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鸳相
這一切的一切,說白了都是因爲。
如果不是我,愣是捨不得白雲區這個發財的生意,也不會連累兄弟們跟着喫虧。
今晚這杯酒,我先賠罪了。”
說完,徐龍直接二話不說,一口乾了這一杯二兩的白酒。
“二龍,這和你沒多大的關係,你不用想太多。
我想,這次如果他姓劉的不是第一個看準了你的白雲區,換成我們所在的地方,我們也會同樣如此的。
所以,不用自責,不就是快要做不下去了麼?
沒多大事,這些年我也賺夠了錢了,也不怕失去了這個生意。”
秦奮第一個安慰了起來,隨後這些老兄弟都安慰起來徐龍。
“是啊二龍,今天要麼不說這個。
這次,咱們的失敗已經註定了。這次的我們眼光不夠,手段也不夠。
所以,我們沒有看到,使勁做低生豬價格的危害。只以爲,這樣就能讓我們贏。
可是沒想到,養豬的人會不樂意。
說到底,我們自己不如人,輸了也就輸了。
他姓劉的厲害,看準了這個東西,所以直接一個抄底把我們殺了,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他媽拉個巴子的,老子不服氣,我他麼的要去……”
“毛猴子,你他麼的想幹嘛?你想去和他大家拼命?
我們已經老了,哪兒還有這樣的血氣啊?
再說了,你以爲現在這個社會,是十多年前啊?
那時候打架家常便飯,現在打架你試試?”
候易貴氣憤的表情愣住了,隨後他一屁股坐下來,一口乾了二兩白酒。
“我說兩句吧,作爲我們這羣人中的老大哥。”
這時候,一個兩鬢已經灰色的人,穿着一件毛衣的男人開口了。
他是這羣人的老大哥,大家都比較尊敬他,名字叫做馬志超。
聽到他開口了,其餘人都停下來了。
“我們輸了,這個是沒有辦法的事實。
現在,我們拿不到豬肉了,這已經沒有辦法了。
這麼說吧,只要姓劉的不開口,就沒有人賣豬肉給我們的。
而長時間沒有豬肉,那麼我們不光要交案桌的租金,而且還要承擔人員的損失。
所以,如今的辦法只有兩個。第一個,就是認輸去吧,將案桌轉給這羣過江龍。
換我們安全離場,至少不會被報復。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他們必須要拿下芸陽的市場。
如今這個情況,已經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了。
所以,直接投降認輸,我們還能帶着錢退下來。
繼續打下去,我們沒有別人資本雄厚,只能被拖垮。”
馬志超的意思就是認輸,可是這羣人當中,有的人不甘心啊!
“馬哥,就這麼認輸了?”
馬志超看着這個老兄弟,苦笑了一下。
“那不然,你想怎麼辦?繼續?你拿什麼繼續?
沒有貨源進來,我們拿什麼繼續?
再說了,現在這個姓劉的,已經開了七家店了。
並且,馬上我這裏他的門店也要過來了。
你們說,我們應該怎麼辦?不認輸,你有什麼辦法?人家堂堂正正的,把我們給打趴下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垂頭喪氣的。說真的,他們沒想到,自己這些人,會被一個年輕人,打成這個樣子的?
說句實話,好丟臉啊!
“我支持老馬的意思,認輸了吧。我秦奮的市場,可以完全讓出去。”
徐龍張了張嘴,最後說不出話來。因爲,他說不說都沒用,他的白雲區已經沒了。
“我也同意,找個時間,咱們約這位劉老闆見一面吧。
轉讓給他們,至少我們還能彌補一些損失。”
苗任貴此刻不知道爲什麼,突然發現馬哥的眼睛看向了自己。
這一刻,他內心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看着這位老哥哥眼中的眼神,苗任貴忍不住一陣的心虛,下意識的眼神離開不敢和他對視。
而馬志超,則是看着苗任貴最終他沒有說話。
其實,他已經知道了自己這羣人當中,有一個叛徒。
並且,他經過細心的觀察,發現這個叛徒就是苗任貴。
但是。他沒有說出來,說出來以後,苗任貴今晚鐵定挨頓打。
並且,以後苗任貴就沒有辦法在他們這羣人當中玩了。
“第二個辦法,就是我們保留下來一個地方。
這件事,我親自去和這位劉老闆商量。
讓他給我們一條退路,不然的話我們寧願魚死網破。
這一條退路,我打算選在任貴所在的區域。不知道各位兄弟,你們怎麼想的?”
苗任貴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看着這位老哥哥。不明白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馬哥,爲什麼選擇老苗呢?”
馬志超看了一眼驚訝的苗任貴,最後他搖了搖頭。
“第一,這個地方不算很大也不算小,這位劉老闆可能會答應。
還有一個,老苗這裏算是我們起家的地方,保留下來我們以後就還在一起。
不知道各位,你們怎麼覺得?”
秦奮看着馬志超,他又看了看苗任貴,最後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銳利了一下,隨後又消失了。
“我同意,就按照這個意思去談一下吧!”
苗任貴此刻,內心猶如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一刻,他恨不得直接說出實情來。
第202章 江湖義氣,(求月票訂閱)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也沒有不散的酒局。夜晚十一點半,真兄弟江湖菜館的這場飯局散了。
“各位兄弟,這杯酒我們就一起來了。
喝了這杯酒,我們明天還是一樣的活着。
以後,我下棋打麻將差人了,給你們打個電話,我希望你們有時間能過來陪陪我。
以後,我就在家裏帶着孫子了。”
馬志超笑眯眯的說着這番話,最後所有人舉杯,乾杯,擦嘴,隨後摸下巴,最後放下酒杯各自散去了。
苗任貴看着馬志超的背影,最後追了上去。
“馬哥,你……今晚你爲什麼會選擇我這裏作爲留下來的地盤呢?”
苗任貴有點緊張的詢問道,馬志超拿出了一盒香菸,取出一支來自己抽着,並沒有給苗任貴給一支。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苗任貴勉強的笑了笑:“沒有明白!”
馬志超點燃香菸,緩緩吐出一口。
“你啊你啊,我們這些人當中,就你的想法太多了,也太膽小了。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不可能沒有留下痕跡的。
不說別的,他姓劉的哪兒來的我們這邊這麼多養豬場的聯繫方式?
還有一個,我們最近收豬,我已經發現,你屬於是出工不出力啊!
任貴啊,你背叛了我們,你在給劉森通風報信。”
苗任貴手上的手把壺,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直接摔得粉碎。
馬志超低頭看了一眼,最後搖搖頭撿起碎片丟在了旁邊的垃圾桶裏面。
“小心點,萬一明天有個老人家扎着腳了呢?”
苗任貴顧不得這些,也顧不上這個手把壺。
“馬哥……你……你怎麼知道的?”
苗任貴神色複雜,格外的複雜。
“別想這麼多,也只有我知道。”
苗任貴苦笑了一下:“馬哥,既然你曉得,可是你今晚爲什麼??”
馬志超拍了拍苗任貴的肩膀,揹着手,嘴裏叼着香菸。
“想問我爲什麼不說出來對吧?
說出來幹什麼?說出來我們就能阻止劉森進來?
說出來,我們這次就能贏了嗎?
沒有用的,我們註定了失敗的。
從上面那位倒了,再加上我們做低了縣裏面的生豬價格的時候,就註定了我們的失敗。
所以,說出來幹嘛?
說出來,讓那幾個記恨你一輩子?
甚至於,讓你這輩子見到我們抬不起頭來?
你有家有室的,膽小一點也沒有什麼。
再說了,你就算不這麼做,我們也贏不了的。
到底是年輕人啊,一代更比一代強啊,這個劉森了不起啊,是個做大事的人。
我們這羣老幫菜,阻止不了人家的。
你這麼做,其實也有好處,至少給了我們最後一個棲息地。
雖然輸了,但是還是保留了最後一點面子也還不錯。
再說了,你這裏以後也可以幫襯一下其餘幾個老傢伙。
特別是老五,這小子喜歡賭,以後說不定還要你幫他一把的。
說到底,我們是幾十年的兄弟了,我不忍心斷了這份情義。
好了,不說了不說了,年紀大了話就多了起來。你回去吧,回家的時候小心點。”
苗任貴看着馬志超的背影,一瞬間眼淚流下來。
這一刻的他,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也不知道自己內心爲什麼這麼亂?
這一刻,他有過那麼一瞬間的後悔。看着馬志超的背影,苗任貴突然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