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你跟着幹什麼?”鍾學成扭頭看着自己剛駕駛過的B級三廂轎車問道。
劉胖子的老婆當然不敢說實話,只能含糊其辭道:“我要去看我老公。”
“走吧。”鍾學成欣賞這種在乎自己老公的女人,上起來纔會更有感覺。
兩人開車來到賭場所在的寫字樓。
“嫂子好!”
賭場門外,一行〉芫瞎獑柡谩�
鍾署長直接推門而入,就看見鼻青臉腫的同道兄弟劉胖子正左手扶着右臂坐在地上,模樣看起來很是狼狽。
在賭桌旁的椅子上坐着個翹着二郎腿叼着雪茄,身穿白襯衣容貌英俊的青年,正是名聲在外的檢察官許敬賢。
“我老公呢?我老公呢?”劉胖子的老婆衝進來左顧右盼,看見地上慘兮兮的劉胖子後頓時是紅着眼睛衝上去抱住他,滿臉關切之色:“老公你沒事吧?老公你快說句話啊!老公!”
看得出,夫妻感情很深。
“我沒事,把東西給許檢吧。”劉胖子感動的親了老婆一口,但卻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那是生命的芬芳。
老婆爲他付出了太多。
不對,是得到了太多。
劉胖子的老婆這才鬆開他起身,從挎包裏拿出袋子包着的東西小心翼翼遞給許敬賢:“許檢,這是您要的。”
“那是什麼?”鍾署長看見這一幕脫口而出,欠條不是都在自己這裏嗎?
許敬賢接過袋子打開,裏面是刻好的光盤,表面還寫上了時間,他笑吟吟的看向鍾署長:“這都是署長你體血民情,深入基層紮根的證據啊。”
別說,劉胖子的老婆還挺漂亮,鍾署長也乾瘦乾瘦的,這個組合都可以去隔壁直接出道了,兩人的成片質量肯定不差,許敬賢回去要好好鑑賞。
看看有沒有可以學習的新姿勢。
人活着,就要始終保持一顆求穴問道的心,才能不斷的進步提升自己。
“阿西吧!你們竟然偷拍我!”鍾署長霎時明白了過來,眼神又驚又怒的在劉胖子夫婦之間來回流轉質問道。
劉胖子的老婆俏臉煞白不敢說話。
但劉胖子卻一反常態,梗着脖子毫不畏懼的和鍾署長爭鋒相對:“不然我老婆跟你上牀圖你什麼?圖你年紀大還是圖你速度快?圖你不洗澡?”
“該死……”一直仰仗自己鼻息的劉胖子居然敢這麼跟自己說話,雖然他說的是事實,但這才更讓鍾署長憤怒。
“該死的是你!”劉胖子突然戰鬥力爆表,打斷鍾署長的話,扭頭指着許敬賢說道:“許檢察官在這裏,哪輪得到你嚶嚶犬吠,我看你是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裏,簡直是罪該萬死!”
許敬賢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一幕。
劉胖子明顯是個底線靈活,求生欲極強的老油條,這是在向他表忠心。
事實上劉胖子確實是這麼想的。
他既然已經跟鍾署長鬧翻了。
那這關係就肯定無法再修復。
所以他選擇徹底得罪死他,自絕後路向許敬賢表忠心,想抱他的大腿。
只要有許敬賢罩着,鍾署長就不敢把他怎麼樣,他甚至和鍾署長的地位還能平等,畢竟鍾署長現在也有把柄在許敬賢手上,大家都是許敬賢的狗。
而且靠山從地方警署的署長,變成首爾前途無量的大廳副科長檢察官。
這是明顯是進步啊!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而如果許敬賢不收他的話,他還有鍾署長貪污的證據作爲底牌,也不怕鍾署長趕盡殺絕,進可攻,退可守。
當然,最好還是不要鬧到拿出底牌的那一步,因爲那樣的話縱然鍾署長不敢對他趕盡殺絕,卻也肯定能讓他在仁川混不下去,這不是他想要的。
“無恥的雜種!”鍾署長也看出了他的想法,對許敬賢說道:“許檢察官明鑑,這就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沒有一點忠心和招趴裳裕垩廴缇媲f別被他現在的嘴臉矇騙了啊。”
他還想找劉胖子算賬呢,所以當然不想看對方得逞,一想到自己以後要跟他平起平坐,鍾署長就噁心得慌。
通過這件事他明白了小時候媽媽教的那句話:別人給的東西不能亂喫。
現在不就喫出事了?
所以得聽媽媽的話啊!
“對!正因爲許檢察官慧眼如炬才能看清我效忠他的決心!”劉胖子大聲讚歎一聲,接着又說道:“我對你反覆無常是因爲你沒能力駕馭我!”
“而許檢察官是能力出械娜酥旋堷P豈會和你一樣?我的忠心之所以沒有給你,就是一直在等許檢到來!”
劉某飄零半生,未逢明主……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好傢伙。
這年頭混黑社會都要文武雙全嗎?
“噁心!”宋傑輝啐了一口鄙視道。
兩名搜查官驚疑不定的看着他。
烏鴉嫌豬黑。
宋傑輝眼睛一瞪:“看什麼!”
他這輩子就最討厭兩種人。
一種是無下限拍馬屁的人。
一種是討厭他拍馬屁的人。
“你……”鍾署長或許口活過人,但口才卻不行,半天都憋不出一個字來。
“好了。”許敬賢終於開口,阻止了這場無意義的紛爭繼續下去,他看向劉胖子:“你想給我當狗,是不是得把狗鏈子給我,這樣我才能放心。”
這個社會沒有人,都是狗頭人。
一邊當狗,一邊當人。
就比如他,在劉胖子和金鐘仁面前他是人上人,但林海成卻拿他當狗。
當然,他一直想要刁奴騎主。
比如綠了李在鎔,睡了林詩琳當林海成姐夫,讓他反過來給自己當狗。
不過這也只能想想而已,他現在的地位都接觸不到林詩琳,而且如果真敢在他們沒離婚前就給三星太子爺戴綠帽,被發現的話肯定會死得很慘。
不過正因爲風險大,才更刺激。
人活着的意義就在於作死。
只要做不死那就往死裏做!
“許檢察官您想想,我以後要是敢不聽您的話,那鍾署長不就得是第一個幹掉我嗎?”劉胖子陪笑道,言下之意是鍾署長就是拴住自己的狗鏈。
許敬賢一臉似笑非笑的看着奸猾的劉胖子:“那我怎麼知道你還有沒有別的證據能拿捏他呢?你說是吧?”
他可不信劉胖子手裏就只有鍾署長跟他老婆啪啪的錄像,肯定有別的。
鍾署長聞言對劉胖子怒目而視。
他對此其實早有預料,畢竟他以前賄賂上級的時候還會留下證據呢,但這種事真發生的時候他還是會不爽。
人嘛,都是雙標的。
同樣的事我能做,但你不能做。
“這……”劉胖子臉色變幻,他本來是想矇混過去,但沒想到許敬賢是大大滴狡猾,訕笑道:“許檢察官,我哪會留下自己犯罪的證據,真沒有。”
他還想再掙扎一下。
“我有!”鍾署長冷笑一聲,雖然劉胖子還在嘴硬,但最終肯定會妥協。
既然局面已經不可更改,阻止不了劉胖子被收服,那他也乾脆刷一波許敬賢的好感度:“許檢,我手裏有他違法的證據,我立刻就讓人送來。”
說着就他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好啊!鍾學成你剛剛哪來的臉指責我?”這回輪到劉胖子怒了,氣急敗壞的罵道:“你他媽收我的錢睡我老婆,在背地裏還調查我的證據?”
媽的,你怎麼能比我還壞?
“我是警察,調查黑社會分子不是很正常嗎?”面對指責,鍾署長大義凜然的說道:“收你的錢,睡你的老婆那都是爲了取信你而不得不付出的代價,目的就是查你犯罪的證據。”
大家都是狗,就誰也別裝人了。
“笑話!”劉胖子本來以爲自己已經夠無恥了,沒想到鍾署長也不差啊!
賭場裏,一直作爲喫瓜羣械膬擅巡楣俸湍橇锨П硎敬箝_眼界。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竟能如此複雜。
鍾署長的親信很快就把劉胖子的各種犯罪證據送來了,厚厚的一大摞。
許敬賢隨便翻看了幾本,扭頭對劉胖子說道:“這夠你蹲到下輩子了。”
劉胖子咧咧嘴,笑得比哭還難看。
鍾署長的心情總算是愉悅了些許。
“你們兩個,帶他們六個下去,可千萬別讓他們跑了啊。”許敬賢要關起門來商量正事了,指示搜查官帶走那六名老千,後面的事他們不能聽。
“是,科長!”
兩名搜查官拔出槍:“跟我們走。”
“許檢!我們冤枉啊!”
“大哥,救救我們啊!”
六人不知道接下來會面臨什麼,慌亂的向許敬賢求饒,向劉胖子求救。
但兩人都沒有搭理他們。
劉胖子,鍾署長,許敬賢都給他們判了死刑,因爲他們知道的太多了。
隨着六名老千被帶離,劉胖子的老婆和徐敬賢老爹也識趣的主動離開。
諾大的賭場裏就只剩下許敬賢,宋傑輝,劉胖子和鍾署長四人。
許敬賢這才沉聲說道:“我這次來仁川是帶着任務來的,我得到情報你們仁合會這個月5號將會跟日本人交易一批冰,趙今川也會出面,我要抓他個人贓並獲,需要你們的配合。”
本來還跟沒頭蒼蠅似的,鎖定不了交易的碼頭和具體交易時間,但現在有了劉胖子和鍾署長,就容易多了。
當然,人手還是得從首爾調抽一批過來,防止劉胖子和鍾署長連起手來搞自己,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總之一句話,謹慎先行。
他許某行走江湖,流連於他人妻子牀榻之間卻從不翻車,靠的就是謹慎和穩重,這份經驗在工作上也適用。
“我沒有問題,全署堅決配合許檢察官您。”鍾署長連忙表態,然後又斜眼看着劉胖子冷笑一聲:“但某些人有沒有問題就不知道了,趙今川可是他大哥,他說不定會通風報信。”
由於收了劉胖子的錢,以前對這種事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很少立功,這份大功他當然不會放過。
“少在這兒陰陽怪氣,我看是你想去通風報信再栽贓給我,借許檢察官的手除掉我吧?”劉胖子反脣相譏。
隨即他又看着許敬賢一臉嚴肅而深沉的說道:“許檢察官,趙今川雖然是我大哥,但是我今晚已經被你給感化了,所以絕對會選擇站在正義的一邊大義滅親,阻止他的犯罪行爲!”
其實他心裏都快樂死了,如果趙今川栽了,他就算沒機會上位,那至少仁合會在仁川的勢力就全部歸他了。
裂土封王,頭上再無太上皇!
“我很相信你。”許敬賢拍了拍他的肩膀,補充了一句:“畢竟就你這德性幹不出捨己救大哥的事,說不定已經在想着大哥被抓後好分家產了。”
仔細想想自己手底下好像就沒有一個純粹的好人,一個個的都是些心狠手辣,殺人放火,陰險狡詐的傢伙。
看來物以類聚,人以羣分這句老話不準啊,畢竟他明明是個好人來着。
“許檢察官英明!”見許敬賢對劉胖子的評價很精準,鍾署長笑出了聲。
劉胖子沒想到許敬賢拆穿了自己的心思,臉色略顯尷尬:“不不不……”
“叮鈴鈴!叮鈴鈴!”
他還沒有說完,手機就響了起來。
“我大……趙今川。”劉胖子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主動解釋道:“我之前怕扛不住許檢察官的怒火,所以就給他打了求救電話,他應該是快到了。”
“你接吧,一會兒在他面前演出戲就行了。”許敬賢衝他抬了抬下巴。
他也想見見這個趙今川。
劉胖子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聲音虛弱的說道:“大……大哥……”
“趙今川,趕緊上來,我在賭場等你。”許敬賢搶過電話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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