忙帶着孫言珠去保安室找到值班保安,拿出證件說道:“我是首爾地檢的許敬賢檢察官,把98號別墅今天晚上的監控調出來,我要帶走。”

  監控肯定有拍到襲擊者的身影。

  “啊!又來啊!”保安聽見這話懵逼了一下,下意識脫口而出,反應過來後才栈陶恐的說道:“檢察官大人請息怒,我沒有不耐煩的意思,是98號別墅今晚的監控一個多小時前就已經被您的同事拿走一份了,現在只有兩點半以後的部分,您看還要嗎?”

  社會上人人都在罵檢察官。

  但生活中人人都怕檢察官。

  許敬賢聞言神色一變,一個多小時前差不多正好是襲擊孫言珠的兇手離開的時間:“你確定拿走監控的是檢察官嗎?有看清證件上的名字嗎?”

  “沒有,我沒敢細看,但看氣勢跟您很像,而且證件和您的一樣。”保安顯得手足無措,小心翼翼的回答。

  許敬賢臉色陰晴不定,這麼說來襲擊孫言珠的人很可能是一位檢察官。

  當然,也可能是冒充的假身份。

  “你還記得他的臉長什麼樣嗎?”

  “抱歉,我都是低着頭回話的,而且他還帶了帽子。”保安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感覺自己似乎是攪進了什麼大事件,一時間是心慌意亂的。

  “好,謝謝。”許敬賢只能先放棄追查襲擊者的想法,帶着孫言珠離開。

  他剛要出門,又突然轉身看着保安說道:“把三天前的監控內容給我。”

第44章 南國商社高順景

  冠嶽警署刑事課燈火通明。

  “檢察官您來了。”

  “許檢察官好。”

  許敬賢帶着孫言珠走進刑事課一組辦公室時,所有組員都紛紛打招呼。

  “檢察官,樸安龍的前妻正在接受組長問詢。”一個警查上前彙報道。

  “你先聽他們安排。”許敬賢對孫言珠說了一句,然後看向警查:“來個人安頓好這位女士,帶我去審訊……”

  “檢察官閣下,您來了。”就在此時姜鎮東拿着文件走了進來,看見許敬賢后快步上前鞠躬,然後雙手遞上文件說道:“這是樸安龍前妻的筆錄。”

  審一個普通女人對他來說很簡單。

  “你去查一下南國商社社長高順景的聯繫方式。”許敬賢接過筆錄後並沒急着打開看,而是先吩咐了一句。

  “是。”姜鎮東給許敬賢和孫言珠各拿了一把椅子,然後才轉身去做事。

  許敬賢坐下翻看筆錄。

  根據樸安龍前妻的筆錄所言,她帶孩子去見樸安龍是受到一個神祕人的威脅而去給樸安龍傳話,讓他自殺。

  否則他們就會對她和孩子動手。

  樸安龍的前妻自稱恐懼之下不敢違抗對方的命令,就按他的話去做了。

  不過許敬賢覺得樸安龍的前妻不僅僅是受到神祕人的威脅才這麼去做。

  其中或許還有自願的成分。

  畢竟樸安龍對她家翻臉無情,她又怎麼可能不想報復對方,所以見樸安龍的時候一定說了很多刺激他的話。

  而樸安龍爲了保住唯一的血脈,只能選擇犧牲自己以換取兒子的安全。

  但他的遺產肯定不會留給作爲幫兇逼死自己的惡毒前妻,所以他又在臨死前見了孫言珠,並把項鍊給了她。

  這一切都是由幕後主使針對樸安龍所算計和推動的,在這個計劃裏他們唯一出錯的地方就是被孫言珠騙了。

  畢竟誰會重視一個家庭主婦呢?輕敵和傲慢往往就是造成失敗的原因。

  不過樸安龍寧願自殺也不敢拿手裏掌握的東西跟幕後之人談判,這說明幕後主使已經強大到讓他不敢冒險。

  許敬賢看完筆錄時,姜鎮東剛好從外面回來:“高順景的電話查到了。”

  他立刻給高順景打了過去。

  “喂,我是高順景,哪位。”電話很快接通,傳來一道漫不經心的男音。

  許敬賢客客氣氣的說道:“高社長你好,我是首爾地檢刑事三部的許敬賢檢察官,我現在想取一些東西。”

  高順景背後的關係錯綜複雜。

  別說他一個普通檢察官,就連金士勳這種級別的人物都得對其講禮貌。

  “阿西吧,檢察官先生,你都不看看現在幾點了嗎?”高順景語氣有些不耐煩,但還不等許敬賢開口又隨即話鋒一轉說道:“不過今晚有個蠢貨已經攪了我的清夢,我就再大發慈悲加一次班吧,你現在來商社找我。”

  他聽說過許敬賢這個人。

  “多謝高社長。”許敬賢說完後又問了一句:“冒昧打聽一下,您說的那個攪您清夢的蠢貨是拿着婚戒嗎?”

  “對,看來許檢你也是要拿樸安龍存在我這裏的東西,既然如此,那就帶着信物來吧。”南國商社的社長辦公室裏,高順景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覺得這件事似乎有點意思。

  “啊!啊!啊!”

  聽着外面傳來的陣陣慘叫聲他皺着眉頭揮了揮手說道:“讓他們把那個蠢貨丟出去吧,終究是個檢察官,打死了會很麻煩,給點教訓就行了。”

  要不是有個足夠分量的老傢伙給他打電話,他纔不會因爲一個檢察官的存取業務就三更半夜來公司加班呢。

  結果沒想到這個蠢貨拿來取貨的信物和當初登記的根本就對不上,爲此打擾了他的休息,簡直是不可原諒。

  辦公室外的保鏢停止了對地上之人的毆打,抬着他下樓丟到了大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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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孫言珠這個該死的賤人!”

  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腳印,滿臉是血的韓江孝強忍着疼痛艱難的從地上緩緩爬了起來,咬牙切齒的罵道。

  天知道他拿着婚戒遞給高順景那一刻被抽的那個大逼兜給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傷害,當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他恨不得現在就殺回樸家狠狠的收拾孫言珠,但卻理智的剋制住了這個衝動,因爲他推測這時候孫言珠極可能已經被許敬賢或者是警方發現了。

  以許敬賢的狡詐,從孫言珠那裏知道自己被騙了後,肯定會留下人在別墅裏埋伏,等着自己回去自投羅網。

  “那我也在這等你自投羅網。”韓江孝預判了許敬賢的預判,冷笑一聲決定反過來埋伏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然後拿出手機哆哆嗦嗦的撥通一個號碼:“很抱歉,事情出了一點意外,但是還能補救,我需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