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132章

作者:竹叶糕

  第二反應是:完了。

  他也知道在這個關頭金士勳死了自己肯定是頭號嫌疑人,就算檢方沒有證據,但在別人心裏也會認爲是他。

  黃泥巴掉進褲襠裏,說不清了。

  “你先出去一下。”黃明宇腦子裏一片漿糊,隨意的對着老婆揮了揮手。

  黃夫人抿嘴:“你先喫飯吧……”

  “讓你出去!”黃明宇猛地呵斥道。

  黃夫人嚇得一哆嗦,花容失色,手裏的早飯險些掉在地上,抿了抿溫潤的脣瓣,強忍着委屈轉身出了病房。

  黃明宇立刻給許敬賢打了過去。

  “你……”

  電話接通後還不等他說完,聽筒裏就響起了許敬賢連珠炮似的質問聲:

  “明宇哥,我正準備打給你,你這麼幹是不是有點太過火了?你怎麼能殺了金士勳呢?他可是檢察長啊!”

  “不是我乾的!”黃明宇先是暴躁的大吼一聲,然後又冷笑道:“你該不會是俸白劫吧?是不是你乾的。”

  “明宇哥你想什麼呢?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我可沒你那麼雄厚的資本撐腰。”許敬賢說完又用半信半疑的語氣問道:“真的不是你乾的嗎?”

  “不是!”黃明宇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下來:“敬賢,金士勳是我們共同的仇人,如果真是你乾的,就趕緊承認,我好幫你掩蓋一些疏漏。”

  是不是許敬賢乾的他不敢確認,但是他認爲許敬賢絕對是有這個膽子。

  “明宇哥真不是我,是我的話早就來向你邀功了。”許敬賢言辭鑿鑿的說不是自己,並反過來擔心他:“現在恐怕所有人都認爲是你乾的,情況不容樂觀,明宇哥你有什麼想法?”

  “沒有想法。”黃明宇心情煩悶,掛斷電話後臉色陰晴不定,眉頭緊皺。

  不管是誰幹的,他都得背鍋。

  雖然這對他沒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但是這種憋屈感讓他憤怒又無力。

  “媽的!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他想利用許敬賢,但自從真正接近這個傢伙後,自己就沒一件順心事。

  許敬賢不會命中克自己吧?

  許敬賢趕到醫院停屍間,遠遠的就看見一羣人圍着金士勳的屍體,隱約傳出陣陣哭聲呼喊着金士勳的名字。

  匯聚的人羣多是首爾地檢的同事。

  “檢察長!檢察長!”

  許敬賢面露悲色,眼眶通紅,嘴裏大喊着,跌跌撞撞的向人羣跑過去。

  圍着金士勳屍體的腥嘶仡^望去。

  看見是許敬賢后紛紛讓開一條路。

  許敬賢撲到金士勳的屍體上淚流滿面的嚎啕大哭:“檢察長,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檢察長啊!檢察長……”

  其他人看見這一幕也不覺得誇張。

  只覺得他是重情重義,真情流露。

  畢竟兴苤鹗縿焓撬可剑瑢λ刑釘y之恩,算他仕途上的恩主。

  唯有徐浩宇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這傢伙的演技一如既往的好。

  “許科長,節哀,人已經走了。”

  “許科長,看開點吧……”

  其他人紛紛安慰和勸說許敬賢。

  許敬賢被拉了起來,轉身看着一個眼眶腫脹的中年婦女哽咽說道:“檢察長對我的大恩不敢忘懷,以後伯母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請儘管找我。”

  “嗚嗚嗚,敬賢,老金的死肯定有內情,你一定要查個清楚!”金夫人在一個女檢察官懷裏哭得撕心裂肺。

  金士勳兒女都在國外做生意。

  一時間趕不回來。

  所以現場只有她來了。

  許敬賢上前扶着她說道:“伯母你放心吧,金檢察長的死因肯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我先送您回家休息。”

  他用力捏了捏金夫人的手。

  別誤會,金夫人都快五十了。

  他只是在給她暗示而已。

  “嗯,好,我頭有點暈,就麻煩你送我回去了。”金夫人收到了暗示。

  許敬賢感覺自己是不是有點缺德。

  殺了人家老公。

  一會兒還要忽悠她。

  都是金士勳把自己逼成了這樣啊。

  爲什麼要逼我!

第128章 得手,兩個小人,畫像

  “敬賢,你是有什麼話要單獨跟我說嗎?”被許敬賢攙扶着走出停屍間後金夫人才紅着眼眶,哽咽着問道。

  許敬賢一邊扶着她往外走,一邊面色凝重,聲音低沉的說道:“我跟伯母是一樣的想法,前輩的死肯定另有蹊蹺!他常對我說高處不勝寒,恐怕是早就預料到自己會有今天了啊。”

  以前都是忽悠少女少婦,現在卻要忽悠年近五旬的九分熟熟婦,他感覺還有點怪怪的,幸好不是爲了上牀。

  “嗚嗚嗚……我早就說過不要過度追求什麼權勢,他非不聽,這不就成了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嗎?”金夫人一聽這話又剋制不住的低聲哭了起來。

  許敬賢逐漸露出真面目:“前輩既然早就預感有此一劫,那肯定會留下一些信息,所以還請伯母帶我去檢查下前輩生前的遺物,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特別是保險箱之類的。”

  現在纔剛剛案發,上頭還沒定下負責金士勳死亡一案的檢察官,所以他得趁着這個空隙先去金家洗劫一番。

  除了凱城酒店會所那些客人的照片外金士勳手裏肯定還有其他的資料。

  “他是有個私人保險箱。”金夫人瞬間就來了精神:“我現在就帶你去。”

  金士勳表面跟許敬賢關係很好,許敬多次去金家做客,所以在金夫人眼裏他現在自然是值得信任的人之一。

  之所以說之一,是因爲金士勳的親信不止他一個,比如首爾地檢總務科副科長沈鵬程這種骨灰級的,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個人剛剛竟然不在。

  “伯母你知道保險櫃的密碼嗎?”許敬賢聞言,強忍着內心的激動問道。

  金夫人擦了擦眼淚說道:“那是老式保險櫃,用鑰匙開的,我們夫妻那麼多年了,我知道鑰匙放在哪裏。”

  這種結婚多年的老夫妻,彼此之間的信任程度比和兒女之間都要更深。

  “那我們快點回家吧,免得遲一分就多一分變故。”許敬賢急切的道。

  金夫人連連點頭:“好,好。”

  許敬賢把她扶上了自己的車。

  “叮鈴鈴!叮鈴鈴!”

  剛上車她兜裏的手機就響了。

  “是鵬程。”金夫人拿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沈鵬程,她當即就要接通。

  臥槽!許敬賢心頭頓時一跳,連忙說道:“伯母,我來跟沈科長說吧。”

  他想要金士勳遺留下來的東西。

  沈鵬程肯定也想要。

  而現在他既然成功搶先了一步,那就自然不能讓沈鵬程壞了自己的事。

  金夫人毫無防備的把手機遞給他。

  “喂,沈科長,我是許敬賢。”許敬賢接通電話後先表明身份,接着又繼續平靜的說道:“我正送伯母回家。”

  當着金夫人的面他沒法撒謊,畢竟金夫人在心裏同樣是信任沈鵬程的。

  自己要是撒謊的話反而會引起她的懷疑和警覺,那就竹籃打水一場空。

  “敬賢吶,夫人在你身邊嗎?你讓我跟她說話。”聽見是許敬賢接的電話後沈鵬程就心裏一沉,暗道不妙。

  他昨晚去參加了個銀趴,醉得不省人事,現在才醒,得知金士勳死後他一邊開車趕往醫院一邊聯繫金夫人。

  金士勳已經死了,以後沒法再爲他提供庇護,但金士勳當官那麼多年手裏掌握的東西卻還能扶他最後一程。

  只是現在看來被許敬賢搶先了。

  許敬賢面不改色的說道:“你也要過來?嗯嗯好,我跟伯母說一聲。”

  他直接掛斷電話關機,扭頭看着金夫人說道:“伯母,沈科長也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我們先到家等他。”

  “好,好。”金夫人對此不疑有他。

  許敬賢將手機開機還給她,然後又拿出自己的手機發了一條短信出去。

  最後才啓動汽車向金家開去,速度並不快,因爲得考慮金夫人在車上。

  “阿西吧!這個混蛋!”另一邊反覆打了兩次都打不通的沈鵬程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咒罵想喫獨食的許敬賢。

  他在路口掉頭,拿出一個警燈放在車頂,拉響警笛聲後全速趕往金家。

  沈鵬程的速度自然比許敬賢快。

  許敬賢也想到了這點。

  所以安排了人攔截他。

  他不知道沈鵬程開的什麼車,也不知道他車牌號是多少,但卻知道在這個時候拉着警笛出現在金家小區外面的私家車肯定就很可能是沈鵬程的。

  所以可以針對性打擊。

  如果猜錯了也就錯了。

  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沈鵬程風馳電掣,因爲開着警燈的原因一路上都暢通無阻,用不到二十分鐘就抵達了金家所在的小區外圍。

  就在他路口轉彎的時候,一輛早已等待多時的白色轎車加速撞了上去。

  “哐當!”

  這一下撞擊並不算重,但仍然是把沈鵬程的車逼停了下來,腦袋哐當往前砸在方向盤上,痛得他眼冒金星。

  “阿西巴!”沈鵬程罵罵咧咧,此刻卻也無心追責,準備重新發動車輛。

  而就在此時從白色轎車上面下來了三個男子,直接從沈鵬程的車窗伸手抓住他的方向盤吼道:“撞了我們你還想逃逸,不賠錢不許走!賠錢!”

  “就是!公務人員了不起啊!拉着警笛就能爲所欲爲啊!必須賠錢!”

  三人擺明一副胡攪蠻纏的樣子。

  “混蛋!是你們撞了我!”本就焦急的沈鵬程被氣得夠嗆,大聲斥罵道。

  “放屁!那就等交警來!打交警!”

  “對!那就等交警來判定責任!”

  這三人都是漢江集團旗下的外圍小混混,在惹是生非這方面是專業的。

  而且年齡都不大,纔不到二十,正是爲了能搏上位什麼都敢做的年紀。

  就像港島夢想扎職的古惑仔一樣。

  “滾開!我在執行公務!”沈鵬程暴躁而不耐煩,從懷裏拿出自己的證件吼道:“我是首爾地檢的,快鬆手!”

  他以爲亮出自己的身份就能嚇退這三個胡攪蠻纏的傢伙,但他想多了。

  “檢察官怎麼了?誰知道你是不是真在執行公務?萬一就是想跑呢?”

  “大家來看啊!檢察官造事逃逸!”

  “檢察官撞了人想跑!這世界到底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天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