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越來越累,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掛斷電話,許敬賢用衣服抱着手開啓高檢察長那輛車的後備箱,就看見裏面有三個袋子,打開後全都是錢。
他提出了其中兩袋錢藏在路邊的一個橋洞裏,然後給炸雞小哥樸燦宇打了個電話,讓他後半夜來把錢拿走。
畢竟今天晚上那麼辛苦。
他給自己發億點獎金不過分吧?
男人嘛,就是要學會獎勵自己!
“嗚哇~嗚哇~嗚哇~”
趙大海等人趕到現場的時候,只見滿地皆是彈殼和汽車碰撞的狼藉,白襯衣已經髒亂不堪,髮型凌亂的許敬賢正倚靠着勞斯萊斯的車頭抽菸,左手還拿着槍,這一幕宛如電影海報。
“檢察官!您沒事吧。”車剛停穩趙大海就推門而下,快步跑向許敬賢。
“沒事,有事的是他們。”許敬賢吐出口氣,掐滅菸頭丟了,活動了一下肩膀:“趙今川家的證據取來了嗎?”
“取了。”趙大海轉身,從一名搜查官手裏接過一個手提袋遞給許敬賢。
“這裏就交給你處理,我還要去向總長彙報案情。”許敬賢拍拍趙大海的肩膀,接過手提袋後就向一輛警車走去,打開門上車:“送我回首爾。”
“是,檢察官!”
一名警員激動的上車給他當司機。
……
“總長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黃祕書奉命在大檢察廳門口迎接許敬賢。
“多謝黃祕書了。”許敬賢跟着他來到總長辦公室,黃祕書上前輕輕敲了敲門後說道:“總長,許科長到了。”
“進來!”樸勇成立刻喊道。
黃祕書側身看向許敬賢微微一笑。
許敬賢推門而入,提着手提袋走向樸勇成,彎腰鞠躬:“總長大人……”
“直接說案情。”樸勇成打斷了他。
許敬賢將今晚的事情全盤托出。
“也就是說,沒有人證和物證能證明是高檢察長喪心病狂的殺了他親侄子一家?”樸勇成語氣平靜的問道。
“是。”許敬賢瞬間秒懂,順着他的話往下說:“因此屬下覺得這只是趙今川的推脫之言,很可能是高檢察官調查到了他什麼罪證,所以他鋌而走險的讓人殺了高檢察官一家三口。”
“至於高檢察長,現有證據能證明他和趙今川早有勾結,在聽聞趙今川被抓後才慌不擇路的逃跑,最終被我半路堵截,因持槍拘捕而被擊斃。”
樸勇成的意思很明顯,檢察長叔叔爲了掩蓋自己的罪行殺害檢察官侄子一家聽起來太過喪盡天良,有損檢方形象,所以這個案子讓趙今川背鍋。
至於高檢察長和趙今川勾結犯下的其他罪行則如實公佈,畢竟反正他這個貪官都已經被擊斃了,民杏谢饸庖残沽耍匀徊粫仙綑z方全體。
還能體現檢方是嚴格執法,哪怕違法對象是檢察長,也絕對毫不留情。
“就按這個思路做結案簡報吧。”
樸勇成看着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我今晚連夜通知記者做簡報。”
許敬賢鞠躬後便轉身離去。
“等等,我還沒說完。”樸勇成突然喊住許敬賢,表示自己還有話要說。
許敬賢又只能停下腳步,略顯尷尬地轉過身鞠躬,等着繼續聆聽指示。
草,一次說完不行嗎?斷個毛啊!
第112章 總長的請求,周承南請客
總長的斷章行爲讓許敬賢很不爽。
但表面卻又不能流露絲毫不快,不像看小說的讀者還能罵作者斷章狗。
“你看看這個。”
樸勇成找出一份文件丟給許敬賢。
許敬賢接住後打開看了起來。
這是一份1998年2月的案情報告。
仁川市搴⒁粭澮粏卧�404室發生火災,死者爲女性,23歲,名叫樸安慧,是仁川藝術高中的一名實習老師,因爲屍體完全被燒焦,現場也燒燬嚴重,最終被定性爲意外死亡。
“總長……”許敬賢露出詢問之色。
樸勇成嘆了口氣:“她是我女兒。”
“請節哀。”許敬賢連忙低頭鞠躬。
他當然知道死者是樸勇成的女兒。
記憶裏還有當年的相關信息。
當時這件事鬧得挺大,樸勇成藉此機會賺足了民械耐楹完P注,在競爭首爾地檢檢察長一職時成功上位。
但他不知道樸勇成爲何舊事重提。
樸勇成的眼神驟然冷冽:“說這些屁話沒有用,我要讓他們也節哀。”
“總長的意思是……”許敬賢聽見這話頓時心裏一震,抬起頭看向樸勇成。
樸安慧的死難道還另有內情?
可樸安慧死的時候,樸勇成已經是大檢察廳中央調查部部長了,又是誰敢殺害一位大廳部長檢察官的女兒?
樸勇成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又睜開,語氣低沉的說道:“這份案情報告有缺,安慧生前有疑似被侵犯的痕跡,當初考慮到我正在關鍵時候就沒公開這點。”
畢竟女兒只是出意外被燒死的話可以博取同情,但如果是被侵犯後燒死那就會引起國民震怒,他要是這個時候還忙着競爭官位會讓國民很反感。
沒人喜歡沒有感情的政治生物。
當然,他可以用幫女兒報仇作爲口號來博取輿論上的支持,但是上級卻不會喜歡一個爲了個人利益,而不顧大局將全體檢方拖入輿論風暴的人。
所以他選擇隱瞞了一些真相,既能博得民型椋帜艿玫缴纤娟P照。
“我一直都在讓人暗中調查當年的真相,但卻始終遲遲無所獲。”樸勇成說到這裏抬頭看着許敬賢:“你是我這兩年見過最出色的年輕人,有能力有魄力,懂得控制事態,我希望你能幫我達成這個爲女報仇的心願。”
許敬賢頭都大了,兩年前的事現在已經一點痕跡都沒有,讓他怎麼查?
真能查出結果的話,那樸勇成掌握着那麼多資源去調查都還一無所獲?
領導的脾氣他最瞭解,別看樸勇成現在說得動聽,把他誇得天花亂墜。
那是因爲他現在純粹病急亂投醫。
可一旦許敬賢遲遲查不出結果,他纔不會記得今天這些話,只會將怨氣發泄在他頭上,翻臉無情一腳踢開。
別問許敬賢爲什麼那麼清楚。
他上輩子當老闆時經常幹這種事。
而且他要是答應的話。
那肯定要被調去仁川。
他尼瑪今晚纔剛將仁川地檢檢察長得罪死了,而鄭檢察長代表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以他爲首的檢察官利益團體,相當於得罪了整個仁川地檢。
就算鄭檢察長被搞掉了,其他人還在呢,他們會歡迎許敬賢的到來嗎?
被調過去的話就是自投羅網啊!
但是他現在有拒絕的餘地嗎?
以己度人,他要是拒絕的話,樸勇成表面上不會說什麼,但接下來肯定會讓他知道什麼叫權力的小小任性。
許敬賢在心裏把樸勇成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表面上卻是一臉堅定不移的說道:“敬賢願爲總長分憂!”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主動迎合吧。
樸勇成好歹也是檢察廳大Boss。
就算他明年退休了人脈也還在,自己要是真找出殺他女兒的兇手,那能得到的好處肯定不會少,而且他在任這段時間也將會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何況多調幾個地方任職也能豐富自身的履歷,等過幾年後有利於升官。
雖然他調的頻率有點高,但這種事也不是沒發生過,並不算什麼奇事。
至於查不出來怎麼辦……
他只能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
“很好!我就知道敬賢是不會拒絕我的!”樸勇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廢話,老子小鎮做題家出身,又沒什麼背景,哪敢拒絕你這種大領導。
樸勇成從許敬賢剛剛交給他的,趙今川掌握的一些官員貪污受賄的證據裏找出一份遞給許敬賢:“等過兩個月我會調你到仁川地檢,這份東西是你交給我的,現在還給你,方便你在那邊行事,我相信你能正確哂谩!�
許敬賢拿起一看,居然是仁川地檢鄭檢察長的那份罪證,心裏頓時是鬆了口氣,樸勇成總算是還有點良心。
有這東西在手的話,鄭檢察長反而得被他拿捏,至少是不敢明着搞他。
當然,這對鄭檢察長來說倒是一件天降的好事,否則他本來是要因此丟官棄職的,現在反而還能繼續當官。
“請總長放心,等到了仁川后我一定會全力追查當年的兇手,以告慰令千金在天之靈!”許敬賢沉聲說道。
樸勇成站了起來,理了理西服的紐扣對着許敬賢鞠躬:“就拜託你了。”
許敬賢連忙把腰彎得更低迴禮。
隨即他告辭離去。
走出總長辦公室後他給趙大海打去電話叫他通知記者召開案情簡報會。
想到能讓首爾的記者們半夜起來跟他一起加班,他的心情愉悅了許多。
掛斷電話後他思緒飄渺。
調離大廳掃毒科至少還要一兩個月的時間,他得抓緊解決金勳琛和黃明晨,到時候正好離開首爾避避風頭。
……
凌晨兩點多,大廳用來做簡報的會場裏擠滿了記者,大部分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小部分精神奕奕滿懷期待。
“許檢察官真快啊。”
“是啊,許檢察官確實快,這才用一週左右吧?就已經揪出真兇了。”
“只能說不愧是首爾之虎……”
聽着四周同行們的議論,今晚親自帶着攝像師趕來會場的報社老闆兼總編林妙熙滿心歡喜,感覺與榮有焉。
不過她很想糾正這些人一點。
許敬賢可一點都不快。
他都是水磨功夫,日久見人腥。
她短裙裏黑絲包裹着的玉腿下意識蹭了蹭,溼前想後,臉蛋泛起紅霞。
“哐!”
許敬賢推門而入,凌亂的髮型和污跡斑斑的襯衣訴說着他今晚有多麼的不容易,所有記者對着他瘋狂拍照。
“我是特別檢察官許敬賢,特檢小組依循法律對高兆鑫檢察官一家三口被滅門一案進行調查……最終確認幕後主使者是仁合會會長趙今川……現首犯已因拘捕擊斃,諸多從犯已落網……”
“在對此案調查的過程中,我們還發現首爾東部支廳檢察長存在與趙今川勾結犯罪的行爲,其在逃跑過程中被我撞見,因持槍拘捕被我擊斃……”
在場的諸多記者對趙今川這個人並不熟悉,所以聽到殺害高兆鑫一家的兇手是他時還比較安靜,但當高檢察長的案子曝光後瞬間引發全場沸騰。
“阿西吧!堂堂的檢察長大人居然和黑社會勾結嗎?還真是夠恐怖!”
“我記得高檢察官似乎是高檢察長的侄子吧?那麼兩案會有關聯嗎?”
“這該死的傢伙真是罪有應得……”
“安靜!請大家都安靜!”許敬賢呼喊着控制局面,等雜音小些後才正氣凜然的說道:“我們檢方以此案警告所有人,無論你是什麼身份,也無論你有什麼背景,只要敢違法犯罪損害國民利益,那就必將被追究到底!”
“啪啪啪啪啪!”
全場霎時間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畢竟一位檢察長都被擊斃,這足以說明檢方對違法犯罪零容忍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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