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怎麼應對?拉他們下水如何?”
有人惶恐不安,有人憤怒難抑,有人出謩澆撸生百態都匯聚一堂。
“放他們的屁!我們仁川地檢根本就沒有貪腐,我看這分明是有人想栽贓陷害,爲了立功不擇手段!”宋傑輝拍案而起,情緒激動的大聲斥罵。
喧鬧的禮堂霎時安靜了一下,隨後便響應者如雲,紛紛一改先前的慌亂指責起檢察科卑鄙下作,陷害忠良。
“說得對!這是有人想構陷我們!”
“我們當然不能坐以待斃,誰想往我們身上潑髒水,就讓他知道痛!”
“誰不知道我們仁川地檢的檢察官都是兩袖清風,法務部想幹什麼!”
腥艘呀浄磻^來,許敬賢今早開這個會不是聽他們發牢騷的,而是要他們全部表態,跟檢察科死磕到底。
每個人都不乾淨,嚴查的話都逃不了,就算只追究許敬賢的責任,那他們以後每個月的分紅也就沒有了,雖然纔拿兩個月,但這是細水長流啊。
只要許敬賢還在,他們每個月都能額外拿一份工資,肯定不如自己貪賺得多,但是勝在穩定和安全及持久。
而且兴苤S敬賢背景過硬,手段過人,檢察科也未必能拿他如何。
“好,很好。”許敬賢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露出滿意之色,義正言辭,擲地有聲的說道:“我們仁川地檢全體成員爲國爲民,勞心勞力,周副部長甚至犧牲在崗位上,可現在卻有人爲了一己之利企圖陷害我們,給我們潑髒水!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檢察科來勢洶洶,但我相信只要大家團結一心,那必將擊退這些企圖構陷我等忠良的國家蛀蟲,捍衛地檢的清譽和榮譽,仁川地檢,必勝!”
許敬賢右手握拳高舉,今天這就是個戰前動員會,要讓大家知道屠刀已經懸在頭頂,所有人已經無路可退。
必須奮力捍衛自己的權力和金錢。
“必勝!”“必勝!”“必勝!”
所有人紛紛高舉右手呼喊,一羣貪官此刻就彷彿是悍不畏死,即將出徵的勇士,而調查組的人才十惡不赦。
許敬賢抬手,所有人瞬間噤聲,羣情洶湧的禮堂內又重新恢復了安靜。
“雖然我們身正不怕影歪,但那些蠅營狗苟的奸詐小人最擅長的就是羅織罪名,上綱上線,所以接下來這段時間請各位謹言慎行,小心爲上,不要去自找麻煩,讓他們抓到把柄。”
“另外,都是搞司法工作的,檢察科那一套想必大家都懂,誰要是信了他們的鬼話背叛集體,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面,老天爺,我也不給面子!”
許敬賢最後一段話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是卻透着刺骨的冰冷。
是警告,也是威脅。
讓所有人都是霎時心裏一悸。
“散會。”
許敬賢丟下兩個字,轉身離去。
所有人再度鞠躬相送,直到許敬賢的背影消失後他們才起身,互相對視一眼,都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之感。
檢察科,該死的檢察科!
“敬賢,開會怎麼不叫我?”
許敬賢走出禮堂正好碰到徐浩宇。
“跟你無關,叫你幹什麼?”許敬賢伸手攬住他的肩膀往電梯走去,隨意的說道:“浩宇,你去富川地檢吧。”
徐浩宇是仁川地檢的一朵奇葩,他是真正兩袖清風,一心爲民的存在。
所以檢察科或許會從他身上下手。
畢竟老實人好忽悠嘛。
因此許敬賢才想先把他調走,免得到時候他左右爲難,被壞人利用了。
“富川那邊還有位置?怎麼突然讓我過去?”徐浩宇對事情一無所知。
許敬賢輕笑一聲:“當然是給你個升職的機會,過去當部長,那邊支廳長是我以前的老上司,他能安排。”
姜孝成已經去富川支廳上任了。
“這……我不想走後門。”因爲被特殊照顧,徐浩宇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他怕自己升職會有人陰陽怪氣說閒話。
許敬賢拍拍他的肩膀:“想那麼多幹什麼,就當是幫我,那邊需要我信得過的人,就這樣,馬上走流程。”
此時電梯到了,姜靜恩正站在外面等他,許敬賢鬆開徐浩宇走了出去。
讓徐浩宇還想拒絕的話沒說出口。
“送鄭永繁出城的車是大法官王政淮的。”姜靜恩迎上去低聲說了句。
許敬賢點點頭,跟着她走向關押鄭永繁的審訊室,推門而入便看見彷彿蒼老十歲的鄭永繁坐在審訊桌後面。
此刻他已經不負先前的從容不迫。
“好久不見,鄭會長。”
許敬賢雙手插兜,居高臨下說道。
“樸安慧是我讓人殺的。”鄭永繁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語氣格外平靜的說道:“她意外拿到了我商業違法的證據,我讓人殺了她,在勳夫婦也是被我殺的,一切都跟我兒子無關。”
許敬賢頓時沒了再問話的慾望,鄭永繁說的是真是假不重要,但他這麼說就是鐵了心要扛下一切,案情到他這裏可以結束了,沒辦法再挖下去。
“如你所願。”許敬賢轉身離去,走出審訊室後交代姜靜恩:“鄭永繁是不會說什麼了,嘗試審審他兒子鄭一城吧,看看有沒有什麼意外收穫。”
畢竟年輕人總比老狐狸好對付,特別是鄭一城這種突逢大變的年輕人。
“嗯。”姜靜恩點了點頭應道。
許敬賢快步離去,一邊拿出手機打給樸勇成:“總長,鄭永繁已經承認了指示兇手殺害安慧的事實,原因是安慧偶然得到了他一些犯罪證據,另外想送他離開的是大法官王政淮。”
自己是幫樸勇成才得罪了王政淮。
所以這個麻煩自然該樸勇成解決。
“辛苦你了敬賢。”樸勇成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女兒的大仇總算是得報。
她若泉下有知,也應該瞑目了。
許敬賢畢恭畢敬的說道:“總長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的分內之事。”
下屬給領導辦事,這天經地義嘛。
不服務領導,難道服務民胁怀桑�
“在我退休前會讓你回首爾,給你安排個合適的位置。”樸勇成又道。
也就是許敬賢還有在仁川待半年。
許敬賢忙說道:“多謝總長提攜。”
掛斷電話的同時,電梯也剛好到了他辦公的樓層,向自己檢察室走去。
許敬賢剛進辦公室,趙大海就跟了進來,反手關上門說道:“部長,林書海他們住在東區的楓葉酒店,一共十二人,我安排了一對一盯梢,並準備在他們房間裏面安裝竊聽設備。”
“另外他們的資料我已經讓人去首爾調查了,很快就能送到您手上。”
情報先行,知己知彼方百戰百勝。
“不能總是被動還擊啊,先給他們送份見面禮吧。”許敬賢在辦公桌後面坐下,曲指敲擊着桌面輕聲說道。
玩女人,他喜歡被動出雞。
但是玩男人,他更喜歡主動出擊。
第209章 你的理想值多少錢?
王政淮剛回到首爾就去見樸勇成。
“法官閣下!”
黃祕書官的辦公位就在樸勇成辦公室外面,看見王政淮連忙起身鞠躬。
“樸總長在嗎?”王政淮微微頷首。
“在的。”黃祕書官答道,隨後引着他向總長辦公室走去,抬手輕輕釦了扣門:“總長,王政淮大法官來訪。”
在韓國直呼其名並不會冒犯,在官職前面加上全名反而是尊重的體現。
何況同姓同職的人實在太多了。
這樣也能避免誤會。
樸勇成語氣平靜的說道:“有請。”
黃祕書官推開門,側身鞠躬。
等王政淮進去後他又將門關上。
“仁川到首爾,不足一小時,王法官倒是快。”樸勇成坐在辦公桌後斜眼看着王政淮,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鄭永繁與他有殺女之仇,王政淮企圖護送對方出城,就是阻礙他報仇。
所以他現在當然是沒什麼好臉色。
王政淮嘆了口氣:“鄭永繁是我的至交好友,但他牽涉樸總長千金被害一事我確實並不知情,否則也不會答應送他出城,這不,得知真相後讓司機一路疾馳,特意來向總長致歉。”
鄭永繁已經決定抗下一切,那他當然就不能矯情的辜負朋友一番好意。
真鬥起來,他其實未必怕樸勇成。
但不值。
因爲樸勇成快退休了,能放開手腳對付他,可他卻有許多顧忌,所以若非萬不得已,他不想跟對方撕破臉。
他只需要耐心熬到樸勇成退休,就有一百種方法讓這老東西付出代價。
“罷了,王法官重情重義,也不過是被朋友利用而已,何況鄭永繁也沒跑掉,我遷怒於你也沒道理。”樸勇成還不知道對方也是殺害自己女兒的黑手之一,所以並沒有打算得罪一位大法官,順勢就坡下驢原諒了對方。
然後接着又話鋒一轉說道:“我聽說仁川的檢警在抓捕鄭永繁時冒犯了王法官,也請法官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追究你差點送我仇人遠走高飛一事,你也別揪着我下面的人不放。
“總長放心,我王某人還不至於那麼小心眼,總長有如此忠心耿耿的下屬真是可喜可賀。”王政淮故作大度的說道,實則懷恨在心,耿耿於懷。
畢竟他和鄭永繁交情真的很好。
而許敬賢作爲把鄭永繁送進去的罪魁禍首,王政淮自是對其恨之入骨。
不過他屬於那種有耐心,而且表面不吭聲,背地下死手的類型,所以對於許敬賢的報復,他並不急於一時。
得到樸勇成的原諒后王政維就以工作爲由告辭了,他前腳剛走,樸勇成的手機後腳就響起,是許敬賢打的。
“喂,敬賢吶,我剛剛已經跟王政淮說開了……”樸勇成接通電話說道。
還不等他說完,許敬賢就開口打斷了他:“總長,我剛剛從鄭永繁兒子口中得到條信息,但是真假未知,王政淮很可能也是安慧小姐被害案的幕後黑手之一,據鄭一城親口所言……”
鄭一城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又突遭大變,渾渾噩噩的情緒很不穩定。
被警方一審就什麼都招了。
王政淮和鄭永繁的交情明顯比許敬賢預料中的還要深,一起殺過人啊。
所以他辦了鄭永繁,那王政淮肯定對他懷恨在心,樸勇成在任時對方或許會按兵不動,可樸勇成退休後呢?
因此許敬賢得到這個情報後第一時間就通知樸勇成,想其在退休前把王政淮給消耗了,別把這顆雷留給他。
“阿西吧!這個混蛋!”樸勇成聽完許敬賢的話後瞬間怒火沖天,就在幾秒前自己竟然還在同殺害自己女兒的兇手談笑風生,現在真是越想越氣。
怪不得王政淮能不顧身份驅車百里親自護送鄭永繁出逃,原來是共犯!
樸勇成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咬牙切齒問道:“能讓鄭永繁攀咬他嗎?”
只要鄭永繁願意指認王政淮,那對方至少就要先停職接受檢方的調查。
“不能。”許敬賢果斷答道,鄭永繁不是普通人,立場也不會輕易改變。
他既然已經決定自己抗下一切。
又怎麼可能供出王政淮呢?
兩人之間的感情是經得起考驗的。
樸勇成吐出口氣:“我知道了。”
那這個仇人就由他親手來處理吧。
……
仁川,楓葉酒店。
聽名字就知道只是一家三流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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