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126章

作者:竹叶糕

  黃明宇露出疑惑之色:“他是?”

  “首爾地檢總務科副科長,給金士勳當過多年實務官。”許敬賢說道。

  黃明宇聽出了他的意思,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是說……是金士勳乾的?”

  作案動機呢?

  “其實我和金士勳早有矛盾,他想讓我一直留在他手下幫他立功,但人往都是高處走的,我選擇去大廳。”

  “他不放我走,我當一時氣急就用了一些他的髒事威脅他,或許那時他就已經想滅口了,而且出車的當晚我纔剛見過他,這有一點太巧合了。”

  許敬賢面色深沉而嚴肅的說道。

  “阿西吧!”黃明宇罵了一句,他心裏已經信了,畢竟調查這件事的是人品過硬的徐浩宇,而且許敬賢跟他在這件事上是同盟,也沒有必要騙他。

  一想到自己從此當不成男人了。

  他就恨不得將金士勳生吞活剝!

  許敬賢又嘆了口氣:“只不過這個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只有口供沒有證據的話,最終也定不了他的罪。”

  “爲什麼一定要有證據?”黃明宇冷冷的反問一句,看向徐浩宇:“麻煩徐檢察官就以交通事故來結案吧。”

  有證據的話,有有證據的辦法。

  沒有證據,就有沒有證據的辦法。

  報復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讓那個肇事者的老婆來見我。”

  他還是要親自再問一遍。

第124章 裂痕,酒會,殺人案

  “把你看到的,再跟我講一遍。”

  半小時後,黃明宇躺在牀上面無表情的看着肇事者的老婆李夫人說道。

  面對仇人的老婆,他不遷怒於她已經是仁慈了,自然是沒什麼好臉色。

  畢竟他又不賤。

  黃明宇縱然是裹成木乃伊一樣躺在牀上,但後天養成的氣場也壓得心虛的李夫人感覺喘不過氣,戰戰兢兢。

  幸好富蘭克林冥冥中給了她勇氣。

  “那……那天我接孩子放學回來看見家裏有個沒見過的客人,就是照片上這個人,見我回來那個人就走了。”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餘光小心翼翼的瞄了黃明宇一眼,然後才繼續說道:“他走後我老公就變得心不在焉起來,還對我和孩子說了些當時聽起來莫名其妙,現在卻纔發現是遺言的話,嗚嗚……然後就……就這樣了。”

  李夫人話音落下已經哭成了淚人。

  “你騙我!”黃明宇突然大喝一聲。

  李夫人嚇得打了個哆嗦,得益於徐浩宇的培訓,下意識連連否認:“沒有我沒有,我說的真的都是實話……”

  “你當我是傻子嗎?”黃明宇眼神陰冷森然,沉聲說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老老實實交代,否則的話別怪我心狠手辣,拿你兒子撒氣。”

  許敬賢不着痕跡的看向徐浩宇。

  徐浩宇則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不要!不要啊!我說我說。”李夫人霎時大驚失色,擦了擦眼淚弱弱的說道:“我……我老公還給我留下了很多錢,我交出來,我全都交出來。”

  黃明宇這纔信了李夫人的話,而且他也不認爲一個家庭主婦能騙了他。

  許敬賢嘴角一勾,徐浩宇還是挺會把握黃明宇心理的嘛,提前預判了他的預判,然後針對性的作出了準備。

  不過李夫人的演技也確實在線。

  “你可以走了,今天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否則,哼。”黃明宇冷冷一笑,露出個殘忍的眼神恐嚇李夫人。

  李夫人連連點頭保證:“我發誓絕對不說,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馬上帶孩子離開首爾,馬上就走,就走。”

  隨即便驚慌失措的跑出了病房,雖然沒有穿幫,但她心裏還是很慌的。

  只想快點拿到錢,然後遠走高飛。

  “徐檢察官,麻煩這個案子就以交通事故結案。”黃明宇再次請求道。

  徐浩宇皺起眉頭:“不行,這與我的原則不符,我不管你是要用什麼辦法報仇,但是我都會選擇用法律……”

  “前輩,請你幫幫忙吧。”許敬賢站了起來,對着徐浩宇深深的一鞠躬。

  兩人開始唱雙簧。

  “敬賢,你瞭解我的爲人,你這是故意爲難我。”徐浩宇嘆了口氣,咬緊牙關不肯鬆口:“抱歉,雖然你對我有恩,但我能將這個信息告訴你已經是觸及底線了,我不會再退步。”

  他說這話時感覺有些汗顏,因爲他這次乾的事已經跌破了自己的底線。

  “前輩……”許敬賢還想再求情。

  但徐浩宇抬手打斷了他,以不近人情的口吻說道:“你們想用什麼樣的方式報仇我管不着,但我這邊還會繼續調查下去,寧願歸爲懸案,也不可能就這樣結案,我就先行告辭了。”

  話音落下,微微鞠躬後轉身離去。

  “明宇哥,他就是這個樣子。”目睹病房門關上,許敬賢無奈一笑說道。

  “他是個人品過硬的好人。”黃明宇由衷的感慨了一句,同時對於徐浩宇的話也更加深信不疑,眼中流露出一抹刻骨的怨恨,咬牙道:“金士勳。”

  瘸腿之仇!

  絕種之恨!

  此仇若是不報,他妄爲男人!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算男人了。

  許敬賢在旁邊煽風點火:“明宇哥你現在正在氣頭上,還是先冷靜冷靜再說吧,金士勳能做到首爾地檢的檢察長,背後也有人的,這件事我們又沒證據,撕破臉很容易得不償失。”

  這種時候就不能附和他,而是得跟他唱反調,那他反而就更容易上火。

  “我很冷靜!”黃明宇怒喝道,他感覺許敬賢就是在說風涼話,哪個男人沒了性功能還可以正常冷靜下來的?

  那不叫冷靜,那叫沒有血性!

  許敬賢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一咬牙說道:“無論如何我都支持明宇哥你的決定,畢竟歸根結底你是被我牽連了,我這邊隨時可以配合你。”

  這樣自己和金士勳的矛盾就變成黃明宇和金士勳的矛盾了,自己只需要在一旁看戲,並隨時等着補刀就行。

  畢竟黃明宇的目的只是想要報復金士勳,但是卻不一定非得讓他去死。

  而許敬賢則是必須要金士勳死!

  而且要讓他死得很快,不能給他泄露或動用那些會所客人照片的機會。

  “我要捋一捋思路,有需要你參與的地方肯定不會客氣,對了。”黃明宇說完勉爲其難一笑:“對了,今天你出院對吧?恭喜,可惜我是沒法給你慶祝了,就等着你給我慶祝吧。”

  “等明宇哥你出院,我肯定幫你好好慶祝慶祝。”許敬賢笑着承諾道。

  不過這估計他得小半年才能出院。

  畢竟傷到骨頭了,恢復期很長。

  隨即許敬賢告辭離開,走到門口對嫂子笑了笑:“嫂子這段時間照顧明宇哥幸苦了,也一定要注意休息。”

  “謝謝許科長關心……”黃夫人還是不敢直視許敬賢,因爲一看到他,滿腦子都是一個小時,畢竟她有限的性經驗讓她實在難以想象這是什麼感覺。

  許敬賢打斷道:“別一口一個許科長的了,嫂子叫我一聲敬賢就行。”

  逐步拉近關係,慢慢攻略。

  黃夫人這種女人沒有物質上的危機和需求,所以講利益是不行的,得培養點感情基礎,纔有機會趁虛而入。

  反正黃明宇現在也不行了,自己要是抓緊給黃夫人播種,等她生個孩子未來說不定還能繼承黃家的家業呢。

  畢竟明宇哥大恩大德他無以爲報。

  就送他個能傳宗接代的繼承人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敬賢。”黃夫人莞爾一笑,抿着嘴說道:“多虧了你幫我開解明宇,他現在纔好多了。”

  其實這是黃明宇自身心裏承受能力過硬的原因,黃夫人卻以爲這是許敬賢的功勞,所以心裏對他十分感激。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畢竟明宇哥可是對我有救命之恩。”許敬賢微微一笑,坦然自若的接受了這份功勞。

  病房裏的黃明宇聽着門外自己老婆和許敬賢攀談的聲音莫名煩躁,大喊一聲:“我要喝水,給我倒杯水來。”

  那裏不行了後他心裏就更加敏感和扭曲以及自卑,總不由自主的擔心自己老婆會出軌,許敬賢這種有人妻愛好黑歷史的更是他的重點防範對象。

  而且許敬賢長得很帥,有迷惑性。

  “來了!”黃夫人略顯歉意的看着許敬賢:“不好意思,我要先去照顧……”

  “嫂子你忙,我先走。”許敬賢看了看手錶,微微一笑,然後轉身離去。

  黃夫人這才轉身進屋,溫柔的給黃明宇倒水:“明宇你小心,有點燙。”

  “離許敬賢遠點,別忘了你是有丈夫的。”黃明宇冷冷的看着她說道。

  黃夫人臉上的表情頓時一僵,既委屈又羞憤:“明宇你胡說什麼呢,敬賢好心好意,我道聲謝還錯了嗎?”

  她能理解黃明宇受到重大打擊後性情大變,但不能接受被他這麼誤會。

  她可一向都是恪守婦道的。

  有時候雖然心裏會胡思亂想。

  但身體上卻從沒有做出過錯事。

  “又哭哭滴滴的幹什麼?”黃明宇看見她這副模樣就頭疼,滿臉不耐煩的說道:“我就是提醒一句,又沒說你們怎麼樣,許敬賢這個人在私生活上比較亂,你離他遠點對我們都好。”

  黃夫人氣得良心跌宕起伏,覺得黃明宇這種背後惡意編排許敬賢的行爲很下作,虧許敬賢還拿他當大哥看。

  許檢察官真的是太可憐了。

  完全就是被她老公利用了。

  但身爲黃明宇的妻子,在他受傷的關頭也不想惹他生氣,就只能緊咬着紅脣自顧自生着悶氣,沒有再說話。

  黃明宇冷靜下來後也知道自己剛剛反應過激了,但這時候他實在沒有心思也拉不下臉認錯,同樣閉口不言。

  夫妻倆之間的關係開始微妙。

  一條看不見的縫隙逐漸出現。

  著名曹學家許敬賢說過:只要給我一條裂縫,我能挖垮紫禁城的牆角。

  ……

  黃明宇沒辦法幫許敬賢慶祝。

  但許敬賢自己還是要慶祝慶祝的。

  晚上許敬賢邀請了徐浩宇,蔡東旭和許久未出現的姜鎮東,宋傑輝,陳警衛等同事和好友舉行了一個酒會。

  算是感謝他們對自己的關心。

  就連金士勳他都邀請了。

  畢竟明面上兩人還沒有撕破臉。

  “跟黃家化干戈爲玉帛,還結交上了黃家大公子,你這次也算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了啊。”首爾地檢第一次長姜孝成向許敬賢舉了舉酒杯說道。

  “我這人天生邭夂谩!痹S敬賢咧着嘴環顧一週:“我大侄女怎麼沒來?”

  他有點想看姜採禾的白絲美腿了。

  那是他見過最完美無瑕的一雙腿。

  “我們大人的聚會,小孩子來湊什麼熱鬧?”姜孝成內心敲響了警鈴。

  此儆J覦自己的寶貝閨女啊!

  更讓他頭疼的是,他那寶貝閨女也覬覦許敬賢,所以千萬不能讓他們待在一起,不然那可就是雙向奔赴了。

  今晚他女兒非吵着要來,還換了身抹胸裙把她那本就不富裕的糧倉硬生生擠出了溝,真是一見敬賢誤終身。

  他以許敬賢喜歡黑絲爲由建議女兒換條絲襪,然後才趁機先一步溜走。

  有個不省心的閨女真是心累。

  遠處的沙發上,金士勳端着酒杯冷眼看着交談愉快的許敬賢和姜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