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咬人的狗不叫。
鄭檢察長揹着他耍花招,許敬賢如果不報復回去,那他得上房揭瓦了。
半個小時後,一家酒吧裏。
“蕪湖~大家今天晚上喝個痛快!”
一名身穿黑色襯衣,留着寸頭,打着耳釘的青年坐在卡座中間,懷裏摟着個女人,另一隻手端着酒杯喊道。
“敬鄭公子!”
卡座裏的腥思娂娕e杯響應。
寸頭青年是鄭檢察長的二兒子,今年剛上大二,不過在上女人的時間比上課多,常年浪跡於各個娛樂場所。
屢屢仗着父親的身份爲非作歹。
“來,陪我喝一杯。”鄭二公子突然看見個很漂亮的服務員,直接起身在對方的驚呼聲中一把將其拉進懷裏。
服務員嚇得花容失色,小臉煞白的哀求道:“不……不好意思鄭少,我只是服務員,我酒精過敏不能喝的……”
酒精過敏喝多了的話可能會死。
“是酒過敏?還是精過敏?”鄭二公子下流的哈哈一笑,強行掐着她的脖子灌酒:“今天晚上我都讓你試試。”
“不要啊!鄭少,求求你了……”服務員哭着左右躲閃,眼淚不斷的流下。
“啪!”鄭二公子不耐煩,冷着臉一巴掌抽過去:“去你媽的!再敢躲?”
“鄭少,你的車被砸了。”就在此時酒吧經理滿臉焦急的跑了過來說道。
“阿西吧!誰敢砸我的車!”鄭二公子砰的放下酒杯,推開懷裏的女服務員罵罵咧咧的就起身往外走去,一邊放着狠話:“我要砸斷那傢伙的腿!”
“鄭少的車都敢砸,不要命了!”
“走,大家一起出去看看!”
狐朋狗友們耀武揚威的跟上,身後人越來越多,鄭二公子越來越囂張。
他的車沒有停在停車位,而是直接停在路邊,反正沒交警敢扣他的車。
“嗡嗡嗡!”
他剛走到自己車旁查看車況,兩束明晃晃的燈光就照着他睜不開眼睛。
伴隨着引擎的轟鳴聲,一輛無牌車向他疾馳而去,哐噹一聲直接撞在他腿上,將他連人帶車擠出去數米遠。
鄭二公子的狐朋狗友們瞬間傻了。
“啊啊啊啊!”
鄭二公子的兩條腿卡在自己車身側面和無牌車輛的車頭之間被撞得扭曲變形,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
“嗡嗡嗡嗡嗡!”
無牌轎車掛上倒檔,退出去幾米遠後一個急轉彎,一腳油門消失不見。
“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鄭二公子倒在地上,兩條變形的腿流出大量的鮮血溼透褲子,些許碎骨直接刺穿表皮露了出來,他滿頭大汗痛不欲生的嚎叫着,五官都扭曲了。
“快!快打救護車!”
“鄭少!鄭少!”
狐朋狗友們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
“叮鈴鈴!叮鈴鈴!”
鄭家中的檢察長被手機鈴聲吵醒。
“喂。”他迷迷糊糊的起身,摸索了幾下牀頭櫃,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鄭檢察長……鄭檢察長,二公子他被車撞了,大出血正在醫院搶救。”
“什麼!”鄭檢察長瞌睡瞬間醒了。
他胡亂套上衣服,迫不及待就往醫院趕去,來到搶救室時正好看見醫生出來,急切的上前追問道:“我兒子怎麼樣了,我兒子的腿怎麼樣了!”
皇帝疼長子,百姓愛幺兒,相比對大兒子的嚴厲教育,他對這個小兒子極其寵溺,所以此時關心到了極點。
“檢察長,很抱歉,我盡力了,貴公子雙腿的骨頭幾乎完全粉碎,下半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醫生說道。
鄭檢察長霎時如遭雷擊,當即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幸好手疾眼快扶住了走廊的牆壁,腦子裏昏昏沉沉一片。
醫生在鞠躬後就迅速溜走了。
“叮鈴鈴!叮鈴鈴!”
直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鄭檢察長才回過些神,隨意的拿起手機接聽。
“鄭檢察長,你不是喜歡玩車禍這一套嗎?不如下次讓你兒子站在我老婆車前試試,看看能不能撞死他。”
許敬賢語氣漫不經心的說道。
“是你!許敬賢!是你乾的!”鄭檢察長瞬間驚醒,許敬賢的話讓他領悟到了很多信息,但還不敢確定,強行冷靜下來質問道:“我兒子他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什麼要那麼的惡毒!”
“我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但你現在卻在裝不知情,你是想解決問題,還是想讓我解決你?滾來地檢見我!”
許敬賢語氣冷冽,直接掛了電話。
“嘟~嘟~嘟~”
鄭檢察長臉色陰晴不定,深呼吸幾口氣打給了地檢門衛處:“老李,今晚發生了什麼,原原本本告訴我。”
“檢察長,今晚……”
“阿西吧!蔡鎮泉這個廢物!”聽完門衛處老李的講述,鄭檢察長一時間又驚又怒,直接氣得當場破口大罵。
他讓人跟蹤了林妙熙好幾天才決定在今晚動手,按照他的計劃,等記者明天刊登了林妙熙藏毐以及駕車撞死人的新聞後他就可以找許敬賢談判。
只要許敬賢願意留下把柄,並交出他的罪證,他就讓負責此案的檢察官幫林妙熙脫罪,否則他後面還有步驟跟上,能讓林妙熙身敗名裂進監獄。
他相信許敬賢肯定會爲妻子妥協。
畢竟這兩人的感情很好。
到時候他不僅能解除後顧之憂還能控制許敬賢,這簡直就是一箭雙鵰。
但萬萬沒想到許敬賢直接搶在記者會前以莫須有的罪名把蔡鎮泉抓了。
而蔡鎮泉還將他供了出來。
許敬賢若是一怒之下把他的罪證公之於校瑫r再加上這次作爲幕後主使栽贓陷害的罪名,那他就死定了。
“檢察長,您……沒事吧?”等鄭檢察長罵完後過了一會兒,老李才問道。
鄭檢察長沒回復,掛了電話眼神呆滯的沒有說話,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最後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就不該想着擺脫許敬賢的控制,大不了給他當狗就當狗好了,這也不影響自己在其他人面前依舊是人上人。
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還搭上了自己兒子一雙腿!
他現在更恨許敬賢,但對他的畏懼和忌憚也更深,如今又該如何是好?
他緩緩睜開眼睛,臉色變幻莫測。
第152章 殺人誅心,隱形檢察長
鄭檢察長思索片刻後理清了思路。
現在擺在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第一是去見許敬賢。
第二是去見鄭永繁。
鄭永繁肯定能從許敬賢手中救他。
畢竟在仁川混就必須得給鄭永繁三分薄面,相信許敬賢也明白這一點。
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第一條路,因爲去見鄭永繁雖能解一時之困,卻仍解決不了許敬賢掌握他命脈的問題。
反倒還會多一個人知道這個祕密。
而且還是一個更加貪婪,他絕對沒有機會從其手下翻盤或者反抗的人。
兩相對比,還是選許敬賢好點。
至少自己或許還有反殺的機會。
如果這次許敬賢鐵了心非不給他活路的話,那再去梭哈鄭永繁也不遲。
一陣輪胎滾動的聲音夾雜着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循聲望去就看見自己兒子被醫護人員推出了手術室。
“爸爸一定會給你報仇的。”鄭檢察長瞬間紅了眼,狗目含淚,但此時卻也沒空去多關心兒子,只能強忍着痛苦和不捨轉身,前往地檢見許敬賢。
仁川地檢偵詢室內。
“給他止血,換個偵詢室,把這個偵詢室洗乾淨,不留痕跡。”許敬賢打開門對守在外面的趙大海吩咐道。
趙大海立刻應道:“是。”
蔡鎮泉被簡單止血後和許敬賢來到了隔壁的偵詢室,他強忍着屈辱和膝蓋的疼痛跪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此刻他還未對鄭檢察長喪失幻想。
低着頭緊咬牙關,心裏暗自發誓等今晚之後一定要讓許敬賢付出代價!
許敬賢走到他面前,抬起一隻腳尖勾起了他的下巴:“你老婆漂亮嗎?”
雖然蔡鎮泉已經快四十了,但這並不說明他老婆年紀就很大,因爲韓國很多人都是在當上官後才結婚的。
有權有勢後這時肯定會選個年齡比自己小還漂亮的女人結婚。
所以基本官員的老婆都很漂亮。
“姓許的你想幹什麼!”蔡鎮泉猛地瞪眼,惡狠狠的盯着許敬賢喝問道。
許敬賢如實答道:“你老婆。”
這王八蛋敢栽贓陷害他老婆,許阿瞞當然要讓他知道得罪自己的後果。
“你敢!”蔡鎮泉怒吼一聲,一開口血又從嘴裏開始往外流,但卻顧不上這點:“你以爲你喫定我了?鄭檢察長不會放任你胡作非爲!王八蛋!”
“是嗎?”許敬賢聽着這幼稚的狠話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言語,轉身走回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靜靜等待。
蔡鎮泉現在依舊嘴硬,無非就是因爲還對鄭檢察長抱有希望,等他徹底絕望的時候,就會比現在乖很多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哐!”
偵詢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跪着的蔡鎮泉下意識望去,看見來人後頓時眼睛一亮,連滾帶爬的撲了過去:“檢察長救我!檢察長救我!”
“滾開!”鄭檢察長一腳將蔡鎮泉狠狠的踢開,然後顧不上顏面,噗通一聲就跪在了許敬賢面前:“求許部長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我一定唯您言聽計從,馬首是瞻,以後表面上我是檢察長,實際上您纔是檢察長!”
來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中國的越王臥薪嚐膽多年才終於報了大仇,自己如今效仿他又何妨呢?
能屈能伸方爲丈夫!
蔡鎮泉看見這一幕瞬間懵逼,腦子裏一片空白,眼神呆滯,不敢置信。
他還期盼着鄭檢察長來救他。
但沒想到鄭檢察長是來陪他。
接着他就崩潰了,心態炸裂,目欲噴火的爬起來撲向了鄭檢察長,騎在他身上就直接是一頓老拳左右開弓。
一邊打一邊歇斯底里哭喊着痛罵。
“草尼瑪老王八蛋!你他媽跟我說仁川地檢是你說了算!許敬賢是龍得盤着,是虎得臥着!你他媽騙我!”
“你不是檢察長嗎!你他媽起來命令他啊!你不是說要給他一點教訓讓他知道尊卑嗎?你不是還說要扶我當仁川警署署長嗎?阿西吧草尼瑪……”
他一個警署署長居然被人詐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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