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謝謝科長。”趙大海這才離去。
“叮鈴鈴!叮鈴鈴!”
許敬賢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喂。”他隨手抓起接通。
然後裏面傳出黃祕書的聲音:“許科長,總長閣下要見你,就現在。”
“好的黃祕書,我現在就去。”
掛斷後許敬賢便前往總長辦公室。
“咚咚咚!”
“進來!”
許敬賢推開門走了進去,然後發現裏面除了樸勇成外還有個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笑着對他微微點頭示意。
許敬賢同樣還以一個笑容回應。
同時腳下不停的走到了樸勇成的辦公桌前鞠躬:“總長大人,請吩咐。”
“不用客氣,放鬆一點。”樸勇成神色溫和:“敬賢身體恢復得還好吧?”
“多謝總長關心,只是受了點皮肉傷而已,都好了。”許敬賢回答道。
樸勇成輕笑一聲:“那我可就該給你加點擔子了啊,你看看這個吧。”
他拿起面前的文件遞給許敬賢。
許敬賢微微彎腰伸出雙手接住。
正是金源酒店殺人案的最新報告。
“總長的意思是……”許敬賢面露詢問之色,在看見四名死者是日本毒販那一刻,他就知道這是想讓自己接盤。
昨晚剛和姜孝成聊過這事,沒想到今天就落到自己頭上,也真是夠了。
樸勇成接過話茬說道:“我希望你來負責這個案子,正好你之前破獲的仁合會會長趙今川販毒一案也涉及到日本橋本會,你對此有什麼意見。”
“沒有,我完全服從命令!”許敬賢乾淨利落的表態,有意見也得保留。
畢竟領導問你的意見時不是真要參考你的意見,只是想表示自己寬容。
“這是原本負責這個案子的刑事一科的劉檢察官,他會跟你交接。”樸勇成指了指沙發上坐着的劉檢察官。
劉檢察官立刻起身上前,滿臉笑容的和許敬賢握手:“許科長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期待你的好消息,稍後我就讓人把相關資料給你送去。”
他從不嫉妒能力比自己強的人。
因爲正是有這樣的人在前面頂着。
他這種人才能在後面摸魚混日子。
所以他希望這種人越多越好。
“那就麻煩劉檢察官了。”感受到對方異常熱情,許敬賢也只能感慨自己的人緣好,只要是個人都喜歡自己。
顯然,不喜歡自己的那就不是人。
“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都是爲國民服務,哪有什麼麻煩不麻煩。”
劉檢察官嘴上的覺悟很高。
“劉檢察官沒事就先走吧,我還要交代點事。”樸勇成看向劉檢察官。
“是,總長閣下,屬下告退。”劉檢察官對樸勇成彎腰鞠躬後轉身離開。
看着辦公室的門關上,樸勇成對許敬賢說道:“這個案子最好能在半個月內出結果,仁川地檢那邊已經在走程序了,九月底前能空出個位置。”
雖然他是檢察總長。
但也不是想調誰就能調誰,在沒有人員空缺的情況下,他每調整一個人的位置都會引起一串人位置的變化。
所以纔要花那麼多的時間來安排。
特別是調整對象還是副部長級的。
他的調整結果得讓被調整的所有人都滿意,畢竟他是分蛋糕的人,如果分不公平,下面的人肯定會有意見。
“是,總長!”許敬賢答道,樸勇成說的是出結果,並不是真相,實在查不出來,只要能給個結果結案就行。
樸勇成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
劉檢察官很快就把金源酒店殺人案的相關材料送到了許敬賢的檢察室。
根據酒店監控,四人入住酒店時提了幾個箱子,而從畫面能看出箱子裏明顯是裝有東西的,在命案發生後箱子還在,但是裏面卻已經空空如也。
再結合四人的身份是毒販。
那就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們箱子裏裝的是貨物,然後被人黑喫黑給劫了。
酒店房間位於23樓,這個高度兇手肯定不是從窗戶翻牆進去的,何況窗戶也一直緊閉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而監控裏也沒拍到有陌生人的身影出入房間,一連幾天都只有客房服務人員進去收拾衛生和更換牀單被套。
許敬賢看了那個客房服務員的審訊筆錄,從紙面看回答得沒什麼破綻。
但她是唯一一個這幾天內進出案發房間的人,理論上來說她很有嫌疑。
“再把這個客房服務人員請回來配合調查,另外,拿着死者的照片去問一下上次仁川碼頭行動抓獲的橋本會的成員,看看有沒有認識他們的。”
許敬賢很快就做出了安排。
接着又給周承南和金鐘仁以及劉胖子分別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在道上打聽一下橋本會的人是來跟誰交易的。
貓有貓到,鼠有鼠道,妹子有……
咳,總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警方查不到的消息,黑社會卻容易查。
而他自己則是駕車前往案發現場。
“許檢察官好!”
因爲屬於重大案件的原因,在案發房間外面被拉起警戒線封鎖了起來。
還有兩名警員看守現場。
見到許敬賢后第一時間鞠躬問好。
“以後這個案子就由我負責。”許敬賢點了點頭回應,示意道:“開門。”
進去後他重新對現場進行勘驗。
根據屍檢報告,從四名死者的出血量和致命傷來看都是出其不意被人一刀斃命,兇手可能早就藏在房間裏。
而且事後兇手還把四具屍體都拖進洗手間,並耐心的清理了地面痕跡。
因此兇手不會是女人,這也是警方排除那個客房服務員有嫌疑的原因。
可兇手是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又是怎麼離開的呢?
畢竟總不能是四人中的其中一人殺了另外三人,然後自己再自殺了吧。
許敬賢戴着手套拿着手電搜索房間的每個角落,皇天不負有心人,還真讓他在衣櫃滑門縫隙裏找到根毛髮。
像這種豪華酒店的豪華套房,酒店每天都會打掃得仔細到變態的地步。
有一根毛都可能會被客人投訴。
而死者四人死亡時離住進這間房已經三天了,所以這根頭髮如果不是他們四人的,那就很可能會是兇手的。
許敬賢將其裝入證物袋後離去,回到大廳讓人送去了國搜科進行化驗。
“科長,有一個橋本會的成員說認識四名死者中的一人,稱其是橋本會的骨幹,而且是會長的私生子。”趙大海彙報的同時遞上照片,上面那名年齡最小的死者被用紅筆圈了出來。
許敬賢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據其稱這名私生子很受橋本會會會長橋本源的重用,橋本會內部都在說其有將位置傳給他的想法,橋本源的兩名親兒子對此耿耿於懷,所以會不會是他們窩裏鬥,剷除競爭者。”
許敬賢覺得他分析得挺有道理,但是沒有證據:“幕後主使是誰就先不糾結了,想辦法把兇手找出來吧。”
其實鬼子死了也就死了,他對能不能找到兇手都無所謂,只不過他現在是一名檢察官,得維護檢方的顏面。
維護檢方的面子就是維護自己的。
晚上,許敬賢下班回到家中。
“嗷嗷嗷~”
剛開門,一條虎頭虎腦,全身純黑色的小奶狗就遠遠的衝他一陣嚎叫。
“小黑閉嘴!”廚房裏的韓秀雅出來呵斥一聲,小奶狗立刻屁顛屁顛搖着尾巴向她跑了過去舔她白皙的小腿。
許敬賢好奇的問道:“這是哪來的狗?”
他都懷疑這傢伙長大後會偷袈裟。
有點像西遊記裏那隻黑熊精幼崽。
“突然跑到院子裏來的,見挺可愛就留下了,我問過妙熙了,她可是沒意見的啊。”韓秀雅笑吟吟的答道。
許敬賢走過去彎腰捉住小奶狗命叩尼犷i把它提了起來:“這他媽是你能舔的嗎?以後讓我還怎麼下口?”
“嗷嗷嗚嗚~”小奶狗四肢掙扎着。
韓秀雅紅着臉啐了一口。
說完就紅着臉轉身跑進了廚房。
“大嫂,”許敬賢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拎着手裏掙扎不斷的小奶狗說道:“小黑這個名字聽起來太土了點,以後就叫它旺財吧。”
“旺財!旺財!來,讓我看看你是男的還是女的。”許敬賢去掰它腿。
“嗷嗚嗚嗚~嗷嗚嗚~”
旺財嗷嗷叫着發瘋似的胡亂動彈。
“別動!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廚房裏的韓秀雅嘴角抽搐,不知道的還以爲許敬賢正在對狗做什麼呢。
不過話說回來。
許敬賢跟旺財屬於同類吧?
……
轉眼過去兩天,8月29日。
這天法務部放出了一個喜訊。
銀城集團向法務部和檢察廳捐贈一百臺公務用車,還舉行了一個儀式。
許敬賢知道這是黃明宇要對金士勳動手了,直接金錢開道,權勢碾壓。
他根本不需要躲在暗處玩陰滴。
而許敬賢就不同了,作爲躲在草叢裏的毒蛇,他已經在準備玩陰滴了。
這是他除掉金士勳最好的機會!
許敬賢給樸燦宇打去電話,語氣慢悠悠的道:“燦宇吶,我想喫雞了。”
這是隻屬於他們之間的特別暗號。
“好的哥,我馬上給你送來。”炸雞店裏,等許敬賢掛斷電話後,樸燦宇繼續神色從容,不慌不忙的炸着雞。
炸好後將其打包,摘下手套對學徒說道:“我去送外賣,你們看着店。”
話音落下,他出門開着貼有炸雞店名字和Logo的麪包車就揚長而去。
在黃明宇大量的金錢和人脈資源的轟炸下,金士勳當天就被降維打擊。
法務部申飭首爾地檢工作不力,執法不嚴,致使短短三月內首爾就接二連三爆發大案重案,要求全體反省。
看似斥責整個首爾地檢,其實就是批評金士勳一個人,這是第一步,接下來肯定還有第二步,第三步跟進。
“是是是總長閣下,我一定會深刻反省……”辦公室裏,金士勳被樸勇成訓得跟孫子一樣,屁都不敢放一個。
只能連連稱是認錯,等着那邊掛斷電話後,他才終於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阿西吧,到底是誰!”
這明顯就是有人要搞他,而最危險的信號是他居然沒能提前收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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