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204章

作者:竹叶糕

  趙豪承從仁川回到家後就把自己關在書房,一邊喝酒一邊痛罵許敬賢。

  這個胡作非爲,目無法紀的狗官!

  爲了快速結案,爲了功勞,爲了掩蓋抓捕當天出現的意外狀況,居然把兩夥人栽贓成一夥人,害他誤以爲己方出現臥底而殺了自己的心腹小弟。

  他好恨!

  如果他不出這口氣。

  那他就出不了這口氣!

  藉着三分酒勁,七分清明,一個新的犯罪創收計劃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既能大賺一筆,又能發泄怒火。

第177章 資本與權力,許敬賢的報復

  許敬賢解決了姜父的挑撥。

  但姜父尚未解決許敬賢的挑撥。

  晚上,加完班的姜靜恩冷着一張臉回到家,看了一眼父母,徑直就向樓梯走去:“我沒胃口,先去休息了。”

  她不想跟父親吵,但又不願意當什麼都沒發生,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抗議,希望父親能收斂。

  “站住!”姜父突然喊住她,陰沉着臉問道:“一回到家就甩臉色,是不是許敬賢給你說了些什麼編排我?”

  這個王八蛋居然還真去找他女兒告狀挑撥他們父女的關係,豈有此理!

  “他爲什麼要編排你?”姜靜恩轉身嗤笑一聲反問道,目露嘲弄:“是因爲你傲慢的讓他將我革職,而他拒絕了你?還是因爲你讓他離我遠點?”

  “靜恩,怎麼跟你爸說話的。”薑母不悅的皺了皺眉頭,輕聲呵斥一句。

  姜靜恩情緒瞬間激動起來,紅着眼眶吼道:“那要讓我怎麼說話?我是人!不是機器!我有自己的想法和選擇,而他帶着自以爲是的傲慢來干擾我的生活,有沒有想過我的心情?”

  她多少是有點叛逆,父親越是不讓她做什麼,她就越要做什麼來反抗。

  所以姜父做的事不僅沒能達成目的還會起反作用,不讓她當警察,那她偏偏就要當,而且還拼命做得更好!

  不讓她跟許敬賢走得太近,那她就偏要,甚至願意淪爲他的玩物,這會讓她有種反抗和報復父親的痛快感。

  說白了就是從小被控制慣了,心裏一直壓抑着怨氣,長大後開始反彈。

  “我是爲你好!你是我女兒!你在外面拋頭露面,槍林彈雨,我面子往哪兒放?”姜父情緒也激動了起來。

  他不理解從小對自己言聽計從,百依百順的女兒怎麼變成這樣:“許敬賢是有家室的人,你跟他勾勾搭搭還要不要名聲?又怎麼嫁個好人家?”

  無論是不支持姜靜恩當警察,還是反對她跟許敬賢走得太近都是爲了能讓她嫁進高門大戶,好拉孃家一把。

  “呵,我就是個聯姻工具嗎?”姜靜恩嘲諷的笑了笑,攥緊了粉拳,想讓我嫁個好人家?那我就偏不要名聲!

  看看到時候還有誰敢娶我!

  姜父喝道:“我這都是爲了你好!”

  姜靜恩一言不發的轉身上樓,哐的一聲關上臥室門將自己反鎖在裏面。

  隨即門內傳出一陣壓抑的哭聲。

  次日早上,昨晚哭了許久的姜靜恩起牀時眼眶有些紅,只能通過化妝來遮掩,她不想讓下屬看見她柔弱的一面,在警署她永遠是冷豔的姜警衛!

  化完妝,穿上警服後她打開門準備去上班,但卻被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外的兩個保鏢攔住了:“小姐,老闆說今天不能讓你出門,請小姐回房。”

  姜家位於仁川最好的別墅區,因爲佔地面積很大,所以出於安全考慮家裏保鏢很多,加上傭人有二三十個。

  “讓開!”姜靜恩強行想往外衝,但卻是被保鏢擋了回去,她氣急敗壞的吼道:“爸!你要幹什麼!爸!爸!”

  她沒想到姜父居然直接給她禁足。

  “從今天起你不用去上班了,我會親自給你署長打招呼。”樓下傳來姜父冷峻的聲音,接着又稍緩:“等你辭職程序走完,我送你出國留學。”

  他覺得之前都是自己太過縱容姜靜恩纔會變成這樣,所以要強硬起來。

  “我不要去留學!放我出去!你這是非法拘禁,是違法的!”姜靜恩都快氣哭了,紅着眼歇斯底里的吼道。

  姜父對此不屑一顧,甚至還覺得有點好笑,冷哼一聲:“就是違法又怎麼樣?我倒要看誰敢來我家執法!”

  他這些年違法的地方還少了嗎?

  生意人,守法怎麼賺錢?

  關自己女兒算個屁。

  “也不要想着許敬賢能救你,他自己都快凶多吉少了,竟敢挑撥我們父女的關係,我動動手指就讓他的努力化爲烏有!”姜父語氣森冷的說道。

  許敬賢已經徹底激怒了他,他要將其踩入泥土,讓其知道什麼叫資本!

  “你要幹什麼!”聽見父親要對許敬賢出手,姜靜恩又急又慌,聲嘶力竭的吼道:“這跟他沒關係!是我主動勾引他的,你能不能別這麼霸道!”

  如果因爲自己牽連了許敬賢,斷了他的前程,那這輩子她都過意不去。

  “讓我女兒主動勾引他,那本就是他不可饒恕的錯!”姜父顯然是霸道慣了,或者說是不把許敬賢當回事。

  畢竟他肯定不敢對檢察長,對一位議員,或者是柿長說這麼囂張的話。

  姜靜恩再次試圖往外闖:“讓開!”

  “小姐,不要讓我們爲難。”兩名保鏢目光帶着同情和哀求看向姜靜恩。

  他們也只是打工的啊!

  姜靜恩盯着兩人看了一眼,狠狠的關上門,拿起手機給許敬賢打過去。

  另一邊許敬賢正在去上班的路上。

  接通電話後問道:“怎麼,關於劉思維的調查那麼快就有結果了嗎?”

  “許部長,你先聽我說,我爸把我關在家裏了,要幫我辭職,他還要對你下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把你關起來了?”許敬賢打斷姜靜恩的話,怒喝一聲:“誰給他的權利拘禁一位警衛?我現在就過來!”

  他嘴角瘋狂上揚,看來自己的挑撥很有效嘛,姜父的反應越激烈,姜靜恩的反彈就會越強烈,所以姜父這麼做相當於是在幫他攻略自己的女兒。

  姜靜恩聽見這話心裏感動不已,沒想到許敬賢爲了自己居然要直面她父親的鋒芒,那自己就更不能牽連他!

  “謝謝你許部長,但沒用的。”姜靜恩語氣裏帶着幾分自嘲,隨即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會答應辭職,並出國留學,然後嫁給他選的人,以此換取他同意不針對你,我不能連累你。”

  “行,反正你嫁人後也能出軌,我們還可以再續前緣。”許敬賢說道。

  本來還感動和悲傷交織的姜靜恩聽見這話頓時破防,羞惱不已:“你……”

  “開個玩笑讓你放鬆下心情,就給我一個小時試試,好嗎?”許敬賢輕笑一聲,語氣溫柔的打斷了她的話。

  姜靜恩抿了抿嘴:“嗯,好。”

  她對此是不抱希望,不過許敬賢都已經這麼說了,她也不忍心打擊他。

  等他試過不行,也就該死心了。

  掛斷電話後,許敬賢立刻給鍾成學打去電話:“立刻抽調五十名義警……”

  今天他就要讓姓姜的老東西認識認識什麼叫他代表的是大韓民國政府!

  讓他知道什麼叫權力!

  半個小時後,姜父喫完早飯就準備去仁川地檢拜訪鄭檢察長,讓對方幫忙給許敬賢個教訓,讓他知道厲害。

  “哇嗚~哇嗚~哇嗚~”

  就在此時一陣警笛聲隱隱傳來。

  聽着越來越近。

  姜父和薑母愣住,對視一眼同時往外走去,然後就看見一輛又一輛防爆塗裝的警車在自家別墅院門外停下。

  車門打開後一個個戴着頭盔,身穿黑色防爆服,全副武裝的義警跳下車快速列隊,五十人說多不多,但說少也不少,直接將外面的路給堵死了。

  “老公,這……這是怎麼回事?”薑母一臉茫然的看向身邊的丈夫詢問道。

  姜父也很疑惑:“不知道啊!”

  樓上臥室的姜靜恩自然也聽見了外面的動靜,但很可惜她窗戶對着的是後院,所以看不見前院發生了什麼。

  五十名義警列成兩排,一輛黑色奔馳緩緩駛來從隊伍中間穿過,所有人瞬間抬頭挺胸,目不斜視立正敬禮。

  車停穩後一個警官上前彎腰開門。

  許敬賢氣定神閒的下車,面無表情的站在車門邊旁理了理領帶和西服。

  “許敬賢!”姜父下意識脫口而出。

  許敬賢扭頭衝他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姜靜恩警衛被非法囚禁在這棟別墅的某個房間裏,立刻將其解救出來,有誰膽敢阻攔,就地抓捕!”

  這就是權力。

  “是!”五十人齊齊跺腳應道,聲音直衝雲霄,氣勢磅礴,如猛虎聚嘯。

  姜父聞言頓時氣血上湧,沒想到許敬賢敢如此大膽,肆意妄爲,驚怒交加的大吼一聲:“放肆!許敬賢你簡直無法無天!你讓他們進來試試!”

  他對聚在前院的保鏢喊道:“給我攔住他們!每人工資翻倍!放心,他們只是虛張聲勢而已,不敢動手!”

  姜父就不信許敬賢真敢冒着會被自己瘋狂反撲報復的壓力讓警察攻進自己家裏,更不信他真的不害怕自己!

  正所謂財帛動人心,再加上相信姜父的煽動,十幾名保鏢還真就鼓起勇氣擋在了院門前和外面的警察對峙。

  “進攻!”許敬賢對姜父的叫囂輕蔑一笑,平靜的吐出兩個字作爲回應。

  “是!”帶隊的警官立正敬禮後拿出面罩戴上,轉身下令:“立刻投擲垂淚彈驅散非法武裝人員,一隊破門控制現場,二隊三隊救人,其餘人原地待命保護許部長,聽從他的指揮。”

  “是!”所有人再次齊聲應道,參與進攻的隊伍紛紛拿出面罩戴上,抽出橡膠棍,橫放在手中的防爆盾前面。

  許敬賢則是轉身坐進了車裏,透過車窗點燃一根雪茄看着外面的場景。

  十幾名警察拉開垂淚彈丟進去,院子裏頃刻煙霧繚繞,姜家的十數名保鏢被嗆得眼淚直流,捂着口鼻亂竄。

  “咳咳咳!”“咳咳!不行了!”

  “我投降!咳咳咳!我投降!”

  “哐!”警察趁機強行破門,隨後如狼似虎的揮舞着棍棒衝了進去,對着那十幾名亂竄的保鏢就是一頓毆打。

  從軍隊轉業的義警主打就是一個服從性,而且韓國軍隊霸陵頻發,養成了他們陰毒險惡的性格,下手狠毒。

  在鎮壓普通人這方面他們是行家。

  橡膠棍帶着呼嘯之聲打在保鏢臉上瞬間鮮血淋漓,血珠飛濺在防毒面罩的透視鏡上模糊了視線,見血後反而使得他們更加兇狠,猙獰尤勝惡鬼。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站在家門口的姜父看着這一幕都氣傻了,渾身直哆嗦,雙眼充血,許敬賢瘋了嗎!

  仁川從沒發生過這麼惡劣的事!

  薑母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着姜父的胳膊:“老公,怎麼辦,怎麼辦。”

  另外兩隊警察直接無視姜父薑母衝進了別墅,每經過門口和樓梯就留下兩人站崗警戒,其餘人繼續往上衝。

  來到姜靜恩臥室外,不等兩名保鏢說話就衝上去將其放倒,打開門對姜靜恩敬禮:“姜警衛,我們奉許部長之命前來解救你,請跟我們離開。”

  看着門外走廊上全副武裝的義警和被摁在地上的保鏢,姜靜恩腦子裏轟然炸開,目光呆滯的怔怔站在原地。

  這就是許敬賢採取的辦法?

  爲了救她出門。

  居然直接調動警察攻入她家!

  雖然她心裏覺得太駭人聽聞,膽大妄爲,但同時又很興奮和感動,畢竟又有幾個男人能爲她做出這種事情?

  這不僅需要權力,更需要勇氣!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着激動,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道:“帶我去見他。”

  “請把這個戴上。”領頭的小隊長拿出一個備用的防毒面罩遞給姜靜恩。

  姜靜恩戴上面罩後在數名義警的護送下走出別墅,此時外面已經被完全控制住了,空氣中還有些許催淚彈發出的煙霧沒有散去,那十幾名保鏢頭破血流的被義警踩在地上動彈不得。

  只有姜父薑母平安無事,當然指的是身體上,心裏早就已經千瘡百孔。

  看着女兒出來,姜父目赤欲裂的咬着牙說道:“許敬賢他瘋了!你以爲今天的事情就這麼結束了嗎?許敬賢將爲他的肆意妄爲付出慘烈代價!”

  今天他可謂顏面掃地,如果不報復回去他會淪爲整個仁川商界的笑話。

  “那就讓我跟他一起承擔。”姜靜恩此時早已經被感動得上頭了,丟下一句話就迫不及待向許敬賢的車跑去。

  她上車後摘了面罩,二話不說抱着許敬賢就是一頓亂啃,許敬賢自然也毫不客氣,熟練解開襯衣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