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而且許敬賢太年輕了。
根本威脅不到他的位置。
相反,他關照許敬賢的話,許敬賢未來的路還很長,可以反哺他很久。
在官場上混,不能只考慮眼前,還得考慮以後,哪怕是退休了,原單位也得有自己的人,才能保持影響力。
要讓自己的政治生命延續下去。
“多謝二位閣下肯定,我必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許敬賢連忙表態。
“這話錯了,是不能讓國民失望。”
“二位閣下也是國民。”
“哈哈哈哈……”金泳建和樸勇成被許敬賢這個取巧的回答逗得放聲大笑。
他們也是國民。
但國民不是他們。
笑完後金泳建敲着桌子說道:“你入職兩年,升了半級,這個速度已經很快了,未來除非查辦到影響力特別大的案件,再加上總統特別提拔,否則五年之內你基本不可能再升職。”
總統甚至能特赦罪犯,所以特別提拔一個檢察官根本不叫事,只要不是直接把個普通檢察官提成總長就行。
“所以希望你在仁川這段時間好好沉澱一下,擺正心態,不要因爲這次破格的升職就浮躁,失去了耐心。”
入職兩年……準確說許敬賢在被提拔爲副部長的時候還不到兩年,這是檢察廳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升職速度。
他怕造成拔苗助長的後果。
“我一定謹遵次長教誨,一定不驕不躁踏實做事。”許敬賢畢恭畢敬。
金泳建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開飯了。”
樸夫人的聲音傳來。
樸勇成起身:“走吧,先用飯。”
許敬賢亦步亦趨跟在兩人身後。
這頓飯喫得很愉快,許敬賢給初次見面的金泳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他知道金泳建剛回國和樸勇成肯定有很多話要聊,所以喫完飯幫着收拾了碗筷後就知趣的先一步告辭離開。
然後轉頭便去了大廳上班。
把兢兢業業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而晚上回到家還得耕田澆水除草。
許敬賢今天格外的疲憊。
……
凌晨1點,殘月高掛。
首爾郊外,五輛車組成的車隊奔馳在公路上,車輪碾過土質的地面捲起陣陣塵土,最終在一片空地上停下。
車門打開下來了二十多人,這些人的腰間鼓起,顯然是都攜帶了手槍。
而爲首的正是漢江會會長李景佑。
爲了拿到橋本會的折扣貨源他這次可是損失了一位優秀的小弟和一位忠心耿耿的兄弟,這交易當然要繼續。
而這次交易是橋本會主動發起的。
李景佑得到日本傳來的消息,在他這邊動手殺橋本源私生子時,橋本源的大兒子就在東京發動了武力奪權。
如今已經成功掌握橋本會,所以立刻履行對漢江會的承諾,將第一批貨以低於市場價20%的價格賣給他們。
並且橋本源的大兒子還說爲了表示感謝和更利於今後的長期合作,這第一次交易他將親自前來,並期望與李景佑會面,所以李景佑今晚也來了。
“會長,來了。”
李景佑一根菸還沒抽完,他們剛剛來的那條路上就車燈閃爍,只見六七輛車開了過來,在他們的對面停下。
車門打開後下來一羣日本人,而這些人同時對着一輛黑色的皇冠鞠躬。
隨即一個身穿黑色和服,在夜色下看不清臉,身材略顯矮小的男子從皇冠轎車的後座上下來,氣質很沉穩。
“您一定就是橋本大公子吧,久仰久仰。”李景佑連忙熱情的迎上去。
這可是自己以後的財神爺啊!
和服男子同樣面露笑容,踩着木屐走向李景佑,李景佑這纔看清對方的長相,約三十來歲,五官平平無奇。
兩人靠近後和服男子藏在寬袖裏的手也伸了出來,其手裏握着一把槍。
李景佑看見槍後瞳孔猛地一縮。
然而已經晚了。
“砰砰砰砰!”
和服青年連續扣動扳機。
槍響,李景佑的身上瞬間出現了好幾個彈孔,白色西裝被鮮血染紅,整個人滿臉錯愕和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第139章 國民震怒,笨魚自投羅網
李景佑被偷襲,漢江會的其他成員都懵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連忙拔槍。
“日本人殺了會長!爲他報仇!”
“阿西吧!你們這些混蛋!”
能跟着李景佑來交易的人自然是沒有軟蛋,至少開槍的膽子還是有的。
“砰砰砰砰砰砰!”
荒原空地上霎時槍聲四起,剛剛對李景佑開槍的和服青年很快就被手下護着重新坐進了防彈的皇冠轎車裏。
同時從公路上又開過來幾輛車,車還在高速疾馳,槍口就已經從車窗裏伸了出來對準漢江會的人瘋狂射擊。
“砰砰砰!砰砰!”
“鐺……鐺鐺!”
子彈亂射,打在車身上火星四濺。
現場慘叫聲不斷,叫罵聲不絕,雙方激烈的交火,場面亂成了一鍋粥。
和服青年透過車窗靜靜的觀戰。
雙方都不是什麼正規軍,而且又被夜色徽郑匀粵]有準頭可言,全是亂射,死的人不多,多數是被打傷。
而橋本會仗着人數和士氣很快就壓垮了漢江會,漢江會的人見大勢已去後紛紛投降,還敢開槍就已經是對李景佑盡忠了,沒必要非得一心求死。
所以這場亂戰很快就結束。
前後交火總共也就不到兩分鐘。
和服青年再次下車,走到了李景佑面前,而此時李景佑還沒斷氣,胸口微微起伏,嘴裏面不斷在往外溢血。
和服青年居高臨下的看着他,用熟練的韓語說道:“你好,我的名字叫橋本二郎,是橋本源的二兒子,我要多謝你,否則我又怎麼會上位呢?”
李景佑眼中流露出一抹不解之色。
橋本二郎微微一笑:“我在橋本會對外的形象一直是唯我兄長馬首是瞻的支持者,是我慫恿他借你的手殺了被父親定爲幫會繼承人的私生子。”
“接着又安排人出賣了他,現在他已經被父親趕去了國外留學,而我橋本二郎成了橋本會唯一的繼承者。”
“他再怎麼也是父親的兒子,所以父親不會殺他,因此就只有殺了你爲那個野種復仇,所以你安心去吧。”
李景佑聽見這話目赤欲裂,沒想到自己自始至終完全被其玩弄於鼓掌。
他沒死在許敬賢手裏。
居然死在個小鬼子的手裏!
“噗呲——”越想越氣,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噴出,然後便徹底斷了呼吸。
橋本二郎搖了搖頭:“蠢貨是沒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更沒有資格賺這份錢,死亡纔是你最好的歸宿。”
“撤,記得幫他們打個救護車。”
話音落下他就轉身上了車,而其他橋本會的人也先後了上車揚長而去。
仁川會里沒受傷的人也是紛紛駕車向另一個方向逃離,畢竟鬼子打了救護車,那警方很快也會趕來,他們還留在這裏的話,最後肯定會進監獄。
所以顧不上曾經的手足逃之夭夭。
只留下仁川會成員的屍體和傷者。
“阿西吧!這些該死的傢伙和那些小鬼子有什麼區別,居然就這麼拋下我們跑了,真是沒一個講義氣的!”
一個受傷的人咬牙切齒的罵道。
“我們現在怎麼辦?”有人問道。
“當然是報警,讓檢方去抓那羣日本人,還有剛剛逃走那幾個混蛋!”
“可我們沒有證據……”
“找證據是檢方的事,我們只需要如實相告,等着住院和坐牢就行。”
出主意的人明顯已經徹底躺平了。
“部長,是去碼頭嗎?”另一邊開車駕駛着黑色皇冠轎車的司機詢問道。
橋本二郎說道:“去首爾,我這次來不只是爲了殺一個廢物,更是爲了要將韓國這條銷售渠道重新連上。”
否則的話他纔不會親自來一趟。
由於以前他都是他大哥的影子,並不出校瑳]展現過什麼能力,所以幫會內部不少老傢伙還是支持他大哥。
因此他得幹件事穩定自己的地位。
光是殺了李景佑這點不夠,他必須還要爲幫會帶去足夠的多利益纔行。
唯有利益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畢竟他總不能把反對他的都幹掉。
那所有人都會反對他。
“可是……”司機有些擔憂,畢竟他們剛剛犯下大案,這時候還不離開,那不就是等着韓國檢方的天羅地網嗎?
橋本二郎淡淡的說道:“剛剛那些人會告訴警方我的身份,他們也會以爲我在殺完人後已經逃回日本了。”
“在前面把我放下,換車,留幾個人幫我跑腿,其他人先回日本吧。”
人多目標大,容易暴露,而且分開行動也能造成他已經逃回國的假象。
至於他剛剛露了臉這點則根本不是問題,因爲晚上視線不好,從他看別人時的狀態來分析,只有近距離和他面對面接觸的李景佑才能看清自己。
現在李景佑已經死了,漢江會的倖存者頂多只看清了他的輪廓,而他特意穿和服就是爲了掩蓋自己的身形。
皇冠在路邊停下,橋本二郎脫了和服露出裏面的西裝,然後帶着另外三個人上了一輛現代轎車向市區駛去。
……
第二天,9月7號。
許敬賢醒來時韓秀雅已經不見了。
他穿戴整齊洗漱完畢後下樓。
“咖啡在茶几上,還是熱的,早餐還有十分鐘就好。”聽見許敬下樓的腳步聲,在廚房裏忙碌韓秀雅喊道。
許敬賢走到客廳順手端起還在冒着熱氣的咖啡,並打開了電視看新聞。
“現場留下超過百枚彈殼,造成三人死亡,五人重傷,四人輕傷……”
剛一打開他就看見電視裏在報道昨晚發生了槍戰,忍不住嘖了一聲,在首爾附近搞這種小規模交火,瘋了。
“其中一名死者是漢江商會的會長李景佑,其公司就在不久前還被曝出一名股東涉嫌畈獨和指使殺人……”
聽見熟悉的名字,許敬賢頓時下意識坐直了身體,看着畫面裏那血染的白西裝感嘆道:“真慘,但死的好。”
雖然他礙於有組織犯罪科的莫宏彬檢察官放了李景佑一馬,但不代表就不討厭他,看見他死了還挺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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