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一位地方法院院長,身份敏感,位高權重,要殺這種人,還是在對方的地盤,並全身而退不暴露身份,那無疑是有點挑戰性的,但他也沒拒絕。
大不了就是事發後逃出國。
逃不了就蹲監獄。
“等我一下。”許敬賢丟了雞骨頭擦了擦手,起身往樓上走去,片刻後懷裏抱着一堆美金走了下來,直接隨手丟在樸燦宇面前,隨口說道:“慧秀馬上要回來了,帶着她好好玩玩。”
他沒數有多少,只是隨便在保險櫃裏抓了兩把,數額無所謂,就跟他不知道自己國外賬戶上有多少錢一樣。
每個月都在進賬,他懶得關心了。
反正這輩子是花不完了,所以他打算要多生幾個孩子,幫着他一起花。
“哥,我有錢……”樸燦宇想拒絕。
許敬賢抬手打斷:“行了,你的是你的,我給的是我給的,一會兒自己去廚房找個袋子,不花就把扔了。”
“那……謝謝哥。”樸燦宇微微鞠躬。
直接用裝炸雞的袋子把錢裝上了。
許敬賢露出笑容:“這纔對嘛,你叫我哥,難道我還能虧待你不成?”
約莫幾分鐘後,樸燦宇告辭離去。
許敬賢攏了攏睡袍,也懶得上樓去了,打了個哈欠直接在沙發上入睡。
旺財跳起來把客廳的燈給關了。
次日一早,許敬賢被腳步聲吵醒。
睜開眼睛,發現大嫂韓秀雅正拿着一張薄毯站在面前準備給自己蓋上。
“你昨晚怎麼睡這兒,家裏又不是沒牀。”見許敬賢醒了,韓秀雅隨手將毯子丟到一邊,略帶責怪的說道。
許敬賢抓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拉到自己懷裏狠狠的親了幾口,然後又將其推開,起身撐了個懶腰:“起牀。”
也不顧睡袍掉了,一絲不掛的站起來扭了扭脖子,去樓上換衣服洗漱。
“沒刷牙就親我。”韓秀雅嫌棄的擦了擦臉上的口水,白了許敬賢一眼。
喫完早飯後,許敬賢去了醫院。
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見黃夫人正在細心的給黃明宇擦臉,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進來。”黃夫人的聲音宛如黃鸝。
許敬賢提着水果推門而入,笑着關心黃明宇:“明宇哥,有好些了嗎?”
“估計又要躺上半年。”黃明宇都不知道該說自己邭獠钸�是邭夂昧恕�
說邭夂冒桑B續兩次車禍,而且都是給許敬賢擋災;說邭獠畎桑麐屆看嗡緳C死了他都沒死,就神奇。
就是第一次廢了鳥。
這第二次又廢了腳。
“明宇哥你可要快點好起來,不然我這心裏每天都在自責啊。”許敬賢嘆了口氣,將水果放下,在黃夫人身邊坐下,一隻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黃夫人嬌軀一震,羞上心頭,偷偷瞄了病牀上的丈夫一眼,見他脖子被固定住根本看不見他們的動作才鬆了口氣,但饒是如此她也緊繃着嬌軀。
許敬賢感受着指尖的細膩光滑,順勢深入草叢中抓蝴蝶,一邊向黃明宇報喜:“明宇哥,我今天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撞你的人抓到了。”
黃夫人秀眉微蹙,呼吸漸漸急促。
她眼神中帶着哀求看向許敬賢,緊咬着紅脣,強迫讓自己不發出聲音。
但許敬賢目不斜視,當沒看到。
“是誰?”黃明宇頓時咬牙切齒,雖然明知道那人是衝許敬賢去的,但受傷的卻是他,所以他對其恨之入骨。
許敬賢心靈手巧,撥亂反正,臉上不動聲色的說道:“動手的是兩個被僱傭的殺手,幕後主使是個叫老金的傢伙,我處理過他一起案子,對我懷恨在心,沒想到你受了無妄之災。”
“我去給你們洗點水果!”黃夫人突然開口說道,話音落下,不等許敬賢和黃明宇說話,就迅速提起牀頭櫃上的水果低着頭步伐匆匆走出了病房。
走出病房後,她靠着牆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雙腿無力的緩緩滑倒在地上蹲着,臉上紅得已經快能滴出血。
敬賢他真是……真是……太壞了!
病房內,黃明宇皺了皺眉頭:“一驚一乍的,不知道在些搞什麼鬼。”
“嫂子可能是最近照顧你,又加上太過擔心你,累了些,所以情緒波動比較大。”許敬賢捻了捻手指說道。
隨縫潛入液,潤物細無聲啊。
黃明宇聽見這話,想到老婆連續兩次盡心盡力的照顧自己,臉色緩和了一些嘆氣道:“她最近確實是幸苦。”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殊不知這都是因爲黃夫人出軌許敬賢后心懷愧疚,所以只能對他更好。
“明宇哥,你和嫂子的感情真是讓人羨慕。”許敬賢一臉感慨的說道。
黃明宇聽見這話也有些得意,畢竟哪怕是他下面廢了,但老婆依舊是對他不離不棄,百依百順,忠貞不二。
自己的個人魅力仍然不減當年啊!
可惜自己終究是廢了……
黃明宇再次怒上心頭,暫時收拾不了許敬賢,就只能換個人發泄情緒。
“敬賢,那個什麼老金的,一定要重判他!”黃明宇咬牙切齒的說道。
草泥馬,這個計劃一點都不嚴謹。
爲什麼不親眼確定一下許敬賢在不在車上?就尼瑪瞎撞,撞到老子了!
許敬賢點點頭:“明宇哥,這點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讓他牢底坐穿。”
說完他看了一眼手錶,然後起身提出告辭:“我還要上班,就先走了。”
話音落下便轉身離去,開門的一瞬間剛好碰到黃夫人端着水果欲進門。
“嫂子。”許敬賢主動給她讓路。
黃夫人眉宇間流露嬌羞,柔柔弱弱的說道:“這麼急着走?我水果都洗好了,要不然再坐會兒喫兩個吧。”
“不了嫂子,我還有事呢,改天再來看你和明宇哥。”許敬賢溫和有禮的拒絕留客,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許敬賢的背影,黃夫人輕咬着薄脣羞惱的欲言又止,走就走,倒是把小褲褲還給我啊,大冬天怪冷的。
鮮魚都要變成凍魚了。
當天下午,許敬賢就正式給黃明宇車禍一案結案,並進行了案情通報。
“……車禍是一場謿ⅲ臼切n着報復我而來,沒想到誤傷黃明宇……犯罪嫌疑人金XX對自己罪行供認不諱……”
遠在光州廣域市的王政淮也是偶然看到新聞才知道老金被抓了,誤以爲對方沒有出賣他,抗下了全部罪責。
“唉,老金啊,是我對不起你。”
王政淮有些動容,舉起辦公桌上的咖啡杯代酒,遙遙的敬了老金一杯。
放心,老金,我一定會給你報仇。
你下監獄,那許敬賢就得下地獄!
……
1月22號,光州廣域市。
樸燦宇已經來光州大半個月了。
他特意穿着小一號的鞋子,厚厚的羽絨服掩蓋身形,畫粗眉毛,沾着假鬍子,戴着假髮,雙手塗了膠水避免自己可能在某些地方留下掌紋指紋。
準備了兩輛車,幾個車牌,一直在跟蹤王政淮,摸清了他的行動軌跡。
王政淮以前是不貪的,甚至不太近女色,但來了光州,上進之路斷絕後整個人發生了鉅變,開始大貪特貪放縱自己,似乎要補上以前所缺失的。
所以說他以前不是不貪,只是不貪財好色,而貪權,現在得不到權了自然就沒必要再約束自己,本相畢露。
因此他的行蹤很不穩定,經常在外面酒店留宿,或者很晚纔回家,時常不去上班,就沒有固定的行動軌跡。
樸燦宇是個老獵手,不慌不忙的蹲了他半個月,終於發現了個規律,這人每三天就會去一個情婦那裏過夜。
這名情婦是個老師,有老公,所以兩人就只能在她老公不在家時偷情。
從這點來看王政淮是個講究人,沒用權勢強行壓迫情婦老公獻妻給他。
當然,或許他就喜歡這種刺激感。
樸燦宇祕密跟蹤了兩次後,就決定把動手的地點選在這名情婦的家裏。
一處位於老城區的老式民居,不像新城區那麼多監控,倒是方便下手。
22號,按照以往的規律,今晚王政淮又要到教師情婦家裏過夜,喬裝打扮後的樸燦宇提前敲響情婦的門。
“咚咚咚!”
“今天怎麼來那麼……”已經化好妝穿上新裙子的情婦面帶笑容的自言自語打開門,然後花容失色,瞳孔地震。
還不等她尖叫出聲,樸燦宇塗了膠水又戴上手套的手就已經捂住她的嘴將其推入屋內,後腳跟一勾,把門給蹬過去關上,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
“嗚嗚嗚……不要……嗚嗚……”
女人面色驚恐,劇烈的掙扎着,雙腿胡亂蹬彈,連高跟鞋都踢掉了,但反抗了一會兒後很快就暈了過去,因爲樸燦宇在手套上還浸了一層迷藥。
隨即樸燦宇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膠帶將女人的手腳捆起來,又用膠帶封住其嘴巴,最後丟進了臥室裏面關着。
接着開始清理她反抗留下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後,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距離王政淮到來還早,樸燦宇就跟回了自己家似的打開冰箱,熟練的拿出雞蛋和番茄給自己炒了個飯。
又拿了瓶飲料,打開電視節目,邊看邊喫,時不時被綜藝節目逗得露出絲溞Γ潦贾两K他都很從容不迫。
喫完後他還打掃了廚房的衛生,用袋子裝好剛剛用過的餐具,準備一會兒帶走丟進海里,畢竟上面有口水。
“咚咚——咚咚咚——”
一陣很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
樸燦宇嘴角一勾,走過去開門。
門剛打開,眼前出現一大捧玫瑰。
隨後王政淮那張儒雅的老臉從玫瑰後面冒出來,但他看見的不是自己風韻猶存的情婦,而是一個陌生男人。
“你……”
王政淮剛吐出一個字,樸燦宇就一把揪住領子將其連人帶花扯了進去。
“我知道你很憤怒,但是我覺得我們可以談談。”王政淮還以爲眼前的男人是情婦老公,所以他很快就冷靜下來,打算給對方一個合理的補償。
而再加上自己的身份,他不覺得對方敢把自己怎麼樣,所以才很淡定。
但下一秒他就瞳孔放大,脫口而出的驚呼道:“你幹什麼,別亂來,我是法院院長,你要想想後果……啊!”
在他眼中出現了一把鋒利的尖刀。
但樸燦宇無動於衷,手裏的刀毫不猶豫刺入他的胸口,並用力攪動着。
“王法官,許部長讓我送你上路。”
樸燦宇死死握着刀柄,盯着他的眼睛風輕雲淡的說道,宛如在話家常。
王政淮瞬間瞪大了雙眸,滿臉不可置信,沒想到對方居然是許敬賢派來的殺手,想說話,但嘴裏不斷溢血。
他本以爲老金沒出賣自己,許敬賢也不知道是他策劃的車禍,可萬萬沒想到,許敬賢是故意麻痹他,並且趁着他放鬆警惕時,給了他致命一擊。
王政淮眼中充滿了濃濃的不甘。
他不想死,不想死!
“別……別殺我,我……我有錢……”
“我有義。”樸燦宇語氣輕飄飄的。
“噗嗤!”
說着他拔出刀又捅了一次,剎那間鮮血噴灑,然後一腳將其踹倒在地。
不去管地上抽搐不止的王政淮,把現場僞裝成搶劫殺人,隨即帶上所有可能留下自己痕跡的東西迅速離開。
樸燦宇動手前早就已經踩好點了。
一路避開老城區本就稀少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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