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很意外?”許敬賢語氣透露出玩味和嘲弄:“難道只准你對我下手嗎?”
這個關頭很巧合,黃明宇纔剛對金士勳展現出窮追猛打,欲將其趕盡殺絕的架勢,金士勳就被人給害死了。
就算有人懷疑那也是懷疑黃明宇。
當然,如果沒有證據能證明是黃明宇乾的,那也肯定是拿他無可奈何。
黃明宇頂多喫個啞巴虧幫他背鍋。
“咕嚕~”
金士勳喉頭湧動了一下,強忍着內心的恐懼說道:“敬賢你聽我解釋……”
“抱歉,我不是很想聽,今晚你託夢告訴我吧。”許敬賢掛斷電話取出手機卡掰斷,隨手丟進了垃圾桶裏。
“敬賢!敬賢!許敬賢!”金士勳聲嘶力竭的連吼了幾聲,但回應他的卻只有盲音,整個人頓時是面如紙色。
接着又哆哆嗦嗦的想打回去,但卻始終都打不通,崩潰的大吼一聲將手機丟出了車外,扒着車窗急切的衝樸燦宇喊道:“求求你幫我再給他打個電話,你幫幫我,我會報答你的!”
他此刻已經不復昔日的從容和穩操勝券的霸道,只剩下了惶恐和狼狽。
因爲就像他想整死許敬賢,所以他也很能感受許敬賢想整死他的決心。
所以他怕,他慌。
樸燦宇加快抽完手裏的煙,將菸頭掐滅揣進兜裏,從懷裏掏出一方手帕拉開後座的車門捂住金士勳的口鼻。
“嗚嗚嗚!放開……嗚嗚嗚!”
金士勳目露哀求,奮力的掙扎,雙手不斷拍打樸燦宇的手,但是樸燦宇卻無動於衷,很快他就失去了呼吸。
樸燦宇關上車門,繞到車尾打開後備箱,將裏面昏迷的司機拖出來放進駕駛位,然後啓動汽車,關上車門。
車輛緩緩地滑行,當車身的一半超出河堤後瞬間就失去平衡加速衝下了河岸,落入滾滾漢江中濺起了一朵巨大的水花,很快就沉沒得無影無蹤。
“漢江的魚,一定很肥。”
樸燦宇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
隨即他摘下手套,口罩,帽子跟着拋入漢江,撿起剛剛被金士勳扔出車外的手機揣進兜裏頭也不回的走了。
與此同時,醫院的黃明宇左等右等金士勳遲遲不到,他的耐心已經消磨殆盡,但是金士勳那番話已經吊足了他的胃口,他很好奇對方說的禮物。
舉個例子,這種感覺就像作者已經拉住了期待感,然後突然斷章一樣。
“明宇,你怎麼了?”看着他滿臉煩躁的表情,黃夫人目露疑惑的問道。
黃明宇沒有搭理她,而是拿起旁邊的手機打給自己司機吩咐道:“聯繫一下金士勳,問問那個該死的傢伙是不是活膩了,居然敢耍我!讓他最好在半個小時之內出現在我的面前!”
被黃明宇又一次無視,黃夫人抿了抿嘴壓下心中的委屈,但眼眶卻不由自主的泛紅,車禍後黃明宇完全變了個人,她雖然說服自己接受和包容。
但卻難免還是會感覺心酸和難受。
幸好每當這個時候許敬賢來探望黃明宇時都會順便安慰和開解她,而且每次來還會給她帶小點心哄她高興。
不然這麼壓抑下去她真的會垮掉。
許敬賢越是尊重和關心她,她就越爲黃明宇對許敬賢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行爲而感到慚愧,也只能儘量對許敬賢好一些,算是替黃明宇彌補他。
不然她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
黃明宇根本就沒注意,或者說不關心妻子的變化,畢竟作爲一個無雞之談的男人,注意力不會在女人身上。
他滿心焦躁的等待着司機回電。
司機過了半小時纔回電話,還不等他發火就連忙說道:“老闆,金士勳電話打不通,不在家也不在地檢。”
“西吧,這個傢伙以爲躲起來就能平安無事了嗎?”黃明宇罵罵咧咧。
同時他心裏也覺得不太對勁,金士勳不會蠢到躲起來,他在搞些什麼?
看來自己還得給他加加碼纔行。
……
“一路走好,你家人我會關照。”
許敬賢將手裏半截雪茄放在地上。
他和金士勳之間挺複雜的,本應該建立起很親密的關係一起狼狽爲奸。
但最終卻走到了這一步。
只能說是命邿o常。
一切都不會按預定的軌跡發展。
他也只能跟着形勢的變化一起變。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等金士勳死訊傳開後第一時間去金家,從他家裏或者是老婆那裏拿到他手中那份照片。
因爲金士勳死於謿ⅰ�
這點是掩蓋不了的。
檢方肯定會成立特檢組嚴查,如果被他們從金家找到照片,那他就純粹白費功夫了,所以他得做兩手準備。
最好能讓徐浩宇來負責這個案子。
如果最後的負責人不是徐浩宇,他也要想辦法掌握特檢組的調查進度。
“咚咚咚!”
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來。”許敬賢坐直了身體。
趙大海推門而入,手裏還拿着一份文件,嘴上說道:“那根頭髮的化驗結果出來了,不屬於那四名死者。”
“這事先放一邊,等基本確定了兇手的形象再說。”許敬賢吐出口氣。
現在還沒有建立DNA數據庫,所以不能直接做篩查來圈定嫌疑人。
只能在確定罪犯的形象後,抽取符合該形象的男子一一進行DAN對比。
這無疑是個龐大的工作量,但現在很多案子只能靠這樣一步一步去試。
雖然這導致大多數時候都是做的無用功,但是偏偏還不能不這麼去做。
“咚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
許敬賢說道:“進來。”
滿臉絡腮鬍的姜鎮東推門而入,激動的說道:“科長,我這邊有發現。”
許敬賢接手金源酒店的案子後就把原本負責此案的警察換成了姜鎮東。
他現在是大廳的檢察官,權力不侷限於某個區域,這對他來說很簡單。
“什麼發現?”許敬賢問道。
姜鎮東拿出幾張照片:“我的人反覆看監控,發現了個疑點,客房服務員用來更換牀單被套的推車裝滿後每次的重量是不會變的,但監控裏這個服務員有兩次看起來格外的喫力。”
“一次是四名死者死前一天,一次是四名死者死亡當天,也就是她進去更換被套發現屍體並報警的當天。”
“兇手很可能就藏在更換被套的推車裏!”趙大海脫口而出,指着四四方方的推車車廂說道:“這裏面完全能藏一個成年人,最上面再放幾套牀單被套一蓋,根本沒有人會懷疑。”
“兇手藏在推車裏進入房間,然後藏進衣櫃等着夜深人靜死者熟睡後再殺人越貨,殺完人後清理現場,第二天又藏在推車裏離開,悄無聲息。”
“科長您在衣櫃裏找到那根頭髮可能就是他藏身其中時偶然掉落的!”
三人感覺最厲害的不是兇手。
而是那個叫沈莉莉的客房服務員。
因爲如果事實真是如此,也就是說沈莉莉在案發當天報完警後又在警方的注視中推着藏有兇手的推車離開。
然後再去接受警方的審訊和問話。
這尼瑪心理素質爆表啊!
雖然都說女人是天生的演員。
但演員和演員演技也是有差別的。
而沈莉莉顯然就是影后級別的。
“抓人!”許敬賢簡言意駭的說道。
就算沈莉莉並不是同夥,那至少她也是見過兇手,可以根據她的描述進行嫌疑人畫像,確定嫌疑人的外貌。
而從那根頭髮毛囊裏化驗出來的DNA不就能派上用場了嗎?照着畫像抽樣對比,找到兇手的幾率就大了。
“是!”姜鎮東精神抖數木炊Y。
“等等!”許敬賢突然喊住他,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這樣……”
第127章 殺手,懵逼,悲痛的許敬賢
黃明宇等了一天都沒等到金士勳。
就像是我終究沒能等到富婆包養。
他懷揣着累積的滿腔怒火入睡。
晚上11點,西大門區,新村洞。
一棟民房內,剛從酒店換班回來的沈莉莉躺在沙發上疲憊的吐出口氣。
出租屋很狹窄,就是一個小小的簡易平房,除了衛生間外,臥室客廳和廚房全都壓抑的擠在同一個空間裏。
雖然這破工作她一刻也不想再幹下去了,但她卻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辭職,不能表現出異樣,否則一切努力都前功盡棄,警察會因此懷疑她。
只要再堅持一兩個月,等這個案子的熱度漸漸下去,警方已不再注意到她的時候,她就能帶着錢遠走高飛。
去過她做夢都想過的富裕生活。
沒事的時候她就喜歡幻想。
因爲想想有勁兒。
現在夢想終於能成真了,她就更有勁兒了,休息片刻後便起身去卸妝。
她坐到梳妝檯前對着鏡子小心翼翼地摘下假睫毛,擦去抹的粉,突然她的呼吸一滯,因爲她從鏡子裏看見在自己背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男人。
與此同時,在沈莉莉家巷子外的路邊停着一排車,這些車都是不願意花錢去停車場而停在這裏,一般來說只要趕在第二天交警上班前開走就行。
今夜其中一輛車裏卻坐滿了人。
“所有人,都明白該怎麼做了吧?”
姜鎮東最後確認一遍。
“明白!”
得到回覆後,他將警用通訊器揣進內兜,然後又拿出白手套及帽子和口罩戴上,回頭問道:“像不像壞人?”
“不能說像,我只能說是跟那些罪犯的氣質一模一樣!”手下回答道。
“嘿嘿,那就行。”姜鎮東美其名曰這種有危險的事自己該身先士卒,其實就是有玩心,想過把裝壞人的癮。
男人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孩子。
他打開車門下車。
然後拐進巷子朝着沈莉莉家走去。
按許敬賢的計劃,就是派人僞裝成滅口的殺手襲擊她,警察在關鍵時候現身救她,這樣就能獲取她的信任。
“不要……”
姜鎮東來到沈莉莉家,纔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有東西打翻的聲音和女人短促而驚慌的求饒聲,他頓時是臉色一變,掏出槍對準門鎖就是幾槍。
“砰砰砰!”
三槍之後他抬起一腳踹出。
“哐!”
木門狠狠的打開彈在牆壁上。
沈莉莉披頭散髮的趴在地上,身上中了幾刀,地面上鮮血橫流,一名戴着口罩的黑衣男子正準備翻窗逃跑。
“站住!舉起手來!”姜鎮東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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