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令狐铁柱
一邊進去,加登小聲給他解釋着對方的情況。
這個女孩兒叫做劉慧莉,是和他們同年級的學生。
不過和加登兩兄弟不一樣,對方是魔法家族,而且也是正兒八經收到了貓頭鷹送來的入學信的孩子,每個學期都會完整地在魔法學校裏學習。
也因此,這次受到黑巫師襲擊後,對方家庭受到的傷害也是最大。
比如她的父母至今還沒有回來,也沒有報平安的信件,生死未卜。
給幾人倒了茶之後,劉慧莉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眼,最後落在陸晨身上,稍微有些疑惑:“你們在電話裏說可以幫我解決詛咒的人,就是他嗎?”
“沒錯!”加登連連點頭,“我們昨天詛咒就已經發作了,但是竟然被他給阻止了!我們現在好好地活着所以你一定也可以的!”
女孩兒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這位神祕高手。
只是無論是外表還是氣質上來看,都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普通人,連巫師的邊都沾不上。
陸晨忽然潤了潤嗓子,不容置疑地說道:“關於你們說的巫師的情況,我統一認爲是一種集體幻覺的精神疾病……”
“但是問題不大,我會盡力幫你們好好治療,恢復正常。”
劉慧莉一臉錯愕,若不是加登兩兄弟在旁邊拼命給她打着眼色暗示,她估計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來搗亂的。
第440章 他的腦袋有問題(二合一)
等好不容易抽了空了,兩兄弟悄悄地拉着劉慧莉來到旁邊角落裏,一邊留心看着客廳裏的醫生的動靜。
見對方還在安靜的喝着水沒什麼異動,這才放下心來。
“我們懷疑他其實才是真正的腦子有問題的人!只是他一直認爲自己是心理醫生想要幫我們治療疾病。”
哥哥加登神神祕祕地說着。
“神經病?”劉慧莉頓時捂着嘴有些驚訝,“那爲什麼不趕緊把他帶走還要來到這裏?”
“因爲他真的有辦法對付詛咒!雖然我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弟弟趕緊補充了一句。
“我們的確是在昨晚上活了下來!”
“最離譜的是這傢伙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使用任何的魔法,他竟然把惡魔給擊退了!”加登抓着自己的頭髮,滿臉的不可思議。
“真的嗎?”
劉慧莉還是有些不太相信,不過除此之外她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隨着夜幕降臨,雖然無法確定她身上的詛咒什麼時候纔會發作,但兩兄弟還是義憤填膺地守在旁邊。
當然考慮到男女有別所以並沒有直接守在臥室裏。
不過在她的房間裏面專門放置了一個鬧鈴,一旦詛咒開始生效,按下按鈕他們這邊就能聽到然後趕緊行動。
當然他們兩個是絕對不會承認這是爲了自己的安全考慮,畢竟惡魔只會殺死看見的人,萬一那個醫生沒成功阻止,那他們兩個只要躲得遠遠的說不定就會沒事。
想到這裏他們看了一眼鎖好的房門,稍微安心了一點,就轉頭看了一眼在旁邊翹着二郎腿並無聊地翻着雜誌的醫生,順便還打個哈欠似乎有些睏倦了。
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個隨處可見的無趣的中年男人一樣。
實在是想不到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做到擊退惡魔的。
時間慢慢到了半夜,他們都以爲詛咒估計不會生效了,便是擠在一起打着瞌睡。
直到突然一聲刺耳的鈴聲吵醒了他們的美夢,嚇得兩人一個哆嗦猛地站起,一臉驚恐的環顧四周:“發生什麼了?有襲擊嗎?!”
而坐在旁邊的醫生卻是忽然隨手將雜誌丟到一邊,拍了拍手站起身。
“看來是她犯病導致幻覺開始出現了,你們兩個要一起過來嗎?”他回頭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兩兄弟。
“不……不了,你加油!”加登根本不敢邁出這房門一步,只能尷尬勉強地一笑,生怕這位把他們也給一起拖出去幫忙。
弟弟趕緊一起附和,笑得比哭的還難看。
此時劉慧莉的房間內。
因爲擔心隨時可能會發生意外所以穿戴整齊的女孩兒此刻已經從牀上爬起來,正渾身顫抖着縮在房間的角落裏。
而此時,在本來已經封死的窗戶處竟然詭異地伸進來了一隻黑色的手,而窗戶本身並沒有遭到任何的破壞,就好像是玻璃變成了一灘可以移動的液體。
而且跟兩兄弟那時候不一樣的是,除了手臂伸出來之外,後面還跟着一具巨大的瘦長的身體。
同樣也是漆黑一片幾乎沒有完整的肉體線條,只能看出一個大致的人形。
“啪!”
它的腳終於踩在了地板上。
瞬間傳來了“嘶嘶嘶”的腐蝕的聲音。
等其抬起腳後即是看見原本的木地板上已經被腐蝕出了一個邊緣不規則的坑洞,像是被潑了某種強酸性的液體一樣。
每一步走過地上的坑洞越來越多,同時空氣中都瀰漫着一股刺激性的臭味,讓人一聞到就忍不住想嘔吐。
劉慧莉愈發恐懼,整個人驚慌無力地軟倒在地上。
她敢發誓這是她這輩子見過最恐怖的東西,也難怪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逃過這種詛咒的傷害。
此時她已經按了好幾下鈴了,但是說好的那兩兄弟的救援還是沒有出現。
但是並沒有心生怨恨,因爲任何一個人看到這種情況,選擇逃跑都不是一件丟臉的事情。
而且根據傳說只要被惡魔看到一眼就必定會死,他們還是遠離這裏比較好。
只是心中多少有些遺憾,最終還是沒能見到父母一面。
隨着惡魔越來越接近,就在她絕望等待着死亡降臨之時,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她錯愕地轉頭望過去,看見那個只是普通人的心理醫生竟然站在了門口,隨意看了一眼屋內的情況後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
“需要幫助嗎?”對方彷彿根本沒有意識到眼下有多麼恐怖,甚至直接無視了那個黑影惡魔。
這……
這人腦袋是不是真的有毛病?!
“不!快跑!”劉慧莉猛地回過神來一臉驚恐,她可不希望對方因爲自己而死,那會讓她更加愧疚。
“這是惡魔,他會殺了你的!”
她幾乎是情緒失控地尖叫着。
“哦,我還以爲是伱的朋友來串門了呢。”醫生有些驚訝,“畢竟最近就是聖誕節了嘛,聖誕老人從外面鑽進來也是很正常的吧。”
哪家的聖誕老人會從這種窗戶裏面跑進來啊?而且還全身漆黑這副恐怖詭異的打扮,不怕給小孩子留下陰影嗎?!
她現在終於開始相信那兩兄弟所說的話,這個人他腦子是真有問題啊,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竟然還不相信?!
非得死在這裏纔不再嘴硬?
“快走……”她勉強支撐着想要站起身,想要把門關上趁惡魔還沒注意到把他推出去。
但此時惡魔發出了憤怒的嚎叫,似乎是對於他們兩個竟敢無視自己在那閒聊而感到了不滿。
它甚至開始加快了腳步,想要立刻把他們兩個都殺了。
“完了!惡魔已經注意到你了,我們都要死了……”劉慧莉絕望地哭喊。
“別怕,我是醫生會保護你的。”男人走進屋內,正面看着快速逼近的惡魔,“既然這不是你的朋友,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嘿夥計,你要相信我們並不是在歧視你的膚色,因爲你這是私闖民宅是犯法的,我們有權立刻把你擊斃。如果你敢再往前踏出一步的話……”
很顯然惡魔並不打算聽他的勸告,甚至那張漆黑的溶膠一樣的臉上竟是露出了人性化的邪惡笑容,似乎是在嘲諷着他的愚蠢。
醫生無奈地攤開手:“好吧,看來你是真的想接受我正義的治療了。”
說完,他直接伸手向對方。
劉慧莉立刻尖叫:“嘿等等!他身上的液體好像有腐蝕性很危險……“
但話音未落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因爲她突然看見男人的手直接抓住了那隻惡魔的手臂,卻沒有任何的特殊反應,就像只是抓到了一個普通的手一樣。
“嘶……”
惡魔還在像是蛇一樣嘶吼咆哮,同時試圖掙開然後給眼前這個大膽的男人一個致命的教訓。
然而任憑如何努力,那隻手就像是鐵鉗一樣死死卡在他的手臂上根本動彈不得。
而且那些它原本引以爲傲的腐蝕性的粘液此刻竟然沒有起到絲毫作用,就像只是普通的墨汁一樣可笑。
他不敢置信,甚至不得不拿出另外一隻手試圖掰開對方的手指。
但即便如此,也依然沒有任何作用。
甚至面前這個男人還微笑地看着他,沒有任何一點喫力的感覺。
旁邊的劉慧莉的眼睛瞪得極大,震驚地看着眼前這一幕。
“怎麼可能……”她喃喃着,感覺自己整個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你們究竟是從哪裏來的?”男人頗爲好奇地問道。
只可惜惡魔似乎沒有任何的思維邏輯,只有基本的野性慾望就像是一頭野獸,無法回答他的問題,還在拼命的掙扎着。
就在下一秒,它忽然開始悽慘地哀嚎着,身體也在迅速崩裂開來化作一片片碎屑和灰塵,轉眼便是完全消失。
“這就結束了?”
男人似乎還有些遺憾,捻了捻手指,擦去最後一點灰塵。
旁邊的劉慧莉已經完全呆住了,片刻後才回過神,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敬畏又恐懼地抬頭望着他:“你……你就沒覺得這東西奇怪嗎?”
“奇怪?”男人回頭看了她一眼,“有什麼好奇怪的。小朋友你見的世面還是太少了。”
說着他抖了抖身上的白色制服:“我可是一名醫生,接觸到這種骯髒又醜陋的東西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治理這些東西纔是我們的本職。所以說見過的奇怪的事情太多了。比這更難以想象的東西都有,你們還需要多多學習。”
劉慧莉已經完全被他說懵了。
醫生這個職業難道這麼可怕的嗎?!
每天都要跟這種東西打交道?
“嘶……”
她不禁又打了個冷顫,決定以後見到任何一個醫生都要小心禮貌一些,免得對方萬一一出手把自己也打成灰了怎麼辦。
……
“所以說這就是你們通往魔法世界的媒介?”
陸晨手裏握着一份金色的邀請函。
上面寫着的內容就是邀請劉慧莉去往魔法世界參加一場宴會。
上面的字母很漂亮,甚至字體還在微微跳躍就像是在跳舞一樣,周邊雕飾着的紋也在微微扭動。
拿着它甚至能聽到十分優雅的小提琴的伴奏聲音,似乎置身在一場上流的舞會之中。
此刻他們就坐在劉慧莉家的客廳中,女孩有些侷促地坐在對面,緊張地點了點頭。
“這是我的父母留給我的。上面附着了可以讓我自由通行魔法世界的特殊材料,而且還可以多次使用所以就一直留下來了。”
“目前剩餘的使用次數大概含有30多次。”
加登兩兄弟也是坐在旁邊,稍微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沒回家是因爲他們擔心身上的詛咒還沒有完全解除,只有待在這個神祕醫生的身邊纔會稍微感到安心。
而且沒準那些黑巫師在發現詛咒失效後還會想盡辦法來斬草除根,實在是太危險了。
“很好,那麼應該怎麼使用呢?”
“我們需要乘坐一輛專門的列車前往魔法世界,但是那座車站只有攜帶這份邀請函的人才能看到並進入。”
劉慧莉一邊解釋着一邊小心翼翼問道:“那個……尊敬的醫生,能允許我也一起跟去嗎?”
見陸晨望過來她趕忙擺手解釋道:“不不不我不是不放心這份邀請函,我把它送給你也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我的父母還在魔法世界裏面,我想找到他們。“
她雖然依舊滿臉的畏懼,在說到這裏時卻鼓起勇氣語氣堅定了一些。
“當然沒問題,這是你的東西你想怎麼使用都可以。”陸晨點點頭,“正好我也需要有人給我帶路。”
“畢竟那種有大量病人們聚集的地方還是非常危險的。”
雖然他還在胡扯着,不過面前這三人是誰都不相信他就是一個普通的醫生了,純當只是對方戲耍他們的惡趣味。
聽說的確是有一些強大的巫師喜歡扮豬喫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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