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好大哥把寫日記的習慣改了?”
許敬賢多少有些失望。
畢竟他一直心心念念着能靠日記本來了解好大哥精彩而短暫的一生呢。
不過在失望之餘也有點佩服。
這可是常凱申都改不了的習慣啊!
沒有日記本,許敬賢就轉而把注意力放在了紙質文件上,卻發現基本上都是和工作相關的數據,大失所望。
唯有一張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照片背景是在某聚會現場,都是不到四十歲的年輕男女,一共有32人。
好大哥就站在最邊緣的位置。
宛若嘍囉。
雖然都算年輕人,但二十多歲和三十多歲跨度還是比較大的,好大哥爲什麼專門把這張照片放在保險櫃裏。
很重要嗎?
許敬賢突然看見了一個熟面孔。
正是今天剛見過的頂頭上司。
刑事三部部長張日成。
他站的位置和好大哥相距很遠,可以推斷他們此時的關係並不熟,否則以張日成前兩天友善的態度,在合照的時候應該會下意識站到一起纔對。
打開了保險櫃後,許敬賢心裏的疑惑更多了,最大的不解之處是好大哥貪的錢去哪兒了?那都是他的錢啊!
如果是給其他領導上供了,他總不會不留下賬本吧,可保險櫃裏沒有。
“寫日記的好習慣不保持,淨給我留坑。”許敬賢對大哥怨念十足,以後逢年過節別指望自己給他燒元寶。
整理好開箱子爆出來的武器和金幣及紙質文件後,許敬賢起身往外走。
“檢察官,您忙完了。”看見許敬賢出來,金鐘仁屁顛屁顛的迎了上去。
許敬賢說道:“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打我電話,對了,也別說我今天讓你白幫忙,屋裏的保險櫃留給你。”
話音落下,他就朝停車場走去。
“謝謝檢察官。”金鐘仁呆了一下後鞠躬感謝,等許敬賢走遠才罵罵咧咧的吐槽:“不就是讓我處理垃圾嗎?”
他招了招手喊來一個小弟:“別說大哥今天讓你白跑一趟,屋裏的保險櫃留給你,賣廢品也能賣幾十萬。”
“……”小弟還得違心的說謝謝。
這就是生活。
……
許敬賢先回了趟家。
家裏沒人,嫂子和便宜老爸應該是去爲置辦好大哥的葬禮做準備去了。
他將東西放進書房藏好。
然後就開車去樸家開車。
到了後把車停好,先拿出在路上買的酒狠狠灌了兩口,身上也灑了些。
這才裝成醉醺醺的樣子去按門鈴。
“叮咚~叮咚~”
不多時門就開了。
“許檢察官!”孫言珠看見來人是許敬賢后當即一驚,俏臉泛紅,隨後才嗅到酒氣:“你怎麼喝了那麼多酒。”
“我……嗚嗚嗚……”
許敬賢欲語淚先流,直接撲到了孫言珠懷裏,兩人一起倒在地上,猝不及防之下洗面奶險些讓他當場窒息。
這裙子真白,不是,這裙子真大。
“啊!許檢,你快起來,你這到底是怎麼了?”孫言珠驚慌失措,害怕被鄰居看到這一幕,白嫩的小腳將門蹬過去關上:“許檢,出什麼事了?”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許檢察官這是有多傷心啊。
“我妻子發現了我身上你殘留的香水味,我無法解釋,畢竟是我對不起她。”許敬賢面對面的看着她說道。
“啊!”孫言珠花容失色,內心滿是自責和愧疚:“我……我去幫你解釋。”
“沒用的。”許敬賢搖了搖頭,似乎是醉得有些厲害,突然眼神癡癡的看着孫言珠的臉,然後直接親了下去。
孫言珠猝不及防,嬌軀一僵瞪大了美眸,腳趾頭都繃直了,本來下意識要掙扎,但一想到許敬賢現在正是傷心難過的時候,而且是自己造成的。
出於愧疚心理決定好好補償他。
一個小時後孫言珠拖着略顯疲憊的嬌軀從地上起身,俏臉上餘韻未消的說道:“我去給許檢煮點醒酒湯。”
許檢察官喝醉了居然還那麼能幹。
“對不起言珠,是我醉糊塗了。”許檢賢此時彷彿酒醒了些,自責的拍了拍額頭,滿臉歉意:“我酒後亂性……”
“沒關係,都是因爲我事情纔會變成這樣,您現在心情好點了嗎?”孫言珠臉頰泛起紅暈,輕聲細語問道。
“好多了,就是有點頭暈。”許敬賢捏了捏眉心故作難受的扭過頭,突然他的餘光瞟到了玄關櫃上放着的一張合照,頓時是脫口而出:“孫言真。”
“許檢察官您認識我妹妹嗎?”孫言珠從他懷裏抬起頭一臉驚詫的問道。
“你妹妹?”看着合照裏眉宇有六七分神似卻風情各異的兩姐妹,剛剛纔感到滿足的許敬賢覺得還任重道遠。
孫言真被稱爲韓國天仙,不僅樣貌清純,身材還很有料,這誰能拒絕。
正當是姐妹同行,花開並蒂。
許敬賢收回目光扯了個藉口:“查樸次長的時候,看過你們的資料。”
“哦。”孫言珠也沒懷疑。
這一夜許敬賢以喝酒不開車爲由賴在樸家留宿,然後通宵都瘋狂開車。
但酒駕是不對的,請勿模仿。
住樸安龍的房,睡樸安龍的牀,玩樸安龍的老婆,整個一樸安龍套餐。
看守所裏蜷縮在牆角的樸安龍雙眼放空,孤寂的夜,冰冷的牆,如此諸般無一不讓他懷念妻子的溫柔體貼。
腦海中全是孫言珠的音容笑貌。
種種不捨和酸楚輪番湧上心頭。
曾經有一個溫柔漂亮的老婆放在他面前他沒有珍惜,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至少該對許敬賢說一句:
你輕點,她怕疼。
第41章 愛魯會,老樸死了
人的一天離不開一日三餐。
新的一天,許敬賢只差三餐了。
“我就先告辭了,感謝太太的盛情款待,打擾了。”穿戴整齊後,許敬賢扭頭看着牀上的孫言珠,很有禮貌的笑着微微鞠躬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孫言珠心生羞惱,覺得許敬賢在故意調侃她,剛想發怒,但一扭頭卻看見對方臉上的表情和眼神都很真摯。
不好的話頓時堵在了嘴邊,紅着臉乾巴巴的回了他一句:“不用客氣。”
話出口後才意識到不妥,餘韻未消的臉蛋紅如窗外的朝霞,藏在被窩裏的腳趾已經尷尬得摳出了三室一廳。
“樸次長將受到法律嚴懲,我與他同事一場,如果太太生活上有需要幫助的地方請給我打電話。”許敬賢泰然自若的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離去。
孫言珠安心了不少,當了兩年全職太太的她在驟然失去丈夫後對獨自面臨生活有些畏懼,還真需要個依靠。
許敬賢就是抓住這點趁虛而入。
大家各取所需,互通有無。
開車回家的路上,許敬賢看見了一些團體在遊行,舉着各種長條橫幅。
“強烈呼籲嚴懲樸安龍!”
“嚴查檢察廳不正之風!”
顯然是樸安龍的事昨晚通過網絡和電視新聞發酵後所帶來的一些影響。
呼籲嚴懲樸安龍還有希望。
而要嚴查檢察廳就有點好笑了。
因爲韓國檢察廳是內部監察,沒有別的部門監督,就自己查自己,這些人難道還指望真能查出什麼問題嗎?
檢方根本都不會鳥他們。
真鬧大了就殺條小蝦米泄民憤。
突然許敬賢目光一凝,一個小型遊行隊伍吸引了他的注意,成員都是三十四歲的青中年,身上穿着黃背心。
上面寫着“愛魯會”的英文。
愛魯會是魯武炫的粉絲團體。
今年頭鐵的魯武炫又放棄了自己相對有優勢的選區,跑到別人的基本盤去參選議員,聲稱要打破地域主義。
然後不出意外再次落選,但也因此賺足了噱頭,在互聯網剛剛興起的時代成了初代網紅政治家,同時這種認死理的精神吸引了一批支持他的人。
這些人通過網絡組成了愛魯會,也是第一個政客粉絲團體,在兩年後這羣人還將爲魯武炫的總統選舉貢獻出重要力量,自發到各地爲他做宣傳。
腦海中回憶起這些事,許敬賢突然覺得自己也被魯武炫的精神感動了。
別問是什麼精神,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須儘快成爲愛魯會的一員!
雖然魯武炫很不靠譜,但誰讓他是下一屆大統領呢,只要表面能和他對上腦電波,那升職加薪就不是夢啊。
而且魯武炫的腦電波並不難對上。
他屬於理想主義者,意識形態高於一切,只要這點跟他保持一致就行。
這大概是所有韓國總統中最單純的一個了,別的一個比一個陰險狡詐。
錯過這個男人,許敬賢會後悔的。
“大海吶,幫我查一下魯武炫和愛魯會的資料。”他想到就做,換成單手開車,另一隻手拿出手機打電話。
“您說的是傻瓜魯武炫嗎?”趙大海不確定的問道,傻瓜魯武炫,這是網友對魯武炫的愛稱,因爲他做什麼事都太認死理了,頭鐵,簡直是傻瓜。
許敬賢回答道:“就是他。”
“好的檢察官。”趙大海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他辦事從來不問爲什麼。
……
兩天後,6月28號。
好大哥的葬禮在仁川老家低調的結束了,他以許敬文的名義長眠地下。
當晚許敬賢和林妙熙就回了首爾。
因爲第二天兩人都要正常上班了。
“我感覺有點困,先去睡會兒。”到家後林妙熙丟下一句話就往樓上走。
許敬賢卻喊道:“嫂子請留步。”
“怎麼了?”已經走到樓梯上的林妙熙扶着欄杆回眸,眉宇間略顯不耐。
“你我等一會兒就對了。”許敬賢說完就上樓進了書房,等他拿着照片出來的時候林妙熙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林妙熙身子後仰打了個哈欠,展現出上身傲人的曲線:“到底什麼事。”
“嫂子你看看上面有認識的嗎?”許敬賢坐到她身邊,將照片遞了過去。
這正是大哥保險櫃裏那張照片。
林妙熙秀眉一蹙,最後纖纖玉指落在張日成身上:“只認得他,你大哥的上司,這是敬賢的照片嗎?其他人是他朋友嗎?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我也不知道。”許敬賢直覺告訴他這張照片不簡單,但現在總不能直接去問張日成吧,那不是相當於自爆?
看出小叔子的糾結,林妙熙紅脣微張說道:“把照片給我吧,我明天幫去報社你打聽一下,看這些都不像普通人,我們報社或許有人會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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