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看來這傢伙心裏是很有分寸的。
然而事實的真相是:許敬賢只是單純的覺得叫林妙熙嫂子更刺激而已。
林妙熙身上的buff都快疊滿了。
又是未亡人,又是嫂子,又是富家千金,又是女記者……
這要是在島國,至少能拍四部。
……
回到檢察廳後許敬賢直奔案金士勳的辦公室,深吸一口氣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進來。”
許敬賢應聲而入:“次長。”
“哦,是敬賢啊,看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太累了嗎?要好好休息纔是啊。”金士勳看着許敬賢關心道。
“多謝次長的關心。”許敬賢先表示感謝,然後才沉聲說道:“我來是有一事相求,冠嶽警署刑事課剛上報了一件殺人案,我希望能分配給我。”
“哦?是什麼案子能讓敬賢你那麼關心呢。”金士勳一臉好奇的問道。
許敬賢抿了抿嘴,眉宇間流露出一抹痛苦:“是我弟弟被殺害的案子。”
說完他猛地一鞠躬:“請次長您務必成全我爲弟弟報仇雪恨的心願。”
“你弟弟?”金士勳一驚,隨後想起了他曾給自己說過的事,摘下眼鏡走上前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終究是血濃於水啊,我理解,節哀順變。”
“我現在就問問案件科那邊。”金士勳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抓起內部電話打了出去:“尹科長嗎?你們今天是不是收到了一宗下面上報的殺人案?”
“死者叫許……許……”金士勳已經記不起那個名字了,轉頭看向許敬賢。
許敬賢補充道:“許敬文。”
“死者叫許敬文,找出來立刻送到我辦公室。”金士勳一口氣的說完。
下面上報的案子是不可能直接送到各個部門的,他們備註後會先統一上交案件科,再由案件科的人根據警署的備註按照各部門的職能進行分配。
掛斷電話後金士勳指着沙發對許敬賢說道:“先坐吧敬賢,對了,我好像記得你弟弟和黑社會有關對嗎?”
“是的次長。”許敬賢能聽懂對方的言下之意:許敬文的死對他是好事。
所以也就可以理解好大哥爲什麼一定要幹掉他了,這是個政治污點啊!
同時對於金士勳會知道許敬文混黑社會這點他倒也不意外,畢竟對方是好大哥效忠的對象,聽語氣說不定還是好大哥爲了表忠心主動告訴他的。
不多時敲門聲就響起。
“咚咚咚!”
金士勳喊道:“進來。”
“次長。”一個三十七八歲,戴着眼鏡的中年人拿着一份檔案快步而入。
許敬賢連忙起身微微鞠躬示意。
這人就是案件科科長尹浩雲。
“尹科長,麻煩你了。”金士勳接過資料後就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尹科長對他鞠了一躬,起身後又對許敬賢點頭示意,然後才轉身離開。
金士勳拆開檔案看了一眼,就直接交給了許敬賢:“低調調查,儘快抓到兇手吧,這件案子發酵的話多少會對你造成點影響,懂我的意思嗎。”
“是。”許敬賢當然懂,而且做好了準備,根本就不懼一時的風言風語。
……
與此同時,第三次長辦公室裏樸安龍正在和自己的第二任新婚小嬌妻通電話:“今天晚上我會回家喫飯……”
他出身貧寒,考上檢察官後娶了個家庭條件優越的富家千金,在岳父的扶持下上升,但妻子卻總看不起他。
三年前他岳父因爲亞洲金融危機生意破產,而他此時早在檢察廳站穩了腳跟,所以直接果斷的提出了離婚。
轉而娶了現在這位22歲的嬌妻孫言珠,對方只是普通家庭出身,除了長得非常漂亮和聽話之外一無是處。
但他現在就看中這兩點。
而且他那個當演員的小姨子孫言真更加漂亮,他一直都惦記着能盡享齊人之福,相信不久的將來會實現的。
“叮鈴鈴~叮鈴鈴~”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先掛了老婆。”樸安龍掛斷手裏的辦公電話,拿起手機,看着來電顯示眉頭一皺,接通後語氣不快,高高在上的說道:“什麼事要跟我打電話!”
“抱歉哥,出事了,我剛知道許敬文已經死了。”電話對面是七星幫的會長車宰勇,作爲首爾頗有名氣的黑社會組織的頭目,此時卻低聲下氣。
“什麼?”樸安龍很驚詫,緊接着連忙脫口而出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在韓江孝那個廢物貪功冒進把事情辦砸後,他就決定自己親自出手撬動許敬賢了,同時吸取教訓的他沒有直接從已經有防備的許敬賢身上下手。
而是想迂迴從他身邊的人入手。
所以他讓人詳細調查許敬賢的親戚朋友,卻意外發現許敬賢的弟弟居然是七星幫的人,還勉強算中層頭目。
他頓時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立刻讓七星幫的會長帶許敬文來見他,但未曾想現在卻得知了許敬文的死訊。
車宰勇答道:“不知道,或許是仇殺吧,警方先發現的屍體,我剛得知他們已經移交檢察廳刑事部了,還要麻煩哥您打聲招呼,否則檢方深入調查的話,那火可能會燒到幫派來。”
“阿西吧!”樸安龍瞬間起身,許敬賢就是刑事部的,案子在他手裏不是可能會燒到七星幫,而是必然如此!
就算兄弟之間關係再差,那也是血濃於水,許敬賢無論查不查得出兇手都會遷怒於七星幫,而一旦他深挖七星幫就很可能把幕後的自己挖出來。
畢竟許敬賢能力毋庸置疑。
他連忙追問:“警方那邊有沒有說什麼時候把案子移交到檢察廳的?”
“我問了,是今天上午。”
樸安龍直接掛斷電話出門。
時間來得及,這個時候案件科應該還沒對新收到的案子進行整理分配。
他必須將此案握到自己手裏。
第29章 強硬的金士勳
“哐!”樸安龍推門而入,因爲動作過於粗暴,門狠狠的撞在了牆壁上。
辦公室裏正在處理文件的尹浩雲嚇得筆都飛了出去,他正欲發怒,一抬頭卻纔看清來人竟是樸安龍,急忙收斂怒容,起身鞠躬問候:“次長好!”
“上午冠嶽區警署移交了一宗殺人案給檢察廳,死者叫許敬文,立刻給我找出來。”樸安龍急切的命令道。
“次長是說許敬文嗎?”尹浩雲有些詫異的抬起頭,隨後補充道:“這個案子十分鐘前已經交給金次長了。”
“啊西八!該死!”樸安龍向來不善於對下屬隱藏自己的情緒,聞言怒罵一聲,沒想到自己還是來晚了一步。
隨即不再和尹科長糾纏,畢竟那是浪費時間,他轉身就走,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檢察長,您在地檢嗎……”
聽着樸安龍的聲音漸行漸遠,尹浩雲這纔去關門,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辦公室裏,許敬賢正手持油筆站在一面白板前思索,時而寫寫畫畫,梳理着腦海中關於七星幫的一些信息。
他圈上了一個名字——金鐘仁。
此人是原主的老大,同時也是七星幫的資深元老之一,許敬賢記憶中有不少關於他的資料,還知道其對現任會長車宰勇的保守和安於現狀不滿。
從他入手無疑是個很好的選擇。
隨後他轉身抓起辦公電話打到冠嶽警署刑事一組,接通後說道:“我是許敬賢檢察官,讓姜警衛聽電話。”
“是,請檢察官稍等。”
大概半分鐘左右,電話裏傳來姜鎮東的聲音:“檢察官,我是姜鎮東。”
“把七星幫的金鐘仁帶來檢察廳配合調查。”許敬賢語氣平靜的說道。
姜鎮東答道:“是,檢察官。”
……
與此同時,金士勳接到檢察長召見的電話,懷着疑惑前往對方辦公室。
“咚咚咚!”
“進來。”
金士勳推門而入,卻沒想到辦公室裏除了檢察長韓太燦外樸安龍也在。
他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異樣,關上門後走到辦公桌前鞠躬:“檢察長好。”
隨後又起身對樸安龍點頭致意。
樸安龍則不屑的睨視了他一眼。
“金次長,聽樸次長說有一宗該由重搜部負責的涉黑案件被誤分配到了刑事三部,你看是不是重新移交給重搜部呢?”韓太燦剛年過五十,老態卻十分明顯,兩鬢已有銀髮,說話時笑眯眯的,就像個和藹的普通老頭。
金士勳瞬間就明白了緣由,故作一臉不解的看向樸安龍:“不知道樸次長說的哪個案子,案件科的尹科長一向可靠,做事不該那麼疏忽纔是。”
“少裝蒜了。”樸安龍很不喜歡金士勳這副虛僞的嘴臉,沉聲道:“就是許敬文的案子,他有黑社會背景,死因可能涉及幫派鬥爭,而不是一宗簡單的刑事案件,理應由重搜部負責!”
說着他停頓片刻,又冷笑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何況據我所知死者是刑事三部檢察官許敬賢的弟弟,我沒猜錯的話,金次長已經把這個案子交給他了吧?就不考慮社會影響嗎?”
最後一句話透露着些威脅的意味。
“哦?還有這事?”韓太燦頓時眉頭皺成了川字,看向金士勳細言慢語的勸告:“金次長,不談程序,只爲了檢方的名聲考慮,你也該慎重啊。”
韓太燦偏架拉得那麼明顯,金士勳自然不是傻子,頓時警惕起來,猜到這兩人可能早就在暗中達成了交易。
檢察官的調職和升遷是由人事委員會負責的,只要委員會內有超過半數人贊成,就能通過對檢察官的任命。
而檢察長在卸任時是有推薦權的。
可以推薦合適的人選來接任自己的職位,這點對人事委員會影響很大。
金士勳不知道樸安龍付出了些什麼讓韓太燦這個之前一直穩坐釣魚臺的老東西偏向了他,但知道這對自己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甚至是很糟糕。
“檢察長,這個案子刑事三部既然已經接手就肯定不會讓出去。”金士勳一開口就擺明立場,接着又掃了一眼樸安龍說道:“沒錯,案子我的確交給了許敬賢,至於社會影響……”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風輕雲淡的說道:“我相信民袝斫獾模驙懺S敬文是爲了對抗罪惡而犧牲,他是我兩年前安排到七星幫調查一件謿傅木�人,我有理由懷疑他是身份暴露而被殘害了,由其兄長爲其復仇,國民一定喜聞樂見。”
他已經答應給許敬賢一個復仇的機會了,作爲上司不能對下屬失信,關鍵時候必須要替下屬扛住上層壓力。
否則下屬又憑什麼向他效忠呢?
更何況韓太燦都已經站隊了,單就對自己的價值而言還沒有許敬賢高。
“線人?你在胡說什麼!”樸安龍提高了聲調,怒極反笑道:“你以爲我和檢察長是那些無知民袉幔磕阏f許敬文是線人,你有什麼證據證明!”
他真沒想到金士勳來這麼一出,爲了一個許敬賢竟然不惜激怒檢察長。
“樸次長,你不會忘了什麼叫檢察官獨任制吧?我的案子沒有理由向你交代。”金士勳不可置否的反駁道。
檢察官獨任制下執法自由度很高。
舉個例子,如果有人犯法了,且證據確鑿,但負責此案的檢察官都可以自行決定不起訴,或者是延遲起訴。
韓太燦直直的盯着金士勳,半響後吐出口氣,決定說句公道話:“我看不如這樣,重搜部和刑事三部一起圍繞這個案子調查,但側重點不同……”
“不行!”樸安龍和金士勳幾乎是異口同聲的拒絕,兩人對視一眼,金士勳率先說道:“檢察長,聯合執法很容易引起混亂,請恕我無法贊同。”
“我也一樣。”樸安龍更不會同意。
韓太燦眉頭一皺,不滿的掃了樸安龍一眼,他覺得對方有些太貪心了。
樸安龍也苦啊,畢竟他又不能對韓太燦說實話,那不是相當於自爆嘛。
“士勳啊,你和樸次長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何必鬧得不愉快呢?”韓太燦企圖打人情牌,起身拍着金士勳的肩膀說道:“就給我一個面子如何?”
“請檢察長不要爲難在下。”金士勳態度恭敬,但拒絕得也很乾淨,你偏向樸安龍時怎麼就不見給我面子呢?
韓太燦臉色逐漸陰沉了下去。
金士勳又說道:“檢察長,如果沒有別的事,那我就先下去工作了。”
說完就自顧自的鞠躬後離去。
“哐!”
看着辦公室的門關上,韓太燦再也壓制不住憤怒:“這個無禮的傢伙!”
他越發覺得自己選樸安龍選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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