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123章

作者:竹叶糕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他的祕書驚喜的說道:“許科長醒來了!”

  “快備果籃,我要去探望他。”金士勳掐滅手裏的煙,一臉高興的說道。

  演戲這方面,他還是喜歡全套。

  半套的話肯定不行,無法盡興。

第122章 貓哭耗子,說服徐浩宇

  “敬賢吶,對不起,我來晚了!”

  金士勳眼含熱淚的推門而入,身後跟着手提果藍,懷抱鮮花的女祕書。

  宋蕙蕎和韓秀雅連忙上前去接。

  “檢察長,您怎麼來了。”躺在牀上的許敬賢栈陶恐,連忙要坐起來。

  金士勳快步上前,一把握住許敬賢的手說道:“快躺下躺下,你纔剛醒就該好好休息,我們倆之間不用那麼多虛禮,幸好你這次傷得不重,否則那可就真是國家和人民的損失啊!”

  太遺憾了,你怎麼就沒去死呢。

  “多謝檢察長關心,勞煩您日理萬機還要特意抽空跑一趟。”許敬賢感動紅了眼眶,緊緊抓着金士勳的手。

  外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感情深厚。

  金士勳另一隻手覆蓋上去拍着許敬賢的手背:“應該的,應該的,不親眼看見你醒來的話我也放心不下。”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好奇的問道:“不過敬賢,我倒是有些好奇黃明宇怎麼會給你開車?你可得小心啊,畢竟你跟黃家有舊怨,跟他走得太近,恐怕會遭其算計啊。”

  這是他摳破膝蓋都想不通的一點。

  難道是許敬賢和黃明宇勾結起來陷害黃明晨?否則他實在猜不透緣由。

  “檢察長多慮了。”許敬賢把手抽了出來,輕笑一聲娓娓道來:“黃理事是個明事理的人,沒有因爲他弟弟的事對我心懷怨恨,我與他在法庭上一見如故,互相之間早就惺惺相惜。”

  “那天晚上我偶然碰到他,他見我喝了酒非得幫我開車,沒想到卻出了車禍,但經此一遭,我們也算是同生共死了,已經約定好以兄弟相稱!”

  看着真情流露的許敬賢,金士勳心裏一萬匹草尼瑪狂奔而過,沒能撞死他就算了,反而還幫他找了個靠山。

  許敬賢背後已經有林海成了,再來個生死之交的黃明宇,那這還得了?

  “我聽說黃明宇傷得很重?”金士勳壓下心中的鬱悶,表面上不動聲色。

  許敬賢點點頭回答道:“瘸了。”

  金士勳聞言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這就是落下終生殘疾了啊!

  如果被查出是自己乾的……

  他背後不由自主的滲出了冷汗。

  “明宇哥怒火沖天,發誓如果證實是人爲的話,他掘地三尺也要將幕後主使挖出來挫骨揚灰。”許敬賢一邊觀察金士勳的表情一邊說恐嚇的話。

  不過讓他失望了,金士勳這種老狐狸除非是被打個措手不及,否則心裏驚濤駭浪,但面上也依舊風輕雲淡。

  “可以理解。”金士勳點點頭,隨後又沉吟片刻說道:“畢竟你的身份太敏感了,幹這行仇家又多,很可能是人爲製造的,等調查結果出來吧。”

  說完他看了一眼手錶:“我一會兒還有個會,就先走了,反正看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敬賢你好好休息。”

  他只是來露個臉意思意思,順便打探下情報,目的達到就沒必要再待下去了,畢竟又不是真的關心許敬賢。

  “檢察長您慢走。”許敬賢看向韓秀雅說道:“大嫂,替我送送檢察長。”

  “檢察長!”

  徐浩宇接到許敬賢甦醒的消息後急急忙忙的趕來,剛好在門口碰到出來的金士勳,連忙急剎車,彎腰鞠躬。

  “是浩宇吶,敬賢在裏面,你快進去吧。”金士勳錯開他向電梯走去。

  徐浩宇這才走進病房:“敬賢!”

  “前輩。”許敬賢連忙坐了起來,招呼宋蕙蕎:“去給徐前輩倒杯水來。”

  “你醒來就好了。”徐浩宇在許敬賢的牀邊坐下,直接開門見山:“請你把車禍晚上的細節跟我說一下吧。”

  他一向是這麼直來直往。

  “路口的監控你看了嗎?”許敬賢沒急着回答,而是反問了他一個問題。

  徐浩宇嘆氣道:“我讓人問過,那個路口監控壞掉了,沒有錄像,而從另一個路口的監控來看,這場車禍就完全是巧合,但我不信會那麼巧。”

  薛定諤的監控,總是在不該壞的時候壞掉,許敬賢嗅到了陰值臍庀ⅰ�

  這段監控肯定多半是被人給毀了。

  畢竟他以前經常幹這種事。

  “車禍發生前有一輛車開着遠光從我們正面駛來,你可以追蹤一下……”

  “追蹤了,車主稱完全是意外。”徐浩宇打斷許敬賢的話,說完後又補充了一句:“車主是律師,以前也是檢察官,基本上可以排除他在說謊。”

  聽完車主的身份後,許敬賢卻更覺得他是在說謊,且再次懷疑金士勳。

  假如他死在這次車禍中的話。

  在徐浩宇等外人眼裏金士勳根本不具備動機,自然不會懷疑到他身上。

  也不會懷疑那位開遠光的昔日同行說的話,就算懷疑也不敢動刑,畢竟對方是律師,所以拿不到真實口供。

  再加上肇事司機已經跳江自殺了。

  那這簡直就是一場完美的意外,最終只會以交通事故致人死亡而結案。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也就成立。

  他就認定兇手是金士勳了,反正不管是不是他,這筆賬都算在他頭上!

  當然了,想借黃家的力量對付金士勳就得先有個理由說服黃明宇,讓他相信這起車禍是金士勳一手策劃的。

  “肇事司機是什麼情況。”許敬賢中斷飄渺的思緒,又看向徐浩宇問道。

  這資料徐浩宇早就看過很多遍印在腦子裏了,直接隨口回答道:“一個小包工頭,身體還算健康,有老婆和孩子,生活也算富裕,沒有負債。”

  就肇事者這個背景都讓人覺得這起車禍純粹是意外,只不過因爲兩名受害者都身份特殊,才必須調查而已。

  “嘖~”許敬賢咂吧了一下嘴,感覺真是挺難搞的,這他媽還能怎麼查?

  等等!

  隨後他又突然反應過來。

  並不是一定要查出合法的證據,只要這個證據能說服黃明宇就夠了啊。

  想到這裏,許敬賢看着宋蕙蕎和韓秀雅說道:“大嫂你們先出去一下。”

  韓秀雅和宋蕙蕎起身走出病房。

  “前輩,我能夠相信你嗎?”等病房門關上後,許敬賢一臉凝重的問道。

  徐浩宇頓時受到了刺激,情緒略顯激動的說道:“敬賢你不僅是照亮我前進道路的明燈,更曾爲我與李家爭鋒相對,這種大恩我我恐怕只有拿性命相報,所以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在他心裏把許敬賢看作是能性命相托的人,所以許敬賢這種不信任他的話刺激到了他,讓他情緒激動起來。

  “好。”許敬賢重重的說了一句,深吸一口氣說道:“其實我心裏有一個懷疑對象,車禍可能是他製造的。”

  “是誰?”徐浩宇連忙追問道。

  許敬賢眼神深邃:“金檢察長。”

  “什麼!”徐浩宇大驚失色,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是不是搞錯了?”

  金士勳有什麼理由殺許敬賢?

  你們的關係不是明明很好嗎?

  “前輩你聽我說。”你聽我給你編。

  許敬賢當然不可能把照片的事情說出來,但以他在徐浩宇這裏的信譽不用撒謊就能說服他:“我掌握了他一個祕密,足以讓他殺了我的祕密。”

  “而這個祕密具體是什麼我不想告訴你,因爲我不想你也陷入危險。”

  許敬賢一臉真摯且嚴肅的說道,你別問我,我不說那都是爲了你好啊。

  “這……這……”雖然不可思議,但徐浩宇不會懷疑許敬賢的話,因爲許敬賢沒必要騙他,就算騙他他也認了。

  消化了一下心中的震驚情緒後,徐浩宇吐出口氣:“可是……如果你不告訴我這個祕密是什麼,那我又該從哪裏作爲切入點來調查車禍的證據?”

  他心裏有些沮喪和懊惱,自己被李家人謿⒌臅r候,許敬賢面對李家這個龐然大物也依舊能將其繩之以法。

  而現在許敬賢被金士勳趾Γ约簠s根本查不出證據,自己真是廢物!

  “沒用的,他做事滴水不漏,是抓不到他把柄的。”許敬賢搖了搖頭。

  徐浩宇激動的捏緊拳頭:“可難道就這麼算了?他不用付出代價?他剛剛竟然還假惺惺來探望你,可惡!”

  甚至恨不得直接去殺了金士勳這個虛僞的混蛋,他根本不配當檢察長!

  “如果前輩願意幫我的話,我倒是有辦法能讓他付出代價,只不過不是走法律的途徑。”許敬賢幽幽說道。

  徐浩宇怔了一下,久久不語,不走法律的途徑就代表着肯定違反法律。

  這與他一向堅持的原則不同。

  不過自己又怎麼能拒絕許敬賢呢?

  爲他違背一次原則和法律又如何?

  他吐出口氣說道:“對一些拿法律當工具的傢伙,靠法律是無法踐行正義的,所以敬賢,請你直接說吧!”

  許敬賢聽見這話臉上露出了笑容。

  不枉自己把他的好感度刷爆了啊。

  “黃明宇殘廢了,如果讓他相信幕後主使是金士勳,那麼他肯定不會放過對方,以黃家的能量想對付一個檢察長並不難,金士勳絕對會完蛋。”

  “而你是負責此案的檢察官,我們可以這樣這樣……”許敬賢說出計劃。

  徐浩宇聽完後臉色陰晴不定,但迎上許敬賢的目光,他原本搖擺不定的心又硬了起來:“就按你說的辦吧。”

  雖然過程有些問題,但只要能消滅金士勳這個壞蛋,自己也不算錯吧?

  何況僅此一次,下不爲例!

  “多謝前輩。”許敬賢一隻伸出手。

  徐浩宇笑着跟他緊緊的握在一起。

  “敬賢!”林妙熙哐的推開門,打破了基情四射的畫面,她紅着眼眶衝到病牀前擠開徐浩宇:“你終於醒了!”

  她纔是這兩天最傷心和擔心的人。

  “那敬賢我就先走了。”徐浩宇識趣的提出告辭,他想順便去看看自己女朋友尚熙,囑咐她好好照看許敬賢。

  “前輩慢走。”許敬賢點點頭,一隻手摟着胸前的林妙熙安慰:“我這不是沒事嘛,快別哭了別哭了,乖。”

  嫂子梨花帶雨的樣子很惹人憐。

  “嗚嗚嗚,嚇死我了,聽說你出車禍的時候我魂都飛了。”林妙熙聲音帶着哭腔,哽咽着說道:“我一定快點賺錢,等我賺夠了錢你就辭職。”

  當檢察官太危險了。

  她怕自己說不定哪天就守寡了。

  “好,等你成了大老闆,我就辭職喫軟飯。”許敬賢調笑道,去親她臉上的淚痕,親着親着就移到了嘴上。

  嫂子流下的眼淚讓他感動。

  但是他不想嫂子只流眼淚。

  林妙熙也是熱情而激烈的回應。

  兩人張口結舌。

  宋蕙蕎和韓秀雅看見這一幕,對視一眼聳了聳肩,又再次轉身出了門。

  誰讓人家是持證上崗的正式工呢。

  ……

  病房外面,聽着裏面傳出的聲音宋蕙蕎和韓秀雅對視一眼,面紅耳赤。

  “真是亂來,這可是在醫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